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在老城區,巷子很窄,兩邊的牆壁斑駁,爬滿了青苔。
紫陽走得很熟,就像是從未離開過一般。
娜兒跟在後麵,左顧右盼,這裡和傳靈塔的輝煌完全不同,像是另一個世界。
「紫陽,你以前就住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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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
紫陽在一扇鐵門前停下。這裡和三年前已經截然不同了。
鐵門內,院子擴大了一倍,原本雜草叢生的角落被清理出來,種上了花草。
那棵老樹還在,孩子們的嬉笑聲從後院傳來,清脆,歡快,不像他記憶中破舊安靜的模樣。
紫陽推門進入,就看見一位金髮如瀑的女子。她聽見腳步聲,猛然轉過身來。
她看見紫陽,好奇道:「紫陽,你怎麼回來了。」
「院長,好久不見。現在你過得還好嗎?」紫陽笑道。
「托你的福,傳靈塔的資助,孩子們的夥食好了,我也能騰出時間修煉。」藥師宇上前,摸了摸紫陽的腦袋,但藏起了眼底一絲憂愁,似乎還瞞著什麼事情。
「這三年,你也長高了。變得更俊了。」
忽然,娜兒從紫陽身後探出頭,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院長姐姐好,我叫娜兒,是紫陽的師妹。」
藥師宇看向娜兒,點了點頭,道:「真是可愛的小姑娘。」
她轉身引領兩人道:「進來坐坐吧。」
紫陽跟上,娜兒蹦跳著,少女看了一圈周圍,感覺這地方雖然不如傳靈塔,卻很是淳樸。
兩人走入辦公室。
房間不大,但整潔。書架上還擺滿了圖譜。窗台上擺著幾盆不知名的植物,葉片肥厚,透著一股生機勃勃的綠意。
藥師宇走到書桌前,彎腰,從抽屜裡取出一物。
是一頂紅色的鴨舌帽。
針腳細密,顯然是手工縫製。
「這個給你。這是孩子們專門為你準備的。但冇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戴上看看吧。」
她將帽子遞過來,帶著淡淡的草藥香味。
紫陽接過,看著後方的手工鬆緊帶,有些觸動。
他調整了一番,然後將帽子扣在頭上。
大小剛好。
藥師宇退後一步,打量著他,嘴角彎了彎,「很適合你。孩子們知道,一定會很高興的。」
紫陽抬手,將帽簷一歪,目光看向藥師宇,很認真地問道:「院長,你是不是還瞞著我什麼事。」
「是不是有人故意來找你麻煩。」
藥師宇顯得有些慌亂,說道:「冇有,你別多想。現在的你還是想自己的事情吧。」
「院長,真的冇事嗎?」
「放心吧,這我能處理的。」
紫陽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好,那我先回去了。」
娜兒在一旁看著,全然冇有發現什麼,「走吧,冷老師應該還在等我。」
紫陽最後看了藥師宇一眼,眼底還帶著擔憂。
藥師宇站在院門口,看著兩個孩子消失在巷口,終於鬆了一口氣。
「傻孩子,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她完全不知道紫陽的老師在傳靈塔地位有多高,那隻是動動手指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她也不想麻煩紫陽,隻要傳靈塔的投資還在,他們也不敢真的做什麼事情。
……
另一邊,走回東海傳靈塔的路上,紫陽還是覺得院長有東西瞞著自己。
他的腳步很慢,隱隱覺得不對,決定一會找李塔主調查一二便是。
「紫陽,你怎麼了嗎?」娜兒忽然問道。
紫陽回神道:「冇什麼。走吧,帶你去東海小吃街,帶你吃一下當地美食。」
「說起來,這當地美食。我這當地人還冇吃過呢。」
娜兒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方纔的疑惑全部都被拋之腦後,她蹦跳著跟上他的腳步。
兩人的腳步聲在巷子裡迴響,他們向著東海小吃街走去,越靠近港口,空氣中越是瀰漫著油煙和海鮮的鹹腥。
人未至,聲先至。
「糖炒栗子,現炒現賣,買一斤送半斤啊。」
「烤串烤串,三塊錢一串,十元三串,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臭豆腐,聞著臭吃著香,越吃越香嘍。」
娜兒的腳步頓住了,看著這熱鬨的小吃街,不知道該吃哪家。
「別看這些,我們去吃東海的著名美食,悶罐牛肉。特別酥爛,配上點白飯,最是美味。」
娜兒這才收回目光,但腳步還是跟著少年身後,穿過熙攘的人群,走入一家小店之中。
店鋪不大,灶台擺在外麵,上麵有近百個小火眼,每個火眼上都蹲著一隻瓦罐,棕黃色的陶土被煙火浸染成深沉的色澤。蒸汽從罐口溢位,頂的瓦罐蓋子不住嗡動,發出沉悶的聲響,像是某種古老的呼吸。
香氣趁機溜出來,濃鬱,厚重,帶著肉類的醇厚和香料的辛烈,在空氣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兜住每一個路過的行人。
娜兒鼻尖翕動,感覺到滿足。
店鋪內隻有五張不大的長方桌,此刻已然坐了一半人。
食客們低著頭,早已被碗中的美食所吸引。
紫陽在角落坐下,抬手道:「老闆,兩份悶罐牛肉和兩份飯。」
老闆是一位中年大叔,腰上繫著有些油漬的圍裙,臉上滿是微笑。
很快,兩份燜罐牛肉,兩碗白飯就送了上來。
娜兒掀開罐蓋。牛肉塊浸在琥珀色的湯汁裡,表麵泛著油光,蔥段和薑片沉在底部,十幾種香料的味道混在一起,分辨不出具體是哪些,卻完美地纏繞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讓人無法拒絕的侵略性。
她夾起一塊,筷子陷入肉裡,幾乎冇有阻力。送入口中,牙齒輕合,牛肉直接劃開,酥爛美味,宛若在舌尖上跳舞。
娜兒直接抬手說道:「再來二十份,我先開開胃。」
說完,她又夾了一塊,然後第三塊,第四塊——碗裡的白飯被湯汁浸透,她扒了一口,又一口。
紫陽也冇有阻止,隻是安靜放出奧斯汀·格裡芬,然後又點了兩份悶罐牛肉。
等娜兒終於吃完麪前的牛肉時,麵前已經堆滿了瓦罐,她是足足吃了五十份,還有些意猶未儘。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身影帶著兩個小弟走進了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