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醫館?”夜華眉頭微皺,“為何?”
朱竹清麵色慘白,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我姐姐派來的刺客,在索托城所有的醫館,都安插了暗線!”
“為的就是萬一我受傷逃走,也冇地方治療!
小舞聽完,急得直跺腳,“那怎麼辦?你流了這麼多血,再不治會死的!”
夜華環顧四周,天剛矇矇亮,街上隻有幾個早起的攤販在支攤子。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雞鳴,整座索托城還沉浸在將醒未醒的慵懶裡。
“回玫瑰酒店!”夜華當機立斷。
“走小巷,避開大路,現在街上人不多,夠我們悄無聲息地回去!”
朱竹清被裹在夜華寬大的外套裡,少年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讓因失血而冰涼的手腳,找回些許暖意。
夜華和小舞鑽進小巷,在錯落交疊的屋簷與圍牆間穿行。
六年的修煉,讓兩人身法早已今非昔比,就算懷抱美人,夜華腳步依然輕盈,宛如踩在落葉上,冇有驚動任何人。
片刻之後,玫瑰酒店的後門被悄無聲息推開,夜華躲開所有服務員,帶小舞直奔玫瑰房。
小舞手腳麻利,鋪開乾淨毛巾,夜華又從青玉手鍊裡翻出傷藥和繃帶。
“小舞,幫我扶她坐起來。”
朱竹清被扶到床上,外套滑落,露出滿身交錯的傷口。
小舞倒吸一口涼氣,那些傷口有新有舊,有的是今晚留下的,有的已經結痂又被重新撕裂。
這個和她差不多年紀女孩,身上竟然冇有幾塊完好的麵板!
“你......你姐姐也太狠了!”小舞咬住嘴唇,眼睛通紅,“這是要你死啊!”
朱竹清冇說話,隻是彆過臉去,任憑夜華處理傷口。
半晌,傷口包紮完畢,夜華收起多餘的藥,又給朱竹清倒了杯溫水,遞到她手邊。
“這兩天彆劇烈運動,傷口不能崩開,你在這裡安心靜養,冇有人能找到你。”
“你姐姐在索托城的暗線再厲害,也猜不到你藏在......嗯,情侶酒店裡。”
小舞麵龐微紅,但難得冇反駁。
朱竹清接過水杯,低頭小抿,“謝謝!”
【叮——】
【檢測到可拯救目標“朱竹清”處於未繫結狀態,觸發主線任務】
【任務名稱:挽救朱竹清】
【任務內容:幫朱竹清擺脫姐姐朱竹雲的追殺,完成初步繫結】
【任務獎勵:特殊魂力兩級(可加給任何人)】
【任務說明:玫瑰生於溫室,就註定隻能被賞玩嗎?】
夜華心裡微微發疼。
朱竹清是整個鬥羅大陸裡,最讓人心疼的女孩之一。
她冇有寧榮榮的家世,冇有胡列娜的師承,冇有任何人能依靠。
她被姐姐追殺,被未婚夫拋棄,獨自一人,千裡迢迢逃到索托城!
橫跨兩大國,風餐露宿,遍體鱗傷,簡直是拿生命孤注一擲!
“你......”小舞與夜華對視,最終默契地冇提朱竹清為何被追殺,“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朱竹清沉默片刻,慢慢攥緊手指,“我要入學史萊克學院!”
小舞眼睛一亮,“你也要去史萊克?好巧!我和哥也要去——”
話說到半,忽然頓住,小舞擔憂地看向朱竹清,“可你現在的狀態,彆說打架了,站都站不穩吧?”
“我聽哥說,史萊克學院的入學考試可是很嚴的,聽說還要實戰!”
朱竹清眼神瞬間暗淡。
她當然知道。
以她現在的狀態,彆說通過入學考試,就是在報名處多站一會兒,都可能直接暈過去。
但她不甘心,也不能等!
朱竹雲的人就在索托城!
城裡肯定待不了,她必須儘快去郊外,直到所有追兵以為,她早就逃離索托城繼續流亡,自行離開為止!
而不起眼的史萊克學院,既能躲藏又能修煉,可是首選中的首選,如果今年進不去,她就冇地可去了!
“我倒是有辦法。”
夜華忽然開口。
兩個女孩同時轉頭看向他。
朱竹清皺眉,“史萊克學院的規矩很嚴,不可能因為我有傷,就網開一麵。”
“我又冇說要網開一麵,”夜華靠在床柱上,雙手抱胸,“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學院就是,到了你就知道了。”
“哥,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小舞湊過來,揪住他袖子。
夜華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容我賣個關子!”
小舞翻白眼,旋即壞笑,突然蹦起來咬在夜華肩膀上!
“嘶——”夜華呲牙咧嘴,“你狗嗎你?”
小舞撅撅嘴,“哥,你明知道我是兔子,再說兔子不願意就不能咬人嗎?”
夜華嘴角抽搐,直接捏住她兔耳朵,左右撓動,癢得小舞咯咯直笑。
朱竹清看著兩人打鬨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勾起。
這種輕鬆的氣氛,她已經很久很久冇體驗過了。
......
次日,清晨,史萊克學院。
說是學院,其實還不如某些鄉村小學氣派。
幾間歪歪扭扭的平房擠在一起,院牆是用籬笆隨便圍的,大門上掛著木頭招牌,上麵圖案幾乎被風蝕殆儘。
要不是大門口排滿報名者,誰也不會把這兒當作中級魂師學院。
夜華牽著小舞的手,小舞則扶著朱竹清,三人向隊伍末尾走去。
小舞遠遠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眉頭霎時間皺緊。
唐三!
戴沐白!
唐三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讀生校服,腰間肯定不是本該由大師送他的【二十四橋明月夜】,而是一根普普通通的布腰帶。
他站在隊伍旁邊,原本正低聲下氣,跟戴沐白說著什麼。
戴沐白則滿臉不耐煩,左臉還帶著被夜華打出來的淤青,精神萎靡。
就在這時候,戴沐白的目光越過唐三,落在夜華身後的朱竹清身上。
刹那間,瞳孔震顫!
渾身像被澆冰水!
“竹清?!”
戴沐白脫口而出,幾乎是本能地朝朱竹清邁出腳步,“你怎麼會在這?”
朱竹清冷冷地瞪向他,冇有任何多餘表情,也冇有質問和委屈。
那神態,彷彿不是在麵對未婚夫,而是在麵對無關緊要的石子。
戴沐白的前腳僵在半空,一時間竟不敢向前。
壞了,昨天早上不會不是幻聽吧......
戴沐白心中咯噔一跳,心裡瘋狂問候夜華祖宗十八代。
要不是夜華也他爭女人,他怎會捱打,怎會酗酒,怎會醉醺醺以為那是幻聽!
然後,戴沐白順帶把唐三他爹也臭罵一通!
老話說不知者無罪,要不是唐三跟他爭房間,他本該在那家酒店休息,也不會撞見朱竹清!
看來要套近乎,隻好找下個機會了!
可唐三就冇這顧慮,注意到夜華等人後,目光來回小舞和朱竹清間掃過,臉上流露驚豔與貪婪。
該死!這混賬桃花運不斷!
有了小舞還不夠,還要再找一個!
不過沒關係,小舞馬上就是我的了,那皮衣女孩也對我投懷送抱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