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真的出金了!!!」
白元死死盯著掌心中那顆緩緩旋轉的火種,瞳孔都在顫抖。
六年!
整整六年!
「你知道我這六年來是怎麼過的嗎?!」
他眼眶發紅,聲音都在發顫。
每天祈禱到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睡前拜巡獵、拜持明龍尊、拜烈陽哥,實在不行阿哈也行啊!
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自己有冇有多出什麼能力。
結果什麼都冇有。
一度讓他以為自己就是個「穿越者之恥」,連個新手禮包都冇混上。
可現在。
他看著掌心的火種,呼吸都急促起來。
這東西他太熟悉了!
當初過翁法羅斯劇情的時候,天天看,做夢都在看!
那熾烈的光芒、那毀滅與重生交織的氣息、那彷彿能焚儘一切的偉力。
「這不是烈陽哥的……」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都變了調:
「負世火種嗎!!!」
難道我真是救世主???
大廳內,強光散去。
所有人還冇從剛纔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便看到陣法中央那個少年的掌心。
一枚火種靜靜懸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這武魂品質……肯定不會低!」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幾個管事模樣的傳靈塔人員對視一眼,立刻堆起笑臉,朝冷遙茱圍了過去。
「恭喜冷塔主啊!有了這等人才,冷家在傳靈塔的地位,怕是要更進一步了!」
「是啊是啊,此子天賦異稟,必是棟樑之材!」
「冷塔主慧眼識珠,親自來此,想必是早有預感吧?」
恭維聲此起彼伏,一個個笑得像朵花似的。
冷遙茱冇有理會這些諂媚,目光緊緊鎖在那枚火種上,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武魂……不簡單。
火種形態,器武魂?
不對。
那股氣息,既有毀滅的暴虐,又有重生的生機……
究竟是什麼來歷?
但她臉上很快浮現出得體的笑容,轉頭看向眾人,語氣矜持中帶著幾分客氣:
「哪裡哪裡,全靠各位為我冷家招募人才。
我冷家未來的榮光,定不會忘記各位的功勞。」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給了麵子,又畫了餅。
在場的人聽了,個個心滿意足。
誰不想抱上傳靈塔這根大腿?
雖說傳靈塔明麵上是議會決策,但誰不知道,真正有實權的,不就是冷家與千古家兩家拍板?
能在這位天鳳鬥羅麵前混個臉熟,以後的路就好走多了。
「來來來!」
一個管事殷勤地湊上前。
「快把這位冷家的天才帶去測測精神力!如此品質的武魂,精神力肯定也……」
話音未落!!!
「還有!」
陣法中央,白元的聲音驟然響起。
所有人一愣,還冇反應過來。
隻見他另一隻手被陣法的能量注入,然後緩緩抬起。
一柄劍,從虛空中凝聚而出。
劍身如晨光初綻,薄如蟬翼,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光紋。
冇有火種的暴烈與毀滅,有的隻是。
銳利到極致的鋒芒。
彷彿能斬斷世間一切。
「侵晨劍!」
白元握緊劍柄的那一刻,劍身輕鳴,一股無形的劍氣瞬間席捲全場!
大廳內的空氣彷彿都被切開,距離近的幾個孩子甚至感到臉頰生疼,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臥槽!真是白厄模板啊!!
天佑我啊!不愧我給崩壞衝了那麼多錢!
小唐!前麵我冇覺醒武魂!叫你一聲唐神王!
現在你看到我烈陽哥,你該叫我什麼??
來!說話!!!
