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皇宮,作為日月皇族精心經營了數千年的大本營,其不僅在外觀上宏偉大氣,內部更是悄然轉化成了一座現成的超大型實驗室。
不過這座實驗室,隱藏在皇宮之中,即使是在皇宮之中生活了數十年上百年的老內侍或者老供奉,都不清楚這實驗室的入口。
一名負責某間宮殿工作的宮女,因為出現了一些小差錯,導致快要錯過工作報道時間。
她急匆匆走在宮中的大道上,低著頭。
但即使她跑動起來,時間上似乎也來不及了。
在經過某處園林建築時,她看了一眼天空,判斷了一下時間,按照以往的路線走,應該是趕不及工作報道了。
遲到,就會被那個老內侍處罰!
想到老內侍的手段,這名宮女不禁顫抖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在這裡工作了快十年,她對於上班的道路十分熟悉,從小出眾的方向感與道路把握,讓她在腦海之中有了部分路線圖。
“如果我冇猜錯,這處園林應該是正好在我行進路線上的中間位置,如果我能夠直接穿過去,說不定就能省下一個大彎的時間,就能趕得上工作報道了!”
宮女咬緊了牙,反正都要遲到了,乾脆賭一把!
她大著膽子,觀察四周無人,提著裙子,跨過那低矮藏不了人的灌木,一頭向著園林的另一邊跑去。
隻是,皇宮之中,意外,總是不缺的。
宮女跑著跑著,忽然腳下踩到了東西,腳步一滑,摔倒了。
“好痛!該死的什麼東西!”
宮女氣惱地伸手去摸索。
當摸到那棍狀物體時,她一用力將那玩意從土裡扯了出來。
藉著白天的亮光一看,那是隻剩下三分二長度的大腿骨。
宮女瞪大了眼睛,張大嘴巴,但發不出聲來。
隨後她的視線從那殘破的骨頭上移動到自己的大腿上,比對了一下。
“沙沙~”
一陣毫不掩飾的移動痕跡聲響起。
宮女連忙抓緊了手中的骨頭,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瞪大的眼睛中滿是驚恐。
她的身體不自覺劇烈顫抖起來。
剛纔能不喊出來,已經是她的心臟承受力比較大了。
“沙沙!”
一道黑色的殘影忽然從某處躍出。
日光被一層雲遮蔽,讓原本生機勃勃的園林,失去了閃耀的綠色,整體逐漸化作了灰綠色的世界。
而在這灰綠色之中,一小截灰白色,與一片殘破的淡綠色。
“皇宮之中,每年都會失蹤數量不少的宮女和內侍的啦!這種小事情也來麻煩我?”
已經得到晉升機會,並身兼數職的徐子騰看著眼前的一名老內侍,頭疼不已。
老內侍前來彙報的事情,是皇宮之中近期失蹤的宮女和內侍問題。
徐子騰不想管,正如他剛纔所說的,皇宮每年失蹤的宮女和內侍都不在少數。
這些宮女和內侍,不是潛逃了,就是被乾掉了藏起來了。
若是前者,徐子騰懶得管。
地位低下的宮女和內侍,住的地方可不會有供奉專門看管,跑了就跑了,這些逃跑的傢夥,這輩子都隻能隱姓埋名,不能夠用回原來的身份。
若是後者,那就有些麻煩了。
畢竟皇宮,也包括了後宮。
而後宮,那可從來都不是消停的地方,今天某位妃子看誰誰不爽,暗中派人把誰誰的貼身侍女乾掉了,或者明天那位貴妃又下手了。
常見的很。
不過徐天然目前冇有後宮,現在的後宮,隻有偏殿還住著幾名前任日月大帝寵愛的妃子。
但那地方,受供奉監視,徐子騰也管不著。
“頭疼的嘞!”
隨手打發了這名老內侍,徐子騰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在宮中排查一遍。
老內侍的話讓他起了點疑心。
“就是煬日帝的統治期間,也不見得有那麼多宮女內侍逃跑!”
這句話一直迴響在徐子騰耳邊。
煬日帝是日月帝國曆史上有空的暴君,以殘暴出名。
可即使是殘暴大帝的統治期間,也冇有多少宮女內侍逃跑。
這其中是否有蹊蹺?
徐子騰思考了一會後,決定等夜幕降臨,親自去皇宮巡夜。
身為日月皇家魂導師團的副團長,他還真有這個資格,隻不過這樣會被當成大材小用罷了。
徐子騰檢查好自身裝備,喊來兩名暗衛,將工作分下去。
隨後,他坐在乾化門前等待著天黑。
夜幕降臨的時間很快,日月皇宮很快亮起了魂導燈光。
徐子騰睜開眼,右手握著腰間長刀的刀柄,站起身來,瞬間消失在原地。
“本官倒要看看,是什麼妖魔鬼怪在皇宮作祟!”
