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然聽見孔德明的問題,麵色冇有任何的變化,彷彿他早就知道了孔德明是一定會來到自己麵前,質問自己問題一般。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孔德明手持著徐天然親自簽名的政令,站在大日殿之中,向著高高階坐的帝王發出了質問。
徐天然眼眸微垂,遮掩著自己心中的不滿。
自己可是日月大帝,孔德明居然敢質問自己?
“孔老,帝國目前的主要兵力,都很寶貴,而星羅帝國和天魂帝國卻是使用了大量素質低劣的士兵甚至是平民充當軍隊,拿著唐門的充能魂導器與朕的精銳們作戰!”
“那就是拿一堆冇用的碎肉!消耗朕的精銳!”
“既然天魂帝國和星羅帝國敢如此做!朕就必須拿出辦法來製衡!”
孔德明聞言,渾身一震,眼中滿是怒火。
那不是對天魂帝國和星羅帝國的怒火,而是對徐天然的怒火!
徐天然話裡的意思很明顯是,將日月帝國的平民或者低等級兵種抽上來組成炮灰隊伍,去消耗天魂帝國和星羅帝國的魂導器資源!
天魂帝國的魂導器資源正在逐漸減少供應,顯然是後續補給不足,而星羅帝國雖然還冇有出現減少供應的情況,但也逐漸顯露出疲態。
徐天然必須抓緊機會,一舉開啟有利的局麵。
而這一切,隻不過要消耗一些帝國的無用民罷了。
為了戰爭的勝利,這都是值得的,畢竟戰爭本來就是要死人的。
對於徐天然的冷酷與殘忍手段,孔德明胸中燃燒著一團火焰,猛烈程度,快要將他胸口燒穿。
他固然知道戰爭是要死人的,但是直接扔平民上去的手段,他不能認同!
他努力研發魂導器,讓帝國的軍隊都能夠更新好的魂導器裝備,就是為了守護帝國!
而經過這段時間小葉一號的理念交流,他也意識到了帝國子民們的重要性。
一幫子有能力的大老爺們躲在後麵,讓平民往前走衝,這群人要修煉來乾什麼?!
“我不同意!”
孔德明握緊了手中的政令,麵色鐵青。
徐天然也來火了,到底你孔德明是日月大帝,還是他徐天然是日月大帝?
“你冇有權利不同意,這是經過各個部門稽覈的。”徐天然寒聲說道。
“而且,朕纔是日月大帝!”
孔德明指著徐天然,氣及反笑。
如此的日月大帝!
他孔德明愧對曆代先帝與帝師!
“老夫冇有資格?”
孔德明低聲喃喃一句,隨後他手中浮現一條金鞭。
“我有先帝禦賜的打王鞭!陛下你若是還執迷不悟,休怪老夫不留情麵!”孔德明身上的氣息開始暴漲,威懾住了大日殿之中的暗衛。
下一刻,一道修長的人影從陰影出殺出,擋在孔德明麵前。
“大供奉,襲擊帝王,形同叛國!”
此人乃是徐天然的暗衛頭領,徐天幽。
“叛國?冇想到老夫為帝國貢獻一生,將帝國帶上了魂導器的高速道路,讓日月帝國成就魂導器霸主的地位,這個帝國的魂導器!有一半是我孔德明研究的!”
“老夫還是帝國的日月大將軍!”
孔德明身上亮起銀光,氣勢煌煌。
徐天幽感到了強大的壓力,為了抗衡這股壓力,他隻得向孔德明出手。
即使他知道自己一定會輸。
一把通紅的魂導劍落入徐天幽手中,向著孔德明殺去。
一股龍吼聲在大日殿之中響起。
徐天幽乃是徐天然最親近的一脈,武魂是帶有龍珠血脈的赤龍雀。
孔德明盯著徐天然,冷哼一聲。
一股威勢直接鎖定了徐天幽。
打王鞭攜帶著魂力擊打而出,直接將化作赤光的徐天幽抽飛。
“老夫曾經戎馬半生,知道戰爭的殘酷!”
“但!陛下此舉!不僅會丟失民心,還會造成民間動盪不安!”
“是帝國的好男兒都死光了嗎?要讓平民送死?”
孔德明手持金鞭,向著徐天然一步一步走去。
每走一步,徐天然身上的壓力就增加一成。
徐天然此刻的眼瞳,已經化作了豎瞳,紫色的火焰在他身上若隱若現。
他心裡也有些忌憚,自己的實力雖然強大,但比起孔德明,還是有不小的差距。
而且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之前孔德明給他的壓力明明冇那麼大的,現在怎麼好像麵對著一尊巨人?
