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烏的死神之鐮斬落,那彷彿燃燒著熊熊魔焰的滅世之鐮,打擊在那透明璀璨的冰花上,亮起了一層晶瑩玉光。
整個天地間彷彿都像是鐵台上的精鐵,當鐵匠掄起手臂揮舞鐵錘砸落時,發出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
當耳邊的翁鳴消散,鐘離烏麵色鐵青,瞪大了眼睛,那帶著幾分憤怒,更多是不敢相信。
散佈滾滾煞氣,燃燒靈魂化作魔焰焚天的死神鐮刀,竟然被那看似薄脆的冰花擋下了。
甚至死神鐮刀壓根冇有碰到冰花,被那條霧狀的寒氣擋在了外麵。
“該死的!憑什麼!”
“憑什麼你能獲得至上的力量!”
“本座三十突破封號鬥羅,四十邁入超級,百年內成就極限之境,哪點不如你啊啊啊!!!”
鐘離烏幻想了一輩子的力量,卻在年紀不足三十的葉南霄身上看見了。
哪怕他之前隱約猜測到了,但他不肯相信。
直到現在,他見識到了,那朵璀璨得對映天地的冰花!
“萬裡飛花!”
冰花破碎,大量的碎冰化作花瓣綻放飛舞。
每一片冰花落在那死神身上,鐘離烏都感覺自己的靈魂被烙鐵烙了一片!
那是什麼力量!?
那就是本座朝思暮想的力量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不過是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啊啊啊!!!!”
一道巨大的紅色閃電在鐘離烏身後的天空炸響。
天地間的壓力再度暴增。
雪帝周身飛湧萬千雪花,一尊高大的冰雪女神像升起,周身閃耀著璀璨的光芒。
“掌!”
冰雪女神像雙掌轟向天空。
下一刹那,兩道巨大的衝擊波向外炸開。
巨大的掌印直接轟擊在鐘離烏化身的死神身上,將他打飛。
邪雲被打碎了一大半,露出那風雪瀰漫的天空。
“八角!”雪帝大喝一聲。
八角立即會意,一根冰晶枝伸出,刺破虛空,灑下一股能量落在雪帝身上。
“無雙!”
雪帝立刻乘勝追擊,纖足輕踏虛空,雙手微微張開,掌心朝天,天地間的所有冰雪彙聚而來,在冰雪女神像的手中凝聚出一把帝劍。
帝劍成形之時,籠罩於天際的殘留邪雲頓時被沖霄的劍意撕碎,劍鋒所指之處,空間泛起琉璃碎裂紋。
龐大的能量彙聚於帝劍之中,雪帝頭盔下的長髮獵獵飛舞,這一刻,極北之地的主宰重現。
然而,就在此刻,一道響徹天地的尖銳哀嚎湧出。
在殘餘的邪雲之中,鐘離烏所化的死神抱頭痛苦哀鳴著。
在死神的身後,正在逐漸顯化出另一道巨大光影。
巨大而充滿著血絲的豎瞳,那扭曲不斷蠕動的觸手,無一不昭示著它的身份。
“本座成了!成了!這最強的戰鬥傀儡!!”
雪帝眼中迸發寒光,她可不管鐘離烏此刻是什麼狀態。
她追求的,是一擊必殺!
雪狼皇大白咆哮一聲,身上毛髮凝結的冰淩爆發寒光,魂力凝聚成自身的模樣,咆哮奔騰而出。
一頭睥睨世間的巨大雪狼咆哮而出,腳踏暴雪,身攜狂風,宛如風暴在其身後咆哮追趕,以雪狼為中心風暴點,化作巨大的風暴鑽頭。
極狼!
魔音漂浮於天際,雙手合握在胸前,嫩白的脖頸處青筋暴起。
無法形容描述的音波自魔音口中發出,那肉眼可見的音波,很快散步開來,緊接著,空間開始發生模糊變化,就像是忽然遭遇了大霧,讓人看不清裡麵的景象。
然而,那並不是大霧,而是空間被恐怖的音波炸燬崩壞。
崩壞世間的恐怖音波炸響化作一頭深海巨鯨遨遊天際,隨後俯衝而下,幫隨著深海巨鯨每一次擺動尾部,巨大的聲波震盪著整片區域。
震音!
咆哮風暴的巨狼與崩壞世間的巨鯨雙頭並進,兩大威力獸的力量逐漸融合。
所過之處,天際恢複翰明,邪雲退散。
崩裂的冰川上,呈現兩極的色彩。
死神帶來的陰霾正在被兩大威力獸摸出抹除,如同在那混亂的畫布上用力擦去令人不安的色彩,恢複畫布的空白。
“桀哈!”
那僅剩的百丈邪雲中,響起轟鳴雷聲,一道道紅色閃電如同某種生物的手足,在邪雲內伸展出。
像是長腳蜘蛛的足,又像是巨型章魚的觸手。
閃電冇有消退,反而是越發壯大。
一股狂暴的瘋狂氣勢忽然自邪雲之中爆發,兩道黑紅色的邪光從中爆發,讓所有的黑紅色閃電震顫起來。
極狼與震音分彆被那電射而出的黑紅色閃電擊中。
下一刻,魂技中蘊含的恐怖的能量炸開,化作一道沖天光柱,隨後能量反湧,成團狀擴散開來。
原本殘破不堪的冰川在這一刻化作碎末消散,連帶著冰下的一切。
邪雲被一瞬間吸收,所有的怨靈與骷髏都化作了新邪神的養分。
死神依舊存在,隻是渾身探出了大量的觸手,原本冷冽的外殼,鋪上了一層肉沫,就像是某種血肉組織入侵了死神的身體,並進行了寄生。
一枚巨大的豎瞳浮現在死神的胸口正中央,眼瞳之中充滿著毀滅與暴戾。
當眼瞳轉動之時,一道道黑紅色的閃電從中暴起。
豎瞳,觸手,黑紅色的精神閃電。
無一不昭示著它的身份。
邪眼暴君主宰!!!
一幕冰藍色的雪花飄落,替大白與魔音擋住了那襲來的黑紅色閃電。
那看似柔弱的雪花,卻是精神閃電無法奈何的存在。
“桀桀桀!你中計了!上當了!”
邪眼暴君主宰那刺耳的聲音忽然響起,一道道精神閃電爆發,化作長鞭落下。
在閃電的掩護下,死神左手邊的空間忽然湧現一陣漣漪。
雪帝心頭忽然預警,冰藍色瞳孔收縮成針尖狀,右手本能結出手印,喚出冰魄之花護住自身。
下一刻,她身旁的空間冇有預兆,忽然破碎開來。
崩碎的空間碎片在空中逐漸化作虛無消失。
暴風中翻湧的雪花彷彿停止了移動軌跡,在那片片飛旋的雪花之間,空間快速浮現裂紋,破碎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