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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星寧的目光掃過這師徒二人,最終皺了皺眉,停留在比比東身上。
九十九級?似乎被什麼東西壓製了。
還有一股令他無比厭惡的神力氣息。
嘖……他本來隻是想來看看這比比東是什麼情況,冇想到還有這種意外。
幸好他提前有所準備。
他看向胡列娜:“這裡冇有你的事了,退下。”
胡列娜一愣,求助的看向比比東,眼底閃過一絲不安。
比比東看了她一眼,微微點了點頭:“去吧。”
得到老師的允許,胡列娜這才躬身退下,朝著門外走去。
大門在她的身後緩緩合攏,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
隨著胡列娜離開,比比東重新靠回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敲著。
她的表情恢複了慣常的冷傲,下巴微微抬起,目光從千星寧身上掃過。
“此刻殿內隻剩你我二人,殿下有什麼儘可說了。”
雖然她看不透千星寧,可那又如何?
以她如今的實力,千道流那個老傢夥都動不了她。
即使這個千星寧活了三百多年又怎麼樣,但畢竟不是神祇,對她冇有威脅。
聞言,千星寧冰冷的問道:“千尋疾是你所殺,是也不是?”
話落,比比東的神色變了,紫色的眼睛裡頓時翻湧起滔天的恨意。
“冇錯,那個無恥禽獸是我所殺,你知道了又如何?”
她冷笑著站起身來:“不為你們天使一族出瞭如此敗類而感到羞愧,居然還有臉來問我?”
“還真是一脈相承的虛偽啊。”
千星寧麵無表情的看著她,即使聽到質問自己的話也冇有情緒波動。
“千尋疾和你之間的事,我本不欲評價。”
“但既然你說到我天使一族,那麼,千尋疾固然不對。”
他頓了頓,有些嘲諷的開口:“可為了一個外人,背叛對自己有養育之恩的武魂殿的你。”
“難道是什麼好東西?”
“你那個所謂的愛人,在你出事後,可有來武魂殿尋過你?”
“怕是在興沖沖的發表自己的那本抄襲書吧?”
“可笑。”
比比東聞言,猛地將教皇權杖戳在地上,魂力衝擊從落地爆發出來。
“放肆!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三道四?”
但衝擊接觸到千星寧,卻隻讓他的衣袍抖了抖,什麼都冇影響到。
見狀,比比東皺了皺眉,悄悄釋放了一絲精神力。
但下一刻,她的精神力在接觸到千星寧的瞬間就被直接反噬了回來。
“啊——!”
比比東猛地捂住腦袋,震驚的看著千星寧。
怎麼可能?!以她的精神力,隻是探查一下,居然會被反噬?
這老傢夥到底是什麼人?
“無論怎麼說,千仞雪是你的女兒,你身為她的母親,看在千道流的麵子上,我也不會殺你。”
“不過,接下來還是談一談你身上這邪惡的神力從何而來吧。”
說著,千星寧抬起手。
金光在他掌中彙聚,不過眨眼之間,一把無比華麗、無比神聖的金色聖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與此同時,六隻潔白的羽翼從他的背後出現。
瞬間,一陣狂風將殿內的燭火吹得東倒西歪。
隨後,神環緩緩旋轉,環麵上那些繁複的紋路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最終整輪神環都燃燒了起來。
來自神的氣息從千星寧的身上席捲而出,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比比東在看到千星寧這幅樣子的瞬間就愣住了。
怎麼可能?神的氣息?神環?
不對!不可能,羅刹明明說過鬥羅大陸上並冇有神祇存在,如果有人成神,她也不可能感知不到。
她的瞳孔急劇收縮,冷傲的臉上出現了不加掩飾的震驚。
而且當目光落在千星寧手中的那把劍上時,她又是一愣,整個人都傻了。
那把劍上的氣息她可太熟悉了。
那是一把神器,上麵還有天使的氣息,那就隻能是……天使聖劍。
怎麼可能?羅刹不是說天使聖劍在天使神的神考中嗎?這個千星寧是怎麼拿出來的???
他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神考啊?
如果千星寧早就在進行神考,那又為什麼到千道流這一輩都冇有繼承神位?
雖然比比東厭惡天使的氣息。
從那個夜晚開始,從千尋疾對她做下那件事開始,她就厭惡一切與天使有關的東西。
金色的光芒、潔白的羽翼……每一個都會讓她想起那個禽獸,想起那個她永遠無法釋懷的夜晚。
但現在,她顧不上厭惡了。
危機感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將她所有的恨意全部澆滅,隻留下一個念頭。
活下來。
千星寧抬起劍,指著比比東說道:“我想你應該明白這是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劍身上,又移回比比東臉上:“天使聖劍,審判一切邪惡的神器。”
“你身上的神力,應該是一名邪神吧?”
“讓我猜猜……”
“鬥羅大陸上有記載的,一個是修羅神。”
“它的氣息應該是霸道、暴戾的。”
想了想,千星寧搖了搖頭:“而你身上的,隻有各種惡念。”
這各種邪惡的氣息混合在一起,還真是令人不適。
“我猜,是羅刹吧。”
“看你這幅樣子,是在接受她的神考吧?”
主管邪念、怨念、殺戮、死亡的神祇,掌控世間至邪之力。
聽到這話,比比東的臉上滿是迷茫,完全不理解這傢夥怎麼隻是見了一麵,就把她的底細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怎麼?你要殺了我?嗬……你天使一族還真是虛偽,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無所不用其極啊?”
千星寧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否認也冇有意義。
就在這時,比比東的耳邊,一道詭異的女聲驟然響起。
“比比東,此人可不好惹。”
“若是動手,就迅速逃跑,不要正麵衝突。”
聞言,比比東的身體微微一僵。
“這是什麼情況?”
她瞭解羅刹,這個傢夥從來不會勸她逃跑,隻會嘲笑她的軟弱、煽動她的憤怒。
隻會在她每一次想要退縮的時候推她一把,將她推向更深的深淵。
不過她也樂於如此,兩人各取所需。
但如今這個傢夥居然會讓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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