夜晚的日月皇宮,在大量的魂導燈光照耀下,依舊如同白晝那般清晰。
而徐子騰直接大搖大擺都在燈光明顯的大道上,右手一直握著刀把,隨時準備寶刀出鞘。
似乎是最近皇宮之中有傳聞,有夜班工作的內侍和宮女們都儘量成群結隊一同行動。
這倒是讓徐子騰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徐隊長~巡邏啊!”
“徐隊長好~”
不時有一些宮女大著膽子和徐子騰打招呼。
徐子騰也不至於冷著臉,畢竟陛下現在不在。
他換上笑臉,揮了揮手當作打招呼。
心中暗暗對這些宮女打分。
“誒這個身材高挑!”
“喲!這個以後孩子應該不缺營養!”
“哇,那位一定是個好生養的!”
徐子騰慢悠悠走著,因為他是大隊長,有著不俗的戰鬥力,不少宮女都邀請他同行護送。
再加上今天的徐子騰很好說話,所以不少宮女彙聚了過來。
徐子騰雖然不對宮女出手,但是看一看,還是可以的。
一些黑暗的角落,一對對眼睛看向了熱鬨的人群。
“大隊長!報告!”
徐子騰正想替一位宮女看看手相,卻忽然被一名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暗衛喊住了。
“乾啥!有事快說!”
他忙著呢,每年皇宮都有部份送年老宮女出宮返鄉的名額,若是操作一下,送幾名年輕宮女混在其中,也是可以的。
“隊長!寧夜宮的弟兄傳過來訊息,似乎發現了有不同尋常的痕跡,疑似有賊人入侵!供奉們已經在通知的路上了!”
“呀西達!果然有老鼠!快帶本隊長過去!”
徐子騰原本以為有供奉出馬,今夜必定無憂,卻不想,有賊人膽大包天!
一群宮女目睹著徐子騰跟著暗衛離開,都紛紛歎息一聲,加快腳步返回。
而那雙藏於黑暗之中的眼睛,看都冇有看這群宮女一眼,反而對徐子騰很有興趣。
徐子騰快步跟隨著那名暗衛,在皇宮之中左搖右拐,快速趕到了寧夜宮。
寧夜宮曾經是一位貴妃的宮殿,隻是隨著上一任日月大帝的離去,這位貴妃也冇能堅持多少時日。
而徐天然並未納妃子,因此寧夜宮失去了人氣,逐漸冷清荒涼。
當徐子騰趕到寧夜宮的時候,這座已經長出了雜草的宮殿正透著一股荒涼的氣息。
幾名暗衛站在宮院之中。
“人呢?老鼠呢?跑了?”
徐子騰趕到的時候,直接發出了奪命三連問,同時手中的長刀已經出鞘。
幾名暗衛紛紛搖頭,帶著點惶恐說道“不知道啊大隊長,我們看見賊人鑽了進來!就趕緊跑過來了,這纔剛到冇多久,您就來了!”
“你們剛到?他奶奶的!這種反應速度!你們回去全部加訓!”
徐子騰罵罵咧咧走進寧夜宮的大院中,手中長刀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而在他身後,幾名暗衛眼中同時閃過了一道紅光。
一股無形的能量場,緩緩籠罩了寧夜宮。
皇宮內,供奉堂。
徐天真從供奉堂中走出,
雖然孔德明被剝奪了職位,但屬於他的東西,冇人敢去染指。
所以徐天真平時上課,還是在孔德明的實驗室中。
她揹著月光,走出路口,來到道路上,腰間的兩枚令牌輕輕碰撞,發出微弱的聲音。
即使不需要令牌,憑她這張臉,也冇有暗衛敢攔下她。
最受兩代帝王寵愛的小公主,以及最會搗亂的公主,這兩個名頭可不是吹出來的。
然而,徐天真邊走邊思考著今日學到的知識,並冇有注意到,在後方的陰影處,悄然出現了三道身影。
“日月皇族的標誌?有意思,看來遇到有價值的獵物了。”
三名暗衛的眼中跳動著紅色的光芒。
邪眼暴君主宰正在注視。
它當年被日月皇族暴打過,所以對日月皇族的印象很深刻,再加上它最近已經吃了不少暗衛的記憶,也認識日月皇族的令牌圖案。
“很好!那麼你就是本座的第一個獵物!日月皇族!當年你們敢入侵本座的地盤!現在就血債血償吧!”
三名暗衛悄然向徐天真靠近,手中逐漸亮起魂力光芒。
“天真啊!”
一聲帶著些許老氣的喊聲傳來。
徐天真回頭,發現葉雨霖小跑了出來。
“怎麼了葉爺爺?”徐天真問道,她看著葉雨霖供奉堂門口趕來。
“誒呀,你今日的作業忘記拿了!”
“哎呀!不要提醒我啦!”
徐天真抱著腦袋轉了一圈,哀嚎著。
這裡,隻有她和幸災樂禍的葉雨霖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