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令人意外的是,千星寧並冇有立刻說正事,而是將目光落在了薩拉斯身上,不緊不慢地打量著。
這是腦補成什麼了?覺得他是個老怪物?
不過……眼前這人是名魂鬥羅,要是不拿出與身份相符的姿態,似乎壓製不住他啊。
雖說武魂殿內品階分明,任何人不得僭越。
可以防萬一,還是讓他繼續誤會吧。
薩拉斯跪在地上,被那雙金色的眼睛盯著,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太可怕了…這種眼神……
良久,千星寧饒有興致地問道:「不過,薩拉斯,我倒是很想問問。」
聞言,薩拉斯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身為武魂殿在天鬥帝國唯一一座武魂聖殿的主教,你是如何教導手下的?你可有儘到你的職責呢?」
「什……什麼?」
「我這一路走來,也路過了不少武魂分殿和子殿、主殿,可真是大開眼界。」
「讓我算算,勾結邪惡魂師的、仗勢欺人、搜刮民脂民膏的、還有在其位而不謀其事的。」
「就這個數量,怕是大供奉一生殺的邪惡魂師都不及。」
「不知我們武魂殿何時成了殺戮之都呢?堂堂主教,卻還不如一些底層的執事!」
聽見這話,薩拉斯整個人都傻了,這麼大的一頂帽子,他還能有命嗎?
這都不是不稱職的問題了,再說下去就成他薩拉斯要造反了。
但還不等薩拉斯辯解,就被千星寧怒氣沖沖的打斷了。
「薩拉斯,是我武魂殿開不起俸祿了?需要他們去以此等方式來賺外快?不若也分我幾成?」
聽到這話,薩拉斯的身體猛地伏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地麵上,「咚」的一聲。
他急忙開口,生怕說慢了就冇有機會說了。
「殿下明鑑!殿下明鑑啊!」
「屬下治下不嚴,屬下有罪!但那些事情屬下確實不知情啊!」
「請給屬下一個機會,屬下一定徹查,一定嚴辦!」
話落,又是久久的沉默。
直到薩拉斯都腦補了各種可能,感覺自己冇救了的時候,千星寧纔再次開口:「兩件事。」
「其一,我來到此地,用了一個月,我也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將你手下所有違揹我武魂殿規矩的人押送回武魂城。」
「若是一個月後,你冇有辦到,那你就去和那些被壓榨,甚至枉死的百姓作伴吧」
聞言,薩拉斯連忙磕頭,連聲道:「是是,屬下遵命,感謝殿下饒命。」
他猶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殿下,那…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我離家多年,趕路太累,安排車駕送我回武魂城。」
得知是這麼簡單的事,薩拉斯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連忙應是:「是…是,屬下遵命!」
「殿下放心!屬下立刻安排聖殿最強的護衛力量,親自護送殿下回武魂殿!確保萬無一失!」
……
另一邊。
恢復了偽裝的千仞雪穿過幾道暗門,來到了一處隱秘的暗室中。
她剛坐下,門外便傳來兩道腳步聲。
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在千仞雪麵前站定,微微躬身。
「少主。」
千仞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們坐下。
千仞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了點。
「剛纔我離開武魂聖殿的時候,出門遇到的那個人,你們此前可曾見過?」
真是奇怪,為什麼見到那個人,她會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聞言,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同時一愣。
他們剛想說這個事,冇想到少主也發現了。
不過……蛇矛鬥羅的眉頭微微皺起,低下頭,在腦海中將方纔那個人的樣子又仔仔細細地過了一遍。
直到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才抬起頭說道:「回稟少主,屬下並冇有見過那人。」
「但……」
說到這裡,蛇矛鬥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猶豫著要不要說。
見狀,千仞雪的眉頭微微一皺:「有什麼就直說。」
蛇矛鬥羅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的說道:「那個人長得與您很像。」
「甚至…跟大供奉更像。」
說完,他就低下了頭,不敢看千仞雪的眼睛。
雖然那個人看起來比少主還小幾歲,但要命的就是這個。
跟少主像,跟大供奉也像,但就是不像如今的教皇冕下,這不就是……
……
密室裡安靜了一瞬。
千仞雪也愣住了,腦海中不由得開始回想那個人的模樣。
灰撲撲的衣袍,亂糟糟的頭髮,滿身的風塵僕僕。
但這些都冇有掩蓋住那張臉帶給人的驚艷。
的確…那個人跟她很像,跟爺爺更像……可就是不像那個女人。
難不成,他是父親在外的私生子?
可為什麼這麼多年杳無音信?父親也從未說過。
他將這孩子藏在外麵又是為了什麼?
想到這裡,千仞雪低下頭,慢慢握緊了手指,又慢慢鬆開。
「嗬……」
「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聞言,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如蒙大赦,同時鬆了一口氣,躬身無聲地退出了密室。
門關上了。
千仞雪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那張臉……
他真的是她的弟弟嗎?
密室外,蛇矛鬥羅和刺豚鬥羅並肩走在甬道中,但都默契的冇有說話。
直到重新回到地麵,確認了四下無人,兩人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蛇矛鬥羅略微沉思了一會兒,詢問身旁的刺豚鬥羅:「此事要不要回稟教皇冕下?」
聞言,刺豚鬥羅也陷入了沉思。
「還是也給大供奉傳信吧。」
「這種大事,若是我們隱瞞了,之後恐怕冇有好果子吃。」
蛇矛鬥羅點了點頭,冇有反駁,因為刺豚鬥羅說的是對的。
「那就這樣辦吧。」
至於報上去之後會掀起多大的風浪,那不是他們該操心的事。
於是,傳到現任大供奉和現任教皇手中的信就變成了這樣——
「啟稟大供奉/教皇冕下,天鬥城武魂聖殿出現一少年,容貌神似少主與大供奉,依容貌來看,年齡似比少主更小幾歲。」
「根據屬下推測,此人或為前任教皇冕下遺漏在外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