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隊這邊,宋星野自然是眾望所歸的被選為隊長。
「各就各位,show time!」
隨著一聲哨響,對抗正式開始。
兩邊的陣地都是異常的安靜,薑棉這個小姑娘第一個冒出了頭。
隻不過她看起來像是崴腳的樣子,走路一瘸一拐的,還時不時的哎唷叫喚兩聲。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一路上,竟然真的沒人開槍射她。
薑棉心中暗暗竊喜,心想隊長這招苦肉計蠻好用的嘛,這幫直男果然不好意思欺負『傷殘人士』。
就在她猶如行走在無人之境時,山頭上的藍隊朝她『開炮』了。
隻聽『突突突』數聲,她身上起碼爆出十幾朵彩彈爆成的槍花。
薑棉:「???」
一條命這就沒了?
說好的憐香惜玉呢?說好的騎士精神呢?
藍隊這邊喊:「小棉花,別灰心,你一個人就浪費了我們十幾顆子彈,功勞不亞於諸葛亮草船借箭,回去偷著樂吧嘿嘿。」
薑棉:「……」
我可去你的吧。
同時,又有紅隊的兩個人,也從不同的方向朝藍隊的陣地展開進攻。
而郭言揚則狡猾的繞了一條隱蔽的小路,偷偷帶著旗摸上來。
正麵戰場打的風生水起,一幫荷爾蒙爆棚的男生們,喊的格外起勁,似乎從來沒這麼爽過。
彩彈聲此起彼伏,轟鳴不絕,什麼『兄弟們沖啊!』、『乾死那幫小兔崽子』之類的咆哮聲,不斷傳來。
宋星野心想,這幫平日裡文文靜靜的學霸們,在學校裡是壓抑成什麼樣了?
他露了下腦袋,就看了一眼紅隊的位置,沒想到被再次復活趕來的薑棉瞧見後,就陰魂不散的盯上了。
也不知道這姑娘怎麼說服郭言揚的,居然拿到了唯一的一挺機槍,不要命似的朝著宋星野這邊掃射。
薑棉本意是要報抹油彩之仇,畢竟辛辛苦苦畫了一早晨的全妝,就這麼給糟蹋了,窩著一肚子氣呢。
沒承想一同亂射後,旁邊的常健居然被掃死了一條命,隻能走回復活點重生了。
最後,還是薑棉子彈打沒了,然後宋星野端著槍輕輕一瞄,她胸口『砰』地騰起一道青煙——
徹底『陣亡』了。
宋星野這才慢吞吞從幾十米之外的陣地招了招手,「拜拜了您嘞!」
薑棉氣得直跺腳,卻也隻能無奈離場。
先是兩名女隊員被淘汰,接著常健、陶碩也陸續被乾沒了兩條命。
令人意外的是,在白熱化的對戰中,紅隊那邊的樊小營居然上演了一出捨身擋子彈的戲碼,替郭言揚擋了一槍,然後光榮的走了。
擋了一槍的同時,開槍的宋星野身上也飛起了一溜兒青煙。
他無奈嘆了口氣,隻得笑嗬嗬的認輸了。
畢竟藍隊這邊就剩自己一個獨苗了,雖說還剩一條命,可等走回復活點,人家紅隊早就插完旗了。
於是宋星野很痛快的扔了槍。
等從陣地走回基地的休息室,一幫人全都灰頭土臉的,尤其是常健,說話的時候鼻孔好像都在噴土,
「我說,你把棉花氣成啥了,人家的槍口從頭到尾一直盯著你打,害得我也跟著遭殃……」
宋星野瞅了薑棉一眼,這姑娘雖然早早被淘汰了,不過狠狠出了口氣,正得意的抬著頭瞪自己呢。
常健又轉頭數落曹確:「老曹,你這槍法稀爛啊,從頭到尾光聽見響兒,沒見打著人啊,你是不是紅隊派過來的臥底?」
曹確直呼冤枉,「我……我今天沒發揮好而已……」
常健又去跟樊小營勾肩搭背起來:「你今天咋回事啊,還當上英雄了?居然給郭言揚擋槍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拍抗戰片呢,搞得這麼熱血沸騰!」
樊小營隻是嘿嘿笑著說:「團隊遊戲嘛,反正最後贏了不就行嘛。」
眾人說笑著脫了衣服和裝備,在基地裡沖完澡,這才盡興而去。
隻不過宋星野臉上的油彩太多,洗了半天仍有些殘餘,看起來像個剛挖完煤回來的礦工,惹得一旁的薑棉竊笑不已。
……
傍晚時分,七夕的氛圍愈發濃鬱。
滿大街都是手挽手的小情侶,空氣中彷彿都漂浮著粉紅色的泡泡。
八條光棍在商場裡溜達了一圈,最後很有自知之明地鑽進了一家火鍋店。
包廂內,紅油翻滾,熱氣騰騰。
夏令營臨近尾聲,常健和趙悅荷都已經是淘汰選手,於是以可樂代酒,預祝剩下的幾位能蟾宮折桂。
接下又聊起了以後的目標。
宋星野漫無目的的涮著火鍋,聽他們聊人生規劃。
他喜歡吃麻辣鍋底涮鴨舌,特意點了兩盤鴨舌在白開水中涮了半天,剛準備夾起來,旁邊蓄謀已久的一雙筷子已經飛快戳來。
精準截胡!
