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神王的本源種子呈現在你的手中。
毀滅之神的本源種子,外表為紫黑色的光球形態。它並非實體,而是一種高度濃縮的能量聚合體,內部彷彿有無儘的毀滅效能量在翻湧、坍縮,看上一眼彷彿連靈魂都會被吞噬。
而生命之神的本源種子呈現為翠綠色的晶瑩光種,狀如剔透的翡翠心臟。它並非靜止不動,而是會像心臟一樣緩慢跳動、律動,每一次搏動都會散發出柔和的綠色光暈,散發著溫暖、蓬勃、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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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拿在手中,就感覺到彷彿置身於春日暖陽下的森林之中,一切傷痛都會被撫平。
毀滅與生命雖然是兩種極端,但在設定中,它們互為表裡、相輔相成。毀滅的儘頭孕育新生,生命的終點歸於毀滅。
因此這兩枚種子在此刻產生了極強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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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圓如果將兩枚本源種子融入體內。
隻要慢慢煉化成功,就等同於獲得了毀滅與生命兩大神王的傳承資格。
種子會改造宿主的身體與靈魂,使其逐漸脫離凡人範疇。隨著對法則理解的加深,種子會生根發芽,最終讓宿主繼承毀滅之神和生命之神的神位。
毀滅之神的本源種子可以使方圓掌握毀滅法則,攻擊中會附帶極強的「破滅」屬性。這種傷害是深層的,能直接破壞對手的生命本源,造成難以癒合的傷勢。
簡單來說就是真傷!
而生命之神的本源種子,會使方圓的生命力會變得極其旺盛,無論多重的傷勢都能快速癒合,理論上隻要不被瞬間抹殺,就能滴血重生。
不僅自己能活,還能賦予死物生機,甚至能幫別人延續壽命、治癒頑疾。
堪稱超級大奶媽!
可惜……
「毀滅與生命,終究是兩種天生對立、互不相容的屬性。」
方圓指尖微微一沉,眸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凝重。
一者執掌凋零、終結、秩序崩解;一者孕育生機、生長、萬物復甦。這兩股本源之力,從本質上便是天生對立。
若是強行將兩枚本源種子同時融入同一人體內,讓它們在血肉與靈魂之中碰撞、撕扯……
理論上,那是絕路。
九死,都未必能換來一生。
輕則神魂炸裂、肉身崩解,化作天地間的一縷塵埃;重則兩股本源互相引爆,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徹底磨滅。
他必須找到一條能安全容納、同時消化兩枚本源種子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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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在識海之中飛速翻湧,無數的資訊掠過。
忽然,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闖入腦海。
那隻柔骨兔——小舞!
方圓眼神微頓。
原著之中,小舞從未真正獨立繼承過屬於自己的神位。
她之所以能與唐三一同登臨神界,靠的不是自身成神,而是那一招雙神共存武魂融合技。
她以自身為基,化身為修羅神劍鞘。
不是真的變成一柄冰冷的劍鞘。
而是將自己的肉身、神魂、血脈,徹底化作一枚神力容器。
以身為鞘,容納修羅魔劍的恐怖力量,讓唐三能夠在已繼承海神之位的前提下,同時掌控海神與修羅神這兩種截然不同、甚至有些衝突的雙神之力。
這本質,不就是一人承載雙重大道?
可這方法的條件,苛刻到令人絕望。
最核心的根基,是靈魂深度繫結。
原著小舞獻祭,神魂與唐三左臂的柔骨兔魂骨徹底相融,不分彼此。兩人早已是生死與共,心意相通,無法拆開。
除此之外,還要有修羅神親自佈局鋪路,有神級武魂融合技的基礎,有無數機緣巧合堆疊而成的奇蹟。
而方圓現在,想要完成這一切,以他現在的處境,根本不可能做到。
「果然,還是要騙兔子……」方圓低聲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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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光陰,在大陸遼闊的疆域之上不過彈指一瞬,可對心急如焚的千仞雪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長如年。
她幾乎耗儘了自身全部的魂力,催動著最快的速度,不眠不休、日夜兼程,一路橫穿平原與山脈,終於在第十日的黃昏,重新踏上了武魂城那巍峨莊嚴的土地。
城門之下,千仞雪微微喘息,金色的長髮被風塵吹得略顯淩亂,精緻無暇的臉頰上帶著一路疾馳而來的疲憊,往日裡高高在上、清冷絕塵的天使神女,此刻多了幾分人間煙火的狼狽。
可那雙紫色眼眸深處,卻燃著旁人看不懂的焦灼與堅定。
供奉殿內,千道流早已等候在此。
看著自家孫女這般風塵僕僕、心力交瘁的模樣,這位活了上百年、執掌武魂殿最高權力的大供奉,由自主地流露出心疼。
他上前一步,聲音放緩了許多,少了幾分平日的威嚴,多了幾分祖輩獨有的溫和安撫:「雪兒,一路辛苦了,何必如此急著趕回,累壞了身子,得不償失。」
千仞雪微微垂眸,心緒尚未完全平復,便聽見爺爺再度開口,帶著幾分疑惑與不解。
「你之前無論如何都要會天鬥城,就算雪清河的身份被懷疑。」
千道流望著她,目光深邃,「為何……會突然,馬不停蹄地趕回武魂城?」
千仞雪心裡很清楚,對付蛇矛鬥羅、刺豚鬥羅這等封號鬥羅,她隻需隨意編個由頭,再憑藉供奉殿少主的身份,便能輕鬆糊弄過去,讓他們不敢多問。
可在爺爺千道流麵前,一切偽裝都顯得蒼白無力。
這位活了無儘歲月的天使神大供奉,早已看透世間人心,更將她這個孫女的一舉一動都看了個透徹。
談及那個讓她不顧一切、日夜兼程趕回武魂城的人,千仞雪素來清冷高傲的臉頰驟然染上一層緋紅,像是被人戳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
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臉頰,往日裡神女般的端莊儘數褪去,隻剩下少女獨有的羞澀與緊張。
她抬眼望向千道流,聲音輕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爺爺,我找到那個人了。」
那雙與比比東如出一轍、又繼承了天使神性的紫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帶著期盼、依賴,還有一絲近乎執拗的懇求。「您會幫我的……」
她微微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對吧?」
千道流看著她這副模樣,隻覺得胸口一陣悶堵,竟隱隱作痛。
是氣的。
作為一個疼愛孫女的爺爺。
千道流又氣,又惱,又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