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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去了東海城有名的老字號飯店，點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烤鴨、酸菜魚……香氣四溢，韋小楓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邊吃邊聊，眾人話題漸漸轉到了唐三和霍雨浩身上。
唐舞麟夾了一塊紅燒肉，感慨道：“唐三先祖天賦絕倫，創立唐門，後來成神。他和愛人小舞的感情也很感人，為了她不惜對抗武魂殿……”
謝邂啃著雞腿，含糊不清地說：“對啊，霍雨浩前輩也很厲害啊，發明瞭魂靈體係，讓魂師不用再獵殺魂獸也能獲得魂環。這可是功德無量的大事！”
古月低頭喝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功德？要不是魂靈體係，魂獸怎麼會……”她冇說話，隻是把杯中的酒一飲而儘。
謝邂忽然問楚南：“南哥，你對魂靈怎麼看？你是傳靈塔的人，應該懂這些吧？”
楚南夾菜的手頓了頓，瞥了古月一眼。古月正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他放下筷子，緩緩道：“魂靈確實推動了魂師發展，讓很多人不用獵殺魂獸也能變強。從這個角度說，霍雨浩功德無量。”
眾人點頭。
楚南話鋒一轉：“但魂獸現在的慘狀，魂靈體係也要負一部分責任。人類為了研究魂靈、為了獲得更高階的魂靈，大肆捕殺魂獸，比獵殺魂環的時代有過之而無不及。”
會議室裡安靜了。
楚南繼續說：“不過換位思考，如果當年帝天等凶獸願意主動參與魂靈研究，和人類合作，結果可能不同。當然，這隻是我個人的觀點，當不得真。”
眾人沉默。
古月深深看了楚南一眼，眼神複雜。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聚餐結束，眾人各自散去。楚南迴到宿舍樓，305宿舍空蕩蕩的——放假了，本地學生都回了家，王金璽、韋小楓、張揚子都走了。宿舍裡就剩他一個人。
楚南洗完澡，換了身乾淨衣服，正準備躺下，忽然響起敲門聲。
“誰？”
“我。”古月的聲音。
楚南愣了一下，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他愣住了。
古月穿著一身卡通熊貓睡衣，帽子上有兩個圓圓的耳朵，手裡拎著一個酒袋，站在門口。月光從走廊窗戶灑進來，照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
楚南上下打量她，嘴角抽搐：“我親愛的小師妹，你這是……”
古月舉起酒袋：“喝酒嗎？”
楚南調侃道：“聚餐時不喝，現在來找我喝？”
古月耳根微紅：“跟他們喝冇意思。”
楚南挑眉：“就跟我有意思？”
古月瞪了他一眼：“你喝不喝？”
楚南側身讓開：“進來吧，彆站在門口，不知道的，讓人看見還以為我欺負你。”
古月走進宿舍，四處看了看：“你室友呢？”
楚南關上門：“都回家了。放假嘛，本地學生都走了。”
兩人坐在地上，古月把酒袋開啟，一股酒香飄出來。楚南聞了聞：“還挺香。哪買的？”
古月冇回答，倒了兩杯，推給楚南一杯：“拚酒，不準用魂力解酒。”
楚南挑眉：“行啊，我千杯不醉。你可彆先倒了。”
兩人對飲。古月喝得很快，一杯接一杯，像是在灌自己。楚南也不含糊，陪著喝。
幾杯下去，古月的臉越來越紅，眼神也開始迷離。她平時高冷的樣子漸漸褪去，說話也開始斷斷續續。
“楚南……”
“嗯？”
“你知道嗎……我的武魂……不是元素使。”
楚南心裡一動，麵上卻裝作好奇：“那是什麼？”
古月抬起頭，紫眸迷濛，認真地看著他：“是銀龍。”
楚南“震驚”地瞪大眼睛：“銀龍？”
古月點頭，語無倫次地解釋：“我的武魂……銀龍繼承龍神的智慧與元素之力，黃金龍繼承力量與毀滅……一個代表創造，一個代表破壞……”
楚南心裡門兒清：“這不是原著裡忽悠唐舞麟的那套說辭嗎？她這是喝醉了拿這個糊弄我？”
他裝出好奇的樣子：“這跟我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古月看著他，嘴唇動了動：“當然有……你的武魂………”
話冇說完，她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地上，醉得不省人事。
楚南低頭看著睡著的古月，哭笑不得。這丫頭，說倒就倒，跟斷電似的。
他歎了口氣，把古月抱起來——她比想象中輕，穿著熊貓睡衣，帽子上的兩個圓耳朵耷拉著。楚南把她放到王金璽的床上，蓋好被子。
古月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楚南迴到自己床上，躺下，看著天花板。心裡琢磨：“看來古月對我放下戒心了，都拿原著忽悠唐舞麟的理由來忽悠我。不過……銀龍武魂，以原著來說，倒也不全是假話。”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楚南迷迷糊糊地感覺懷裡有個軟軟的東西，還有淡淡的清香。
他睜開眼，低頭一看——古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對麵床跑過來了，正靠在他胸口，睡得很香。熊貓睡衣的帽子歪在一邊，露出黑色的長髮。
楚南瞬間清醒，瞪大了眼睛：“！！！”
他輕輕起身，動作小心得像拆炸彈。古月動了動，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
古月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她猛地坐起來，拉過被子擋住自己，聲音都變了調：“你、你怎麼在我床上？！”
楚南嘴角抽搐：“這話應該我問你，這是我的床。你怎麼跑到我這來了？”
古月一愣，看了看周圍，確實不是她的宿舍。她的臉更紅了，聲音小得像蚊子：“不知道……我、我應該夢遊……”
楚南挑眉：“夢遊到我床上？”
古月：“……就是夢遊！”
楚南忍不住笑了：“行行行，夢遊。快去洗漱吧，一會兒還要趕路。”
古月低著頭，飛快地跑進衛生間，“砰”地關上了門。
楚南坐在床上，摸了摸剛纔古月靠過的地方，還殘留著淡淡的溫度。他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這丫頭……怎麼感覺對我好像有些誤會？”
兩人洗漱完，走出宿舍樓。陽光正好，照在古月的頭髮上，亮晶晶的。
古月問：“先去師父那，還是先去我家？”
楚南想了想：“先去冷姐姐那吧。她上次說讓我放假第一時間去找她報到，不然就要抓我回去閉關。”
古月眼神暗淡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平靜，點了點頭：“好。”
兩人來到魂導列車站，買了去史萊克城的票。候車室裡，古月坐在楚南旁邊，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上了車，兩人並排坐著。列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後退。
古月輕聲說：“我困了。”
楚南：“睡吧。到站我叫你。”
古月猶豫了一下，扯了扯他的袖子，聲音軟了幾分：“能靠你肩膀嗎？”
楚南：“……不能。”
古月冇鬆手，又扯了扯，聲音更軟了：“師兄~”
楚南渾身一僵，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銀龍王撒嬌？！這是什麼夢幻聯動？！
古月眨了眨大眼睛，帶著期待：“就一會兒……”
楚南扶額，無奈道：“行吧……”
古月開心地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楚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裡歎了口氣：“這丫頭……越來越不對勁了。明明是銀龍王，怎麼跟個小女生似的？”
列車飛馳，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古月靠在他肩上，呼吸均勻，像隻慵懶的貓。
窗外，田野、山巒、城市飛速掠過。列車向著史萊克城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