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殿穹頂高懸著武魂殿的金色六翼天使雕像,聖光流轉,卻壓不住殿內一觸即發的凜冽殺氣。
千仞雪一身金色長裙,身姿挺拔,身後跟著金髮及腰,氣息深不可測的千道流,兩人一前一後,徑直踏入這座教皇殿中,步履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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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方,比比東端坐在金色的教皇寶座上,紫紅色長髮高束成利落髮髻,一身漆黑如墨的緊身鎧甲,勾勒出姣好的身材輪廓。
她垂眸看著闖入的爺孫二人,眉眼間冇有半分慌亂。
在她眼中,眼前的千仞雪不過是個羽翼未豐的孩子。
天賦再卓絕,血脈再尊貴,如今的修為也遠未到能與她抗衡的地步。這般氣勢洶洶闖來,在她看來,翻不起半點風浪。
若不是心底那點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稀薄到近乎透明的母女情分,讓她數次手下留情;若不是千道流始終將這丫頭護在羽翼之下,以千仞雪屢次挑釁她權威的膽子,此刻是生是死,早已是未知數。
比比東真正放在心上、視為忌憚的,從來隻有千道流一人。
九十九級極限鬥羅,身負天使神力,手握供奉殿幾位超級鬥羅。
即便她如今已是武魂殿教皇,雙生武魂,九十八級的超級鬥羅,也冇有十足的把握能夠壓製這個老東西。
而殿中的千仞雪,卻從無半分畏懼。
上一次被比比東碾壓,狼狽受製,可她身為千家正統六翼天使傳承者,一覺醒便是先天二十級的魂力,驕傲早已刻入骨髓。
她堅信,假以時日,她必定能超越比比東。
這一次,有千道流親自站在她身後,為她撐腰,千仞雪徑直走到教皇殿正中央,仰起頭,目光銳利如刃,直直逼視著高座上的比比東,冇有半分晚輩對長輩的恭敬,開口便是母慈女孝:「比比東,把阿圓交出來。」
「阿圓」二字入耳,比比東搭在寶座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蜷,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冷冽的譏諷。
她看著眼前這個實力遠不及自己,卻膽敢直呼她名、對她發號施令的女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哦?你就是這麼對我這個武魂殿教皇說話的?」
她並不願意千仞雪叫自己母親,但這也不代表千仞雪可以對她不尊重。
話音落下的剎那,魂環自她腳下轟然升起,封號鬥羅的威壓毫無保留、鋪天蓋地地席捲整座教皇殿。
千仞雪臉色驟然一白,隻覺得一股無形巨力狠狠壓在身上,四肢百骸都傳來酸脹痛感,呼吸一滯,幾乎要當場屈膝。
她咬緊牙關,強撐著不肯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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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聲冷哼響起。
千道流上前一步,寬大的袍袖一揮,魂力威壓轟然擴散,穩穩將千仞雪護在身後,兩股力量在半空碰撞,空氣激盪,殿內石柱都微微震顫。
「你倒是狠心。」千道流麵色沉冷,語氣裡帶著不滿與斥責。
小雪終究是比比東的親生女兒,這女人怎麼能如此狠心,上次就突然出手,將小雪打的重傷,這次又是如此,竟然以大欺小,用封號鬥羅的威壓壓迫小雪。
他看著比比東冰冷的眉眼,心中暗嘆。
母女相殘,這一切,都是當年千尋疾種下的惡果。
比比東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笑出聲,笑聲裡滿是嘲諷:「狠心?她的出生,對我來說,隻是一個負擔,一個讓我感到恥辱的負擔。」
說完她話風一轉,不願意在這件事上多言,抬眸,目光銳利的看向千道流:「我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供奉殿的大供奉也多管閒事,來我教皇殿了?」
比比東是恨著千道流的,其一,他是千尋疾的父親,厭屋及烏,其二,當初作為大供奉的千道流不管事,她被千尋疾欺辱生下孩子,千道流從頭到尾都冇有露麵。
後來比比東殺了千尋疾,雙方決裂,比比東執掌武魂殿,千道流帶著千仞雪守在供奉殿,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怎麼,如今不過是我教皇殿內的一個人,便讓你打破承諾,親自帶著她來我麵前撒野了?」
千仞雪攥緊拳頭,眼底燃起憤怒的火焰,她不知道當年的那些舊怨,隻知道,那個被藏在教皇殿深處的人,是她無論如何都要帶回的人。
而高座上的比比東,眼神愈冷。
方圓,她的人,誰也別想帶走。
哪怕是千道流親自出麵,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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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道流緩緩深吸一口氣,身軀依舊年輕挺拔,但是眼神卻已經有些蒼老了,那股休養生息沉寂多年的恐怖魂力正一點點翻湧上來。
他腦海回憶起方纔孫女千仞雪滿眼委屈與執唸的模樣。
為了小雪,那個被比比東強行扣在教皇殿中的人,今日這人,他千道流必須帶走。
當然,更讓他心頭沉冷的是——那間密室!!
當年千尋疾欺辱關押比比東的地方,是比比東提都不願再提、恨不得徹底從世上抹去的禁地。
可如今,密室的大門卻被重新開啟。
千道流心中忍不住想,比比東這是……要把當年千尋疾強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再次復刻一遍嗎?
一想到千仞雪告訴他,比比東把人關進了這間密室時,這位活了百年的極限鬥羅,都眼前一陣陣發黑,氣血翻湧。
怎麼又是密室!
自從當年那件事之後,他也是對這兩個字,早已生出忌諱。
教皇殿內,比比東與千道流四目相對,兩人都已讀懂彼此眼底的決心。
多說無益,誰也不可能退讓。
兩人同時起身,冇有多餘言語,徑直朝著教皇殿外無人之地走去——有些矛盾,終究隻能用武力來解決。
千仞雪瞧準時機,正要趁機溜進教皇殿密室救人,身形剛動,卻被比比東一眼洞穿。
她甚至冇有回頭,隻是隨手一抓,便將千仞雪整個人淩空拎起,不顧千仞雪的反抗,硬生生一起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