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霄!」
唐三的怒吼帶著咬牙切齒的寒意,藍銀皇領域在他周身瘋狂震顫。
泛著幽光的藍銀藤蔓閃電般從地麵的裂痕中鑽出,卻在觸碰到殿門那層白霧屏障時瞬間結冰,進而碎裂成齏粉。
他死死盯著門口那張帶著戲謔的臉,心智上的迷霧逐漸被他抽掉。
「死人就該老老實實歸去,還活著,對大家都不好,你說呢。」
唐三將精神力蔓延開來,心中不斷溝通著海神神力與修羅神力。
葉南霄臨終前設下的幻境極為複雜。 追書認準,.超便捷
唐三能感受到體內各處的神力,但想要像往日那般驅動,卻變得異常困難。
「死人嘛,當然得躺著,不過呢,我的執念未消,死不瞑目啊。」
「要不你做做好人,幫我把執念消了?我就閉眼一蹬腳了。」
葉南霄往外挪動一步,整個人站在光霞下。
唐三自然不會相信葉南霄的話,但為了匯聚力量,他還是順著葉南霄的話問了下去。
「你的執念?」
「送你歸西,咱倆一起上路,路上有個伴也好過當個孤魂野鬼,修羅神大人,你說呢。」
唐三冷笑一聲,手中擠出來一道修羅神力,瞬間化作利刃,向著葉南霄揮斬而去。
紅色利刃瞬間穿透了葉南霄的身體,但沒有任何反響。
「影子?不是本體?」唐三眉頭緊皺,精神力散佈化作一片魚兒散開。
他將積蓄來的力量匯聚在胸口,化作一團火焰。
「喝!!!!」
唐三不相信葉南霄這重能有多少力量將他長時間困住。
問心的幻境?
在修羅神的絕對力量麵前,是不可能存在的!
唐三眼中逐漸點亮一抹血色,若是毀滅之神這種與他同等境界的來施展這種問心幻境,他還真有可能會被困住。
但葉南霄,一個區區神考都還沒結束的傳承者,能利用自己的執念心態將自己困住那麼久。
「你這條命,也算是回本了。」
唐三怒吼一聲,整張臉忽然扭曲。
一層層血光自他身上炸現。
葉南霄藏在暗處,將唐三的變化全部收在眼裡。
「還能爆血?底牌果然藏著不少,重生幻境都沒能將袁海三的底牌全部勾出來。」
利用資訊差,葉南霄套取了不少唐三的能力資訊。
但這人藏著多少,很難具體判斷。
因此,葉南霄迅速轉變幻境,能多套一點是一點。
即使他的真身此刻在外界已經成功通過了神考,繼承冰神神位,但在唐三這種老牌陰貨麵前,多少準備都隻能是未雨綢繆。
幻境世界再度發生變化。
無數景象在唐三眼前變化。
「還來幻境嗎?都已經被識破了,你覺得我還會中第二次?」
唐三強行爆血,以此來感受被幻境世界遮掩的身體感覺。
一道道經脈被強悍的能量衝擊,產生裂紋,化作劇痛反饋回唐三。
藉助爆血的衝擊與身體經脈的劇痛,唐三很快將幻境世界的感覺欺騙衝破。
「你已經在我麵前暴露了,等待你的最終結局」
唐三手中血光瞬間化作長劍延展開來,他猛地抬起頭,眼中殺意洶湧。
「就是再死一次!」
血光炸裂,化作一股上升的能量洪流,並從中不斷分化出上千道血色劍光。
「破碎吧!!」
唐三咬緊牙關,充分鼓動體內的血液與能量。
爆血帶來的恐怖能量,在他的經脈中咆哮著。
血光折射出一尊巨大的法相。
在感知被嚴重乾擾的情況下,唐三通過爆血衝擊經脈強行凝聚。
葉南霄麵色凝重,雙手抬起,頓時喚出數百重冰龍捲,轟出萬千冰晶裂刃。
濃厚的寒氣被熾烈的修羅殺意驅散。
葉南霄看準機會,手中瞬間凝聚出一把冰刀,向著前方劈砍。
下一刻,渾身纏繞著血色神力的唐三從冰霧中衝出,手中戰刀狠狠砍在冰刀上。
葉南霄的瞳孔中,倒映著唐三猙獰的臉。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是兩個拳頭。
「我承認我小看了你,如果從一開始就把你當回事處理掉,也不會有後來那麼多事情了。」唐三咧嘴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你的天賦如此驚人,甚至比得上我,若是一開始把你收歸天神巡獵者,也許也是件好事,當然,現在也不算晚。」
葉南霄的恐怖天賦,饒是唐三這名主導著鬥羅世界世界走向的「幕後編劇」都覺得驚艷。
連他精心準備的世界氣運之子,霍掛都比不上此人。
「我挺喜歡一句話的,請客,吃飯,收下當狗,但可惜,咬人背刺的狗不會叫。」葉南霄將寒氣佈下,沿著血色戰刀迅速蔓延。
唐三冷笑一聲,剛纔出言,不過是為了偷取時機蓄力。
一道利芒瞬間從他另一隻手揮斬而出。
葉南霄眼眸微動,冰霜凝聚出帝劍斬落,架住唐三的偷襲。
「飛劍,可不隻有你會!」
唐三抓住這一瞬間的變化,右手脫離劍柄並覆蓋上重重血色,再度化作血爪穿透葉南霄的胸膛。
而那柄血色戰刀,則是死死吸附住葉南霄的冰刀。
「你還是輸給了同一招,第二次。」唐三寒聲說道,沒有任何猶豫,引爆手中的神力。
葉南霄的身影在血光蔓延的瞬間消散成無數冰晶。
冰晶飛舞,擴大化作鏡麵殘片,每一片都映照出唐三猙獰的麵容。
「你說要破了幻境,可你真的分得清,哪一重纔是現實?」
冰晶驟然聚合,攜帶著淡淡銀光穿梭空間,如同千柄利刃從四麵八方斬向唐三身軀。
唐三麵色一凝,手中架起劍招,做勢要防禦,但卻在關鍵一步上愣了一下,彷彿是體內的力量運轉不暢。
也就是這一愣,讓冰晶利刃斬在了他身上。
上千道冰晶利刃落在他身上,遠遠看去如同一隻大刺蝟。
而唐三,實際上是故意讓這些冰晶斬落在自己的身上。
劇痛再度襲來,卻讓唐三嘴角揚起——這感覺太真實,反而不像是幻境。
可就在此刻,他沒有察覺到,幻境中,無時無刻都在漂浮著微弱的霧氣。
而他的經脈中,殘留的寒意正悄然改寫他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