孔德明融合本命魂導器的事情,並冇有傳出去。
他本意是想著找到了較為穩定的方法之後,在進行公佈。
而這樣的穩重,恰好讓他在徐天然的心中又多了幾分忌憚。
甚至已經上升到威脅帝座的階段了。
麵對向著自己走來的孔德明,徐天然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慌。
孔德明的強大雖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還有著自己的絕招。
“大膽!孔德明!你看看這是什麼!”
徐天然猛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副令牌。
當孔德明將視線轉移到徐天然手中的時候,他心中的怒火一瞬間沉寂下來,轉化成幾分悲涼。
徐天然手中拿著的令牌,正是上一任日月大帝的身份令牌。
大帝之證。
見此令牌如見大帝。
而孔德明,他的所有職位,都是上一任日月大帝給的。
徐天然很清楚這一點,並且孔德明對帝國負責,所以拿出上一任日月大帝的令牌,孔德明必定會服從。
“朕以先帝之名,撤銷你的一切職責!責令你留在供奉堂反思!”
徐天然拿著大帝之證一步步走向孔德明。
“為帝國添磚加瓦,是你的職責,而不是讓你來質問朕!”
“你將朕置於何地!”
孔德明聽著這一聲聲的責問,他很想一鞭子抽在徐天然的臉上。
但是麵對著曾經的摯友的身份令牌,他歎了口氣,丟掉了打王鞭。
“將為鎮的令牌給我。”
徐天然很是乾脆地將手中的身份令牌,也就是上一任日月大帝,徐為鎮的令牌丟給了孔德明。
孔德明接過令牌,小心翼翼放入懷中。
他深深地看了徐天然一眼。
“你好自為之,彆讓祖輩的基業毀在你的手中!”
說完,孔德明帶著滿身的落寞,離開了大日殿。
這讓徐天然鬆了口氣。
還好孔德明最後還是掛念著先帝的最後一道命令,大帝之證能夠最後命令孔德明。
如今自己已經撤銷了孔德明的所有職務,將他關在供奉堂之中,想來朝堂之上,已經冇有勢力會阻礙自己了。
不過孔德明這老東西,為什麼會屢次反對自己呢?
徐天然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
片刻之後,他揮手斥退了前來救駕的暗衛以及日月魂導師團,將大日殿關上,隻留下自己一個人。
“果然,無論見你放在哪裡,都是一個隱患!”
大日殿之中發出了一道指令。
日月皇家魂導師團立刻行動起來,配合暗衛包圍了供奉堂。
一名副官小心翼翼走進供奉堂之中。
“命令是什麼。”
葉雨霖搬著一張小板凳,坐在門口,他看向副官的眼中滿是冷意。
被葉雨霖盯著,這名身經百戰的副官也忍不住脊背一寒,額頭生出一些冷汗。
“星空鬥羅閣下,我等奉陛下手諭前來,抓拿反賊葉南霄!”
“哦這事啊,你等會,我喊他出來。”葉雨霖點了點頭,轉身對著門內大喊一聲。
“葉小子,你該去地牢呆著了!”
供奉堂內,孔德明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絲毫冇有大供奉的氣質。
而小葉一號,將手中的書本合上,敲了敲身後的黑板。
“小天真,今天的課程就上到這裡,記得溫故而知新,可以為師矣。”
徐天真顯然是猜到了一些事情,她滿臉不捨地看著葉南霄,眼中水霧瀰漫。
短時間的相處,雖然她很不喜歡眼前這位老師老是給自己佈置那麼多功課,對自己的課程很嚴重之外。
他是真的想自己變得更好,也會教導自己如何在皇宮之中立足,要如何防身,如何識人心術。
可以說,皇宮之中帝師,教的東西都冇那麼多,冇那麼細。
小葉一號將書本放在桌子上,對著孔德明打了聲招呼“孔老頭,小爺我走了,如果還能活著,那就來地牢的時候帶燒酒。”
孔德明抬頭看了小葉一號一眼,他原本落寞的氣質忽然一頓。
“你小子,趕緊走!”
他是知道眼前這個葉南霄,實際上是分身。
分身搞什麼傷春悲秋啊?
正好,讓這小子去煩一煩徐天然,說不定還能有點效果。
徐天真目睹著小葉一號瀟灑走出實驗室的大門,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難受。
“孔爺爺,老師他不會再回來了嗎?”
出身皇族,她知道有些事情的背後是多麼殘酷。
孔德明聞言,微微搖頭“那小子會回來的,不過你也要記得讓他刮目相看。”
“那樣纔能夠給這小子留下深刻的印象。”
對於徐天真的一些小心思,孔德明是知道的。
他非但不會反對,還會讚成。
因為如果那樣成功了,就能夠將葉南霄綁在日月帝國了。
小葉一號走出大門,跟葉雨霖也打了聲招呼,隨後走向那名副官。
“走吧兄弟,給我安排了地牢一號房還是二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