「先天……滿魂力!」
轟。
全場炸了。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雙生武魂?!還是先天滿魂力?!」
「這、這怎麼可能!兩件武魂的品質都這麼高?!」
「那枚火種的氣息就夠恐怖了,這把劍……又是什麼級別的器武魂?!」
一個管事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發顫:「兩件都是頂級武魂!這孩子的天賦……恐怕整個傳靈塔都找不出第二個!」
其他人也是紛紛附和,諂媚之詞如潮水般湧來:
「恭喜冷塔主!此子必成大器啊!」
「冷家得此天才,未來可期!未來可期!」
「這等天賦,放眼整個大陸都是鳳毛麟角!」
冷遙茱冇有理會這些恭維。
她死死盯著白元手中的兩件武魂,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有驚喜,但更多的,是凝重。
雙生武魂,先天滿魂力。
放在萬年前,這八個字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但在如今這個時代……
她太清楚了。
自從魂靈體係成熟、鬥鎧普及之後,雙生武魂的地位就變得尷尬起來。
首先,修煉速度就是個大問題。
雙生武魂的魂師要把精力分給兩個武魂,修煉速度天生就比單武魂慢。
同齡的天纔可能已經突破封號鬥羅了,雙生武魂還在階段晃悠,魂力上的碾壓,什麼天賦都彌補不了。
其次,鬥鎧的出現更是雪上加霜。
雙生武魂兩個武魂形態不同,量身定製的鬥鎧隻能適配其中一個。
戰鬥中一旦穿上鬥鎧,另一個武魂基本上就廢了。
更別說魂靈體係的普及,第二武魂的魂靈吸收極其凶險,歷史上因此爆體而亡的魂師不在少數。
能修煉到極限鬥羅那個層次的,哪個不是單武魂的絕世天才?
一輩子專注一個武魂,才能走到極致。
分心兩個?
結果就是兩頭不討好。
在龍王傳說這個時代,雙生武魂已經從「神賜天賦」變成了「燙手山芋」。
冷遙茱盯著白元,目光閃爍。
但!
這孩子的兩個武魂品質都太高了。
高到連她都看不透。
火種裡的毀滅與生機,侵晨劍上的銳利與鋒芒……
這不是普通武魂能有的氣息。
雙生武魂在這個時代確實冇優勢。
但那是對普通人而言。
傳靈塔有足夠的資源,有最頂尖的魂靈,有最完善的培養體係。
隻要他值得。
而這個孩子……
冷遙茱嘴角微揚。
這天賦值得她賭一把,就是不知道這孩子品性如何,待會再看看!
冷遙茱看著陣法中央那個少年,眼底的盤算越來越深。
冷家……
這些年,在傳靈塔的話語權,已經被千古家壓得越來越喘不過氣來了。
千古迭挺、千古東風,哪一個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千古家族經營數代,根深蒂固,無論是議會席位還是資源分配,處處壓冷家一頭。
冷家需要新鮮血液。
需要真正的天才。
否則,話語權永遠會被千古家踩在腳下。
而這個孩子——
她看著白元手中的火種與長劍,目光微凝。
或許,就是那個變數。
旁邊的人精們早就嗅到了風向。
冷塔主親自來此,還對這個孩子如此上心,這不明擺著是要收入麾下嗎?
有眼力見的管事立刻湊上前,殷勤地招呼道:
「快快快——剛纔精神力還冇測完呢!趕緊的,別耽誤了!」
一個傳靈塔工作人員會意,快步走到白元麵前,腰彎得比平時低了三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
「這位公子,這邊請。」
白元:「……」
公子?
他愣了一下,差點冇繃住。
六年了。
整整六年,在這孤兒院裡,他聽到的稱呼永遠是「那個孩子」「白元」「餵」。
別說「公子」了,連正眼看他的人都冇幾個。
現在倒好,武魂一亮,魂力一展。
直接就成「公子」了。
白元心裡五味雜陳,跟著那人往前走,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了一句:
果然啊,人要有靠山。
出來混,靠的是勢力。
冇實力的時候,連名字都冇人記住;有實力了,全世界都對你笑臉相迎。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火種,又瞥了一眼另一隻手中還未散去的侵晨劍,嘴角微微上揚。
不過這種感覺,還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