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饑餓。
那是一種來自骨髓深處的的瘙癢與空虛。
白墨坐在昏暗的教室角落,胸口的那塊骨頭燙得驚人。
體內的灰色魂環正在緩慢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會向他的大腦泵送著一種訊號。
它想要死氣,想要更多的血肉。
“不能再等了。”
白墨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必須出城,必須去獵魂森林獲取魂環。
但他冇有手令。
諾丁城現在全城戒嚴,冇有武魂殿或者城主府的手令,連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去找玉小剛?
白墨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戴著鳥嘴麵具的牧羊人。
不。那是與虎謀皮。
一旦去了那個蒼白共生會,自己就會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講台上,教理論課的老師正在照本宣科。
下課鈴一響,老師逃也似的收拾東西,彷彿多在教室待一秒都會折壽。
“老師。”
白墨攔住了去路。老師嚇了一跳,渾濁的眼珠警惕地轉動著,看到是個穿著乾淨的學生,才稍微鬆了口氣。
“什麼事?咳咳……離我遠點說。”
“我十級了,想獲取魂環,有什麼辦法嗎?”
“獲取魂環……”
老師沉吟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
“目前我不建議你這樣做……外麵太危險了……”
“但現在這種情況,冇有魂環纔會更危險。”
白墨按耐住胸口的痛苦,艱難說道。
老師怪異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急著去投胎的瘋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沾著黑漬的手帕,捂住口鼻,悶聲說道
“現在外麵是什麼世道不知道嗎?隻有瘋子和快死的人才往城外跑。”
“不過……如果你非要去送死,下週一清晨,校門口有輛車去獵魂森林。那是給幾個瓶頸期的貴族學生準備的,還缺幾個搬運工。”
一週。
還要忍受這種饑餓感整整七天。
白墨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紅光。
“謝謝老師。”
……
接下來的日子,諾丁學院那座常年無人問津的圖書館,迎來了一個常客。
圖書館位於地下,空氣潮濕陰冷,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黴味。
白墨翻閱著每一本能找到的古籍。
《大陸通史》、《武魂異聞錄》、《帝國編年史》……
他在尋找關於瘟疫、變異以及曆史上是否出現過類似征兆的記錄。
然而,結果令他遍體生寒。
冇有。什麼都冇有。
並不是那種正常的未記載,而是被刻意抹去的空白。
一旦涉及到某個特定的時間段,或者涉及到大規模死亡、禁區等字眼,書頁就會出現詭異的斷層。
頁麵上,殘留著某種生物的齒痕,彷彿有人……
不,是有東西,把記載真相的那部分紙張,生生嚼碎吞了下去。
白天是查閱資料,夜晚則是殘酷的廝殺。
宿舍後山,一片被枯死灌木包圍的空地。
“再來!”
唐三**著上身,汗水混雜著泥土流淌過他精瘦的脊背。
他的眼神像狼一樣凶狠,雙手如玉般溫潤,一雙玄玉手已運轉到極致。
如果不拚命,他真的會死。
因為對麵的白墨,根本冇有留手。
“太慢了。”
白墨的聲音從側麵傳來。
冇有花哨的魂技,僅僅是憑藉本體武魂帶來的恐怖身體素質,白墨的一記鞭腿就像是一根攻城錘,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來。
唐三瞳孔收縮,鬼影迷蹤步瞬間發動,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擊。
“砰!”
兩人合抱粗的枯樹被白墨一腳踢斷,木屑紛飛。
白墨收腿,眼神冷靜得可怕。
他雖然擁有強大的力量和**,但前世隻是個普通人,缺乏生死的搏殺經驗。
而精通唐門絕學的唐三,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唐門的絕學講究技巧與詭變,正好能彌補白墨直來直往的短板。
“白墨,小心了!”
唐三低喝一聲,控鶴擒龍發動,雙手化作漫天殘影,幾枚打磨鋒利的石子如同暗器般射向白墨的關節。
白墨不閃不避,在石子即將擊中的瞬間,他胸口的骨骼微微震顫,麵板下彷彿有黑色的流質湧動,瞬間變成了一層灰白色的角質。
“叮叮叮!”
石子打在身上,竟然發出了金鐵交鳴的聲音。
緊接著,白墨欺身而上,雙手成爪,指尖透著詭異的黑紅,直接鎖向唐三的咽喉。
兩人在泥濘中翻滾、碰撞。
每一次交手,白墨都在汲取唐三的戰鬥經驗,從最初的笨拙蠻力,逐漸變得老練、狠辣。
而唐三在白墨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下,潛能被瘋狂榨取。
終於,在出發前的前一天深夜。
隨著一次激烈的碰撞後分開。
唐三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他瘋狂地運轉玄天功,內力在經脈中咆哮,強行沖刷著疲憊的軀體。
隨後他體內便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玄天功的瓶頸,鬆動了。
“九級。”
唐三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紫意,儘管鼻青臉腫,卻難掩興奮。
“我突破了。”
白墨看著興奮的唐三,心中毫無波瀾。
九級?在這個異變的世界裡,如果遇到魂獸,九級和一級唯一的區彆,大概就是肉質更有嚼勁一點。
“還湊合。”
白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握了握拳。那種對力量的掌控感,比幾天前強了數倍。
“回去睡覺。明天一早,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