一戳一夾,鴨舌瞬間轉移到了薑棉的牛肉黑醋花生麻醬料碗裡。
棉花還耀武揚威的吐了吐舌頭:「略~」
宋星野拿她沒轍,這姑娘還挺記仇,隻好悻悻的端著菌湯抿了抿。
餐桌上,曹確還在洋洋灑灑的點評:「這家的肥牛太瘦,毛肚處理的太肥,蝦滑肉質不夠緊實,顯然新鮮度還有待改進……」
常健立馬揶揄道:「得了吧,你這假洋鬼子還裝起來了,擱倫敦吃過什麼好東西啊,吃的明白火鍋嘛?」
眾人鬨笑。
趙悅荷接著剛剛的話題,磨磨蹭蹭的想了半天,才仰臉狗腿道:
「我打算趁著畢業之前,拎著行李箱在全國各地旅遊,把好吃的都吃一遍再說。像金陵的芋苗鴨包、渝城的火鍋冰粉,還有三亞的龍蝦清補涼,總之一個都不能放過嘿嘿……」
她這麼一說,常健也有些意動,
「是得抓緊出去玩玩,聽說東宇集團入職後,動不動就得加班,一年到頭不是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連護照都得上交呢。再不玩就沒機會了……」
酒足飯飽,鍋裡還剩下一堆肉卷和丸子。
但眾人推來推去,各個都說撐到嗓子眼了,實在吃不動。
「這樣吧,咱們玩個遊戲消食。」
常健提議,「每人講個笑話,要是把全桌人都逗笑了,大家就一人幫他吃一塊肉;要是冷場了,講的人自己吃一勺,直到把鍋清空為止。」
大家覺得有意思,於是都同意了。
作為發起人,常健當仁不讓地打頭陣。
他眼珠一轉,清了清嗓子:
隻見他眼睛瞟來瞟去,冥思苦想了半天,然後清清嗓子道:
「咳……講個真事兒,我高中的時候。」
「有次上晚自習,班裡特安靜。我同桌突然跟我說他想放屁,但不好意思,就一直憋著。憋得整張臉都成了豬肝色。」
「我在旁邊看著好笑,就嘀咕了一句:『能把臉憋成這樣的屁,要是放出來得多震撼啊?』」
「結果這一逗,他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但這還沒完——」
常健站起身,繪聲繪色地比劃起來,
「他一笑氣門就鬆了,結果就變成了:笑一聲,崩一個屁;再笑一聲,再崩一個更響的屁!」
「哈哈哈哈……噗!哈哈哈哈……噗!」
「最後無限的笑點和自卑凝聚在他臉上,氣體在不斷逃竄,同桌一忍再忍忍無可忍,索性不管了兩次平A一次強普,最後一下直接仰天大笑,一個驚天動地的巨無霸響屁在教室裡響起來……」
「哈哈哈哈!」
沒等他說完,趙悅荷已經笑得噴了可樂,其餘幾人也都繃不住了,常健還在上氣不接下氣的補上最後幾個字,
「到最後,同桌整個人就跟泄了氣似的癟了下去,整個班連老師在內,都默默無聲的盯著他,為他的人格崩塌社會性死亡而哀悼……」
全場爆笑,所有人都乖乖撈起一塊肉吃了下去。
氣氛熱烈到了頂點。
趙悅荷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躍躍欲試地舉手:「該我了該我了!我也講個我們宿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