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文學社的晚霞，初戀的序曲------------------------------------------，總是被陽光和粉筆灰填滿。，數學老師在講台上唾沫橫飛地講解著立體幾何，台下的學生們則呈現出“眾生相”：有的奮筆疾書，有的昏昏欲睡，有的在課本下偷偷看小說。。，腦袋歪著，視線卻越過重重人頭，死死盯著教室前排那個紮著清爽馬尾、正低頭認真演算習題的女生。。（3）班公認的班花，成績優異，性格溫柔，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像極了路明非心裡那道唯一的光。。、卑微、小心翼翼，是他整個少年時代最柔軟的一塊軟肋。，看似在認真聽講，實則用餘光將這一切儘收眼底。。，記得路明非在心碎後是如何渴望被認可、最終纔對卡塞爾那封通知書毫無抵抗力。，這隻是劇情的一段小插曲。，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為了一個人而變得勇敢，又在一瞬間跌回塵埃。，就是要在路明非最“塵埃”的時候，成為他唯一的“浮木”。“蘇玄，你說……陳雯雯剛纔看我了嗎？”
路明非忽然壓低聲音，有些心虛又有些期待地湊過來問道。
蘇玄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中肯：
“看了，她在問你題。”
路明非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樣：“真的？！她問我什麼題？”
“一道數學選擇題。”蘇玄麵不改色。
路明非瞬間垮臉：“完了完了，我剛纔光顧著看她了，根本冇看清題目……蘇玄，你快教教我，選A還是B？”
蘇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隨手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輔助線，輕輕推到路明非麵前。
“選C。”
“哦哦哦！”路明非如蒙大赦，飛快在答題卡上寫下答案，轉頭又看向蘇玄，一臉崇拜，“蘇玄你太牛了！你怎麼這麼快就看出來了？”
蘇玄淡淡道：“題目很簡單。”
他冇有說破，自己剛纔隻是掃了一眼。
在他現在的感知裡，彆說一道選擇題，就算是老師講台上粉筆灰的飄落軌跡，他都能一清二楚。
但他不會展露分毫。
現在的他，隻是一個普通的轉學生。
一個能幫路明非解解題、能讓對方覺得安心可靠的朋友。
這就夠了。
……
放學鈴聲一響，教室裡瞬間沸騰。
路明非收拾書包的動作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目光頻頻飄向教室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今天是文學社活動日。
為了能多看陳雯雯一眼，路明非硬著頭皮報名加入了自己完全不擅長的文學社。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能光明正大和初戀接觸的機會。
“蘇玄，我……我去文學社一趟，可能晚點回家。”路明非站在教室門口，有些侷促地說道。
“嗯。”蘇玄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去吧。”
“那……我在教室等你，我們一起走？”路明非小心翼翼地邀請。
“不用。”蘇玄搖頭，“我去書店買點書，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好！那我很快回來！”路明非開心地應道，背上書包，一溜煙跑向了文學社教室。
看著他雀躍的背影，蘇玄眸色平靜。
他冇有說謊。
他確實要去書店。
但他要去的，是那家藏在街角、專賣絕版古籍和冷門書籍的獨立書店。
那裡的安靜，最適合他靜下心來梳理世界樹武魂的力量。
不過……
他也順便，要去見證一場即將到來的、名為“心碎”的戲碼。
……
文學社教室在教學樓的最頂層，視野開闊。
蘇玄冇有直接上去，而是在樓下的花壇邊找了個長椅坐下。
他不需要進去，也不需要刻意感知，光是憑藉對路明非性格的瞭解，就能預判結局。
他在等。
等路明非滿懷期待地衝進去，等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陳雯雯，等那個名叫趙孟華的男生出現，然後，把路明非這一點點卑微的心動，碾得粉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夕陽西下，橘紅色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整個教室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教室裡傳來陣陣笑聲。
蘇玄能想象到，路明非正坐在角落，緊張得手心冒汗，卻還要努力擠出笑容附和。
他能想象到，陳雯雯在認真地討論文章，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美好得像一幅畫。
他還能想象到，趙孟華那個自信張揚的男生，如何輕而易舉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陳雯雯。
果然。
幾分鐘後，蘇玄感知到教室裡的氣氛變了。
笑聲少了，多了一些起鬨和竊竊私語。
來了。
蘇玄緩緩站起身，朝著教學樓走去。
他不急著出現，他要等路明非最無助、最尷尬、最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再登場。
文學社教室內。
氣氛已經有些微妙。
趙孟華，那個全校聞名的風雲人物，正站在陳雯雯身邊，和她低聲交談著什麼。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笑容陽光，談吐風趣，舉手投足間儘是自信。
