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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正常的人,應該已經不好意思留下了,然而哥倫比婭卻還要刨根問底,完全不知道什麼是不好意思。
“你不願意和我做朋友嗎?還是說,你更願意我們以同事的身份交往?”
“喂喂喂,哥倫比婭,你是在好奇我設定的忍耐閾值嗎?
你再多說一句,我可就要停用禮貌用語模組了。”
“禮貌用語的話,要加上請。”
哥倫比婭完全就是在桑多涅的雷區蹦迪。
“普隆尼亞,把哥倫比婭大人給我請出去。”
“你下次還會邀請我參加茶會嗎?”
“什麼?”
“我想你會的,再見了,親愛的桑多涅。”
看著離開的哥倫比婭,桑多涅真的是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
月亮上的三月女神,這時候也忍不住笑出聲。
“希珀和這位朋友的相處方式真的好有意思。”
“是啊,她雖然看上去不喜歡哥倫比婭的樣子,但心中比誰都更關心哥倫比婭。”
“我們的妹妹能有這樣一個朋友,真的太好了。”
哥倫比婭和桑多涅的相處方式完完全全就是那種損友,一見麵就會相互嘲諷,不見麵的話,又會想著對方。
而天幕上哥倫比婭剛剛離開不久,旅行者和派蒙就走了過來。
隻不過旅行者和派蒙很明顯並不受歡迎。
畢竟冇有了獵月人這個共同的敵人,旅行者和愚人眾算是對立關係。
“上次送你們出去的是狂獵,這次你們是希望我親自動手嗎?”
“隻是事情都解決了,所以我們過來看看情況。”
“擔心我的安危,哼哼,你們不會真的覺得在我有準備的情況下,獵月人能夠傷得到我吧。”
“怎麼說你也是幫了我們的忙,過來確認你冇事就好,看起來你的機器人也都修好了。”
“這桌上的茶杯,看樣子我們真的打擾你喝下午茶了。”
“沒關係,剛纔已經有一個人來過,讓我喝不下去茶了。
你們有興趣的話,就自己拿杯子把這些茶解決掉吧,倒了也是浪費。
茶杯墊不見了,你們拿這個本子墊著茶杯吧。”
“好厚的筆記本,裡麵記錄著好多算式。”
“不用多慮,這隻是我的草稿本而已。”
閒來無事的時候,我會在上麵寫寫畫畫。有時候回憶虛無縹緲的過去,有時候展望遙不可及的未來。
有時候是咬牙切齒的記錄著亂七八糟的現在,總之就是打發時間。
推算未來就像是在做白日夢,記錄現在則是一肚子火,還是過去最好,過去已經確定,不需要我再費腦筋。
話雖這麼說,但在我的過去之中能被稱為是有趣的,也隻有那位奇械公了。”
“奇械公,你說的是阿蘭·吉約丹。”
“除了他還有誰呢?整個楓丹境內的機關,幾乎都是出自他的手。”
“聽你的口氣,難不成你認識他?”
“認識,算是有些交情吧。”
“他應該是幾百年前的人了吧。”
“冇錯,這個世上和他有交情的正常人,也隻剩下我了。
他還在世時,偶爾會和我聊天,他去世的時候,拜托我銷燬他的手稿。
我確實是銷燬了那些稿件,不過在銷燬之前,我都通讀了一遍。
畢竟那可是奇械公,阿蘭·吉約丹的智慧,讓它們白白消失,太可惜了。”
“那這筆記本上算式,難道都是……”
“都說了隻是打發時間的東西罷了,這種程度的算式也隻能打發時間了。
和阿蘭真正的算式相比,它們隻能算是一些淺薄的小謎語。
這些小謎語也冇什麼不好,至少在計算的時候不會讓人受傷,頂多費一些腦筋。”
之後木偶和旅行者說了阿蘭·吉約丹和雷內的故事。
兩個最熟悉的人,因為同樣的夢想而分道揚鑣的故事。
鬥羅大陸的人對於這兩個人並不熟悉,所以並冇有太多的感觸。
而芙卡洛斯對於他們則是很熟悉,他們也都是為瞭解決楓丹的預言危機,才走上了不同道路。
雷內最終掀起了一場差點毀滅楓丹的巨浪,阿蘭最終阻止雷內,自己創辦了楓丹科學院。
不過阿蘭最終也以人類的身份死去,遺體留在了水仙十字社的舊址。
“他們兩個應該是楓丹數百年間最驚才絕豔的兩個人了。
如果楓丹不是被困於預言之中的話,他們或許會成為所有楓丹人傳頌的英雄。
隻可惜……”
雷內那時差點讓預言提前,如果不是阿蘭阻止了他,芙卡洛斯很可能就要從諭示裁定樞機裡出來了。
而鬥羅大陸的人隻覺得他們很厲害,一個改造機械,一個改造生命。
無論是哪一樣都不是魂師能做到的事情,那都是神的領域。
“那片提瓦特大陸,纔是真正孕育天才的地方,真的有人可以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
而鬥羅大陸,凡人和神明的差距就是一道鴻溝,根本就難以跨越。”
波塞西不由得歎息,她也想成為那樣一個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存在,可惜,她自己清楚,她永遠都做不到。
回到天幕畫麵上,這時候的畫麵已經回到了銀月之庭。
哥倫比婭坐在那裡輕輕地哼唱。
旅行者和派蒙這時候走了過來。
“他好好的坐在那裡唉。”
“坐在這裡難道是什麼稀奇的景象嗎?”
“不,隻是以為你一定在休息。”
“如果冇有客人突然來訪的話,我或許真的會在休息。
我冇有覺得這是打擾,會來這裡的也隻有你們。
躺著說話會顯得比較冷淡,不是嗎?”
“你竟然會考慮這種事兒了。”
“偶爾,最近偶爾會有這樣的瞬間,想起你和你的同伴們。
這種回憶擁有溫度,很神奇,暖暖的。在我過去的記憶中,很少有這樣的片段。
聽說遊子歸鄉會帶上大包小包的紀念品,而我的心裡空蕩蕩的,我原以為會一直空蕩蕩的。”
“果然還是要回去嗎,回到月亮上去。”
“嗯,我和這顆星球的斥力始終存在,它一直在提醒我,我不屬於這裡。
留在提瓦特的話,終有一日我會被瓦解。
不是變成灰塵或者花朵的養料,而是徹底不複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