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劍神
眼睜睜看著荊紫煙死在了自己的麵前，季絕塵陷入了癲狂般的憤恨之中，他拚儘全力的凝聚劍勢，一道不斷變強的劍勢開始匯聚。
假麵鬥羅饒有興趣的看著季絕塵的掙紮，看著他一遍又一遍的嘗試對他舉起手中的劍，笑出了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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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一把魂導器刀拿在手中，抵在了季念劍的脖子上，「小子，你現在放下劍，求我，我就放了你的女兒。」
說著假麵將裹著女嬰的繈褓豎了起來，刀刃微微割在了脖子上，一道血痕浮現了出來。
季絕塵第一次猶豫了，他茫然無措的看著假麵鬥羅，握劍的手越發顫抖，看著淺淺的血痕開始明顯，他失去了全部的希望。
他清楚的知道假麵鬥羅不可能遵守承諾，他刺出最後一劍纔是最好的結果。
對於一個癡迷於劍的魂師來說，放下劍等死是一種恥辱，但是他真的不能看著女兒死在他的前麵。
那是他的親生女兒，才那麼大一點，哪怕註定要死，他也希望能死在女兒前麵。
破碎的天外隕鐵被緩緩的放下，季絕塵身上的劍勢突然徹底崩碎，他多年來的劍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嘛，這纔對啊，不過可惜，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一道血液噴湧而出，季絕塵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眼神空洞，像是死人一樣無法聚焦。
「聽說有個小子拒絕了日月帝國的招攬，有幾家皇室成員不太滿意，明德堂給了我一份兒名單，上麵都是你這樣想不開的。」
兩枚釘子被取出，季絕塵再也撐不住栽倒在了地上，假麵嬉笑的聲音不斷傳來。
「最近皇室有點小動作，這個訊息是免費告訴你的哦，記得往外宣揚一下。」
假麵鬥羅看著武魂破碎的季絕塵，上前薅起了他，貼著他的耳朵說道。
季絕塵像個死人一樣躺在血泊之中，他的眼前是一片血紅，他的意識瘋狂的沉淪。
過去的一幕幕不斷在眼前浮現，他看到了死去的父親，看到了病故的母親，看到了奮不顧身的荊紫煙，看到了熟睡中飛濺的血液。
他看到了劍，一柄瀕臨破碎的劍，一柄黯淡無光的劍。
他顫抖著握住了這把劍，可是他的體內已經冇有魂力了，武魂破碎，劍勢消散，魂力儘失的他握不住這把劍。
清晨，季絕塵被人發現抬了回去，他仍舊呆滯的躺在床上，一旁抬他回來的鄰居憐憫的嘆了口氣。
精神之海內，季絕塵瘋狂的握著那把不斷震動的劍，哪怕一次次被彈開，仍舊迴圈往復。
他要報仇，他要殺了所有的邪魂師，他要殺了那些皇室成員，他要殺了鏡紅塵。
他的恨意影響了把柄劍，其上浮現出了一道血色，隻是仍引舊握不起來。
在季絕塵的精神力大量消耗，精神都有些恍惚之時，一道聲音遠遠的傳來，聽不清來處。
「真正的劍勢應該向死而生，不應該後退一分一毫。」
季絕塵有些癲狂的嘶吼著，「我冇想退，但是我不能向我女兒的死而生，我做不到，你告訴我，我憑什麼做的到。」
本來虛幻的聲音逐漸凝實，類似霍雨浩的聲音逐漸轉變成了一道冇有感情的機械聲。
「你真的退了嗎？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練劍，真的隻是為了喜愛嗎？」
季絕塵有些失控的情緒似乎被什麼輕撫了一遍，原本崩潰的信念逐漸匯聚。
「我為了什麼？我喜歡劍，我為什麼喜歡劍，為了什麼？
為了完成父親的理想，為了證明自己的強大，為了復仇，又或者是為了保護他們，我到底是為什麼喜歡劍？」
「隻要你夠強大，你的劍夠強，這天地你也能斬開，這規則你也能打破。」
「對，我是為了打破規則，我不僅要復仇，我還要逆轉生死，我要徹底斬碎這生死鐵律。
救回紫煙，救回女兒，救回我的父母，我喜歡劍，是因為我要用劍去做我認為正確的事。」
31歲，紫金色光芒自季絕塵的身體內升騰而起，一年冇有進食的季絕塵逐漸甦醒，臉色紅潤，冇有一絲蒼白。
巨大的劍影浮現在縣城的上方，繼而擴大到整個日月帝國的上方。
季絕塵的武魂徹底化為了虛幻的劍影，破碎的裂痕瞬間被修復的無影無蹤。
他的體內充斥著亮金色的神力，原本的魂力同樣逐漸匯入其中。
右手輕輕向前一握，一把瀕臨破碎的鐵劍出現在了手中，紫金色光芒覆蓋了整個劍身。
如玉石版晶瑩剔透的水晶劍取代了破碎的鐵劍，空前強盛的氣勢自季絕塵體內浮現。
「這是歪曲的未來嗎？還是說這是未來的一種呢，雖然知道是假的，不過劍就講究一個念頭通達。」
季絕塵喃喃自語，手中的水晶劍向前揮去，假麵鬥羅，聖靈教，日月皇室，明德堂消失一空。
「這纔是幫我領悟劍勢的過程嗎？或者應該叫你法則雛形纔對。
謝謝你幫我看透了自己的心，果然相比於單純的因為熱愛而揮劍，還是因為守護這種情緒更強大。
既然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揮出這挑戰天地的一劍，就讓我看看你這一劍到底有多強。
我的斬天法則。」
季絕塵右手持劍，幾步蓄力，整個人向著天際而去，右手劍尖指天，刺向那湛藍的天空。
巨劍虛影隨著這一劍攻向天際，天地間出現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什麼東西出現了裂痕。
緊接著聲勢浩大的劫雷轟隆隆的向著季絕塵攻去。
季絕塵不顧身上的各種傷勢，硬頂著劫雷再度借劍斬向天際。
與之前的聲響不同，一聲響亮的哢嚓聲傳來，天上出現了一道徹徹底底的裂痕，久久無法閉合。
同時神界掌管靈魂的河流出現在了季絕塵的眼前，季絕塵強行將父母妻女四人的靈魂拖了出來。
攜帶著四道靈魂，季絕塵強勢突破神界，自創神位，神位為劍，位列一級神。
現實中，季絕塵的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雙眼，有些恍若隔世的看了四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