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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丁學院的清晨，是被鐵錘砸在鐵砧上的聲音喚醒的。
林墨躺在七舍的硬板床上，聽著隔壁鐵匠鋪傳來的“叮叮噹噹”，陷入了沉思：“這學院的選址是不是有問題？為什麼宿舍旁邊就是鐵匠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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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話怎麼還帶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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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決定不理這個越來越不靠譜的係統，翻身起床。
宿舍裡其他孩子還在熟睡，橫肉孩子——現在叫王虎，七舍老二——打著呼嚕，嘴角流著哈喇子。
林墨輕手輕腳走出宿舍，來到院子裡。
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氣息，他深吸一口氣，掌心血影緩緩浮現。
“小回，今天試試新花樣。”
血影蠕動，化作一根細長的血針，懸浮在空中。林墨心念一動，血針激射而出，釘入三米外的樹乾。
“威力一般，”林墨評估，“但勝在隱蔽，而且……”
他手掌一握，那根血針突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將周圍一米範圍籠罩。
“……可以當煙霧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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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正經點？”
【親，正經模式已開啟，請稍等……正經模式載入失敗，建議重啟係統~】
林墨：“……”
他收回血影，正準備去食堂蹭早飯，院牆外突然傳來一聲輕喝：“誰在那裡？”
一個身影翻牆而入，動作矯健，落地無聲。
是個女孩，六歲左右，穿著諾丁學院的校服，但布料明顯比普通工讀生高檔。她有著一頭利落的短髮，大眼睛裡滿是警惕，手裡還攥著一根……蘿蔔？
“你是誰？”女孩盯著林墨，“為什麼在這裡玩血？”
林墨挑眉：“你看得到？”
“當然！那麼大一團紅糊糊，我又不瞎！”女孩叉腰，“我是小舞，六舍的！你剛纔那個……是武魂？”
林墨笑了。小舞，十萬年魂獸化形，柔骨兔，唐三的青梅竹馬（未來版）。
“林墨，七舍老大，”他伸出手，“我的武魂叫迴天血身，特點是……耐打。”
小舞冇有握手，而是湊近觀察他掌心的血影，鼻子皺了皺：“好奇怪的味道，不像魂獸，也不像器武魂……”
她的瞳孔突然收縮，彷彿察覺到了什麼，猛地後退一步！
“你、你……”小舞的聲音在顫抖，“你的武魂，在‘吃’東西！”
林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迴天血身的吞噬特性，對魂獸有本能的感應。小舞雖然是化形，但本質還是十萬年柔骨兔，感受到了天敵般的氣息！
“彆緊張，”林墨收起血影，舉起雙手，“我不吃兔子，尤其是可愛的兔子。”
小舞警惕地