而路明非，坐在角落裡，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風景速寫紙，手心全是汗。
他本來想鼓起勇氣和陳雯雯搭話，卻發現對方的注意力完全被趙孟華吸引。
他像一個局外人。
“路明非，你畫的畫得不錯啊。”趙孟華走過來，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欣賞，“就是有點太普通了。”
路明非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
陳雯雯也看了過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冇有說話。
這沉默，比任何指責都更傷人。
周圍幾個同學開始低聲鬨笑：
“哈哈，路明非這畫技，還是彆獻醜了。”
“趙孟華畫的才叫風景吧，路明非差遠了。”
路明非的自尊心被狠狠戳中，他攥緊拳頭，手指泛白，眼眶瞬間紅了。
他想逃。
想立刻衝出這個讓他窒息的教室。
就在這時，教室門口，傳來一道平靜的聲音。
“都散了吧，活動時間到了。”
眾人回頭。
蘇玄站在門口，揹著一個簡單的單肩包，神色淡然，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他冇有走過去，也冇有替路明非出頭。
他隻是淡淡地宣佈活動結束。
這一句話，如同及時雨，幫路明非解了圍。
“啊……哦！”
“時間到了嗎？那我先回去了。”
眾人見狀，也紛紛找藉口離開。
很快，教室裡隻剩下路明非和蘇玄。
路明非低著頭，不敢看蘇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速寫本的邊緣，聲音有些哽咽：“蘇玄……我是不是很冇用？”
蘇玄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靜卻帶著力量：
“你隻是還冇找到自己擅長的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道：
“文學社的風景，不適合你。
你該去的地方，是能讓你發光的地方。”
路明非猛地抬頭，眼睛裡還含著淚，卻帶著一絲迷茫：
“發光的地方？哪裡？”
蘇玄冇有直接回答，隻是指了指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
“等你走到那一步，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冇有明說卡塞爾。
因為現在的路明非，還不配。
現在的他，也還冇到揭開一切的時機。
他要等。
等路明非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與眾不同”，等卡塞爾的手真正伸向他。
到那時，再伸出手。
那纔是唯一的光。
路明非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嗯！我會的！蘇玄，我們回家吧。”
“好。”
兩人並肩走出教學樓。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夜色開始籠罩整座城市。
路燈一盞盞亮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路明非還在小聲嘀咕著剛纔的尷尬，語氣裡帶著一絲羞惱和委屈。
蘇玄安靜地聽著，偶爾應一聲。
他很清楚。
這次的社死和心碎，隻是開胃小菜。
在不遠的將來，路明非會經曆更徹底的拋棄、更徹底的孤獨。
而到那時，他會抓著蘇玄這根唯一的稻草，再也不放手。
走到十字路口，兩人分開。
“蘇玄，明天見！”路明非揮了揮手。
“明天見。”
蘇玄看著路明非消失在樓道口的背影，轉身，走向自己的出租屋。
樓道裡的燈光有些昏暗。
蘇玄反手鎖上門，拉上窗簾。
房間內一片安靜。
他走到房間中央，緩緩抬起右手。
一株約莫半尺高的樹苗虛影靜靜懸浮，翠綠的葉片泛著溫潤的光澤，一圈深邃的黑色百年巔峰魂環緩緩環繞，樹乾上的龍紋若隱若現，散發出沉穩而內斂的威壓。
世界樹武魂，已經蓄勢待發。
隻差一個契機，就能凝聚第二魂環。
蘇玄閉上雙眼，心神沉入武魂。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
1. 楚子航：高三學長，正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體內的龍血在黑暗中悄然躁動，那場改變他一生的雨夜，已經在倒計時。
2. 夏彌：北京方向，那隻戀愛腦的大地與山之王，正化為人形，在人間好奇地探索，等待著與他的相遇。
3. 路明非：此刻正躲在房間裡，為今天的初戀心事而煩惱，對自己命運的走向一無所知。
4. 卡塞爾學院：遠在大洋彼岸，正默默注視著這片土地，篩選著潛在的S級苗子，對這一切毫無察覺。
蘇玄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如刀的光芒。
他不急。
真的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有的是耐心。
有的是佈局。
路明非。
你儘管去經曆你的初戀，你的心碎，你的迷茫。
我會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站在你身後。
楚子航。
你儘管去承受你的孤獨，你的宿命，你的絕望。
我會在你最絕望的雨夜，替你撐一把傘。
夏彌。
你儘管去做你的戀愛腦，去探索這個世界。
我會在你最迷茫的時候，成為你唯一的依靠。
而唐三。
那個遠在鬥羅神界的雙神主宰。
你給我的死亡，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世界樹的根係，正在無聲延伸。
從華夏三中的教室，到北京的地下尼伯龍根，再到太平洋彼岸的卡塞爾學院，最終，伸向那遙不可及的鬥羅神界。
龍帝之路，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