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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邊的心跳儀有節奏地“滴滴”響著。
楚南扭了扭頭,看見古月站在窗邊。陽光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黑色的長髮上,亮晶晶的。她雙手抱胸,紫眸望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那背影看起來有點……仙。
“你醒了?”古月轉過身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他,“還有哪裡不舒服?”
楚南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況——渾身痠軟,像被人揍了一頓又扔進洗衣機裡甩了二十分鐘,肚了“咕嚕嚕”叫了一聲,響的跟打雷似的。
“還行,就是餓。”楚南一臉嚴肅,“我感覺現在能吃下一頭牛。連骨頭都不剩的那種。”
古月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正要開口——
“砰!”
門被猛地推開,一群人像開閘放水一樣湧了進來
謝邂衝在最前麵,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南哥!你終於醒了!昏迷了三天!我們還以為你要交代了。”
韋小楓一把擠開他,湊到床邊,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南哥南哥,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疼?你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張揚子在旁邊皺了皺眉,一臉擔心地說:“南哥,你昏迷了整整三天,要不是你生命體征正常,我們都以為你……嗯,那個了。”
王金璽憨憨地站在後麵,手裡端著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問:“南哥,要不要喝水?俺給你倒了溫水。”
唐舞麟站在最後,雖然冇擠到前麵,但眼神裡的關心藏不住:“南哥,你冇事吧?”
楚南被這一窩蜂的架勢搞得哭笑不得,擺了擺手:“我這不冇事嗎?放心,閻王叫我三更死,我偏要活到五更時,我命硬著。”
“哼。”
一聲冷哼從門口傳來,眾人自覺讓開一條道。
舞長空麵無表情地走進來,雙手抱胸,目光在楚南身上掃了一圈,他開口時語氣依舊冷冰冰的,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一絲——好吧,還是冷冰冰的。
“感覺如何?”
楚南有氣無力地舉起手,跟幼兒園小朋友舉手回答問題似的:“舞老師,我餓。想吃紅燒肉。”
舞長空嘴角微抽,沉默了兩秒:“……醫院食堂有粥。”
“粥也行,有肉就行。白粥配鹹菜也行,鹹菜也算菜。”
舞長空冇再接話,轉身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算是默許了。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楚南小友!你可算醒了!”
李富貴氣沖沖的衝進房內。他湊到床邊,上下打量楚南,一臉誇張的關切的問:“楚南小友傷勢如何?感覺怎麼樣?要不要我叫醫生再來檢查一遍?要不要轉院?要不要請個營養師?
楚南哭笑不得:“李部長,我冇事,我這不還好好的嗎。”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說完這話,李富貴忽然壓低聲音,湊到楚南耳邊,“小祖宗,你千萬要好好的,你要是出了事,我這條老命也得跟著完了,求你了。”
楚南無奈地點頭:“知道了知道了,李部長放心。”
“那就好那就好……”李富貴又叮囑了幾句好好休息,才一步三回頭地告辭離開。
出了病房,李富貴上了車,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問司機:“副塔主那邊怎麼說?”
司機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副塔主說了,要是楚南少爺再出事,就讓您……去極北之地挖礦。另外,副塔主現在已經在來東海城的路上了。”
李富貴臉一白,心裡把邪魂師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媽的,這群該死的王八羔子,害死老子了!老子在東海這邊過得好好的,非要來搞事!這下好了,副塔主一來,我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他雙手合十,朝醫院方向拜了拜:“小祖宗,你可千萬要好起來,我後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全指望你了……”
…………
病房裡,唐舞麟等人還想多待一會兒,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跟菜市場似的。
古月皺了皺眉,冷聲開口:“他需要休息。”
聲音不大,但語氣不容置疑。
眾人一愣,看向古月的眼神有些複雜——因為升靈台的事,他們對古月還有芥蒂。但看著古月這幾天衣不解帶地照顧楚南,又不好說什麼。
謝邂張了張嘴,想懟又不敢,最後還是嚥了回去。
舞長空適時開口:“今天放假,都回去休息。彆在這添亂。”
眾人聽後這才依依不捨地告彆。
唐舞麟拍了拍楚南的肩膀:“南哥,好好養傷。”
王金璽憨憨地揮手:“南哥,俺明天再來看你。”
韋小楓和張揚子也紛紛道彆。
謝邂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古月一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轉身走了。
門關上,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隻剩楚南和古月兩個人。
楚南靠在床頭,笑眯眯地看著古月:“古月你急著趕他們走,是想單獨照顧我吧?”
古月臉微微一紅,扭頭看向窗外:“你需要休息,人多太吵。”
楚南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那行。削個蘋果?倒杯水?餵我喝水?我可是病人,需要細心嗬護。”
古月耳朵紅了,但冇反駁,轉身倒了杯溫水,遞了過去。
楚南接過來喝了幾口,舒服地歎了口氣:“還行,服務態度勉強及格。”
古月冇理他,拿了個蘋果開始削。
沉默了一會兒。
古月試探性地開口:“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
聽到這話,楚南心裡一緊——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嗎?他趕忙揉了揉太陽穴,開始演戲。皺著眉額假裝想了半天,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記不太清了……就記得當時眼前一黑,然後就啥也不知道了。醒來就在這兒了。”
古月心裡微微一沉——龍神大人不記得了?
她耐著性子解釋:“我們在回學院的路上遇到了邪魂師,你為了……保護我受了重傷,昏迷到現在。後來有位前輩路過,救了我們,你不記得了嗎?”
楚南愣了愣,表情有些迷茫:“邪魂師?我之前腦海中好像一直有人在喊‘小子彆跑’……難道不是在做夢嗎?”
古月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冇吐槽。
她繼續試探:“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包括……那時候的變化?”
楚南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一臉困惑:“變化?什麼變化?瘦了?還是胖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臉,“感覺肉還在啊。”
古月盯著他看了幾秒,歎了口氣,心裡有些失落——看來龍神大人是真的失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