千仞雪死死地盯著動彈不得的路西法,心中的疑惑如同亂麻。
不知為何,在這緊張至極的氛圍中,她竟突然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氣息隱隱約約,彷彿藏在她記憶深處的某個角落,可一時之間又難以確切捕捉。
「這氣息……到底在哪裡感受過?」
千仞雪在心中瘋狂思索,眉頭緊緊皺成一個「川」字。她的目光在路西法身上來迴遊移,試圖從他那因痛苦與忿怒而扭曲的麵容和身體上找到線索。
此時,比比東在千仞雪的攙扶下,也勉強站穩了身形。
她同樣一臉疑惑地看著路西法,說道:「這變故太過蹊蹺,難道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可為何會選擇在這個時候……」
「該死,該死……你怎麼還能反抗的?」
路西法咬牙切齒地自語怒罵,他那原本自信滿滿、掌控一切的麵容此刻因憤怒與不甘而徹底扭曲。
他的雙眼好似燃燒著兩團黑色火焰,惡狠狠地瞪著周圍的眾人,然而他的身體卻還在與那股神秘力量艱難抗衡,無法完全掙脫束縛。
比比東原本滿心疑惑,聽到路西法這般話語,不禁愕然。她敏銳地捕捉到了路西法話語中的異樣,心中一動,漸漸明白過來,這似乎並非是因為有外力相助,而是路西法自身出現了問題。
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比比東眼中瞬間閃過狂喜之色,難不成是千仞殤?
此刻的路西法精神之海內部,一片混沌黑暗,唯有那閃爍著幽光的黑暗鎖鏈曾是這片空間的主宰。
然而,原本一直被黑暗鎖鏈鎖住的千仞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掙脫了束縛。
他身姿挺拔,靜靜地懸浮在這片黑暗之中,眼神淡漠地看著路西法,聲音平靜卻又彷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緩緩說道:
「該結束這場鬨劇了。」
路西法原本正全力與外界眾人對抗,察覺到精神之海內的變化,頓時又惱怒又囂張地大笑起來。
他轉過頭,看向千仞殤,眼中滿是不屑,
「千仞殤,你少在這裡裝模作樣!現在局勢如何,你我都清楚,依舊是我占據優勢!外麵那些蠢貨,今日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千仞殤微微皺眉,目光如炬,冷冷地看著路西法,
「你以為憑藉你這點力量,就能肆意妄為?你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自掘墳墓。」
路西法冷哼一聲,「自掘墳墓?我看是你還冇認清現實!我從那黑暗深淵而來,融合無數黑暗之力,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你能抗衡的。就算你掙脫了這黑暗鎖鏈又能怎樣?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千仞殤卻是淡漠回道,
「哦,是嗎?」
那語氣輕描淡寫,彷彿路西法的瘋狂與決絕不過是孩童的囈語。
路西法正準備繼續宣泄他的狂怒,卻突然察覺到一股異樣。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隨心所欲操控的黑暗力量,此刻竟像是脫韁的野馬,漸漸不受他的控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