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比比東,內心的情感複雜到了極點。曾經,她一心想要千仞殤的命,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報仇。
可當得知千仞殤被路西法奪舍,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卻湧上心頭。
那畢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塊肉,哪怕有著血海深仇,那份血脈相連的情感,在這一刻還是如洶湧的潮水般衝擊著她的內心。
路西法卻似乎很享受看到比比東這般痛苦的模樣,臉上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比比東,你以為你還有資格決定千仞殤的生死嗎?現在,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你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我掌控下,一步步走向毀滅!」
「不!」
比比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她強忍著身上的劇痛,掙紮著想要起身攻擊路西法。
然而,之前被路西法抓住脖子時所受的重傷,讓她剛一動彈,便噴出一口鮮血。
就在眾人僵持之際,路西法瞅準千道流攻擊的間隙,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出現在比比東身前。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他手中那散發著詭異黑光的鐮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比比東的手臂斬去。
「不!」
千仞雪發出絕望的呼喊,想要衝過去阻攔,卻被路西法身上瞬間爆發出的黑暗力量震得向後倒退數步。
「噗!」
一聲悶響,比比東的一條手臂被生生斬落,鮮血如泉湧般噴射而出。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卻強忍著劇痛,死死地瞪著路西法。
路西法看著斷臂的比比東,臉上露出一種近乎病態的享受神情,那模樣說不出的可怕。
他緩緩抬起頭,自顧自地說道:
「比比東,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母親!看看你對千仞殤都做了些什麼?」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我路西法雖說行事狠辣,壞事做儘,但好歹也有自己的底線。今日,我就替千仞殤殺了你,也算是對得起他對我的這具身體的『饋贈』了!」
比比東望著自己那斷臂處不斷湧出的鮮血,臉色愈發蒼白如紙,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
她的表情難堪至極,心中五味雜陳,麵對路西法那字字如刀的指責,竟無言以對,隨後,嘴角緩緩牽起一抹苦澀的苦笑。
「是啊……我確實不配當千仞殤的母親。」
比比東聲音虛弱,帶著無儘的疲憊與悔恨,那聲音彷彿從靈魂深處擠出,在這狂風呼嘯、戰鬥正酣的戰場上,顯得那麼藐小,卻又如此沉重。
千仞雪聽到母親這話,心中一痛,她一邊朝著路西法衝去,一邊喊道:
「母親,別這麼說!這不是你的錯!」
但比比東隻是微微搖頭,眼中滿是自責與傷痛。
回想起過往,她為了權力、為了復仇,在千仞殤的成長過程中扮演了一個近乎殘忍的角色。
她對千仞殤的嚴苛、對他的算計,一樁樁一件件,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一心隻想利用千仞殤達成自己的目的,卻從未真正給予他應有的母愛。
而路西法看著比比東這副模樣,臉上那變態的笑容愈發濃烈,
「現在知道後悔了?晚了!千仞殤在這具身體裡受儘折磨,你以為他不想親手殺了你?我這也算是遂了他的願!」
說著,他猛地一甩鐮刀,將熊君震開,準備再次對比比東發動攻擊。
熊君被震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傷勢過重,隻能勉強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萬妖王操控的樹木被路西法輕易地摧毀,雪帝的冰錐也被黑暗力量消融。
千仞雪距離路西法還有一段距離,她心急如焚,拚儘全力揮動天使之劍,一道金色的劍芒朝著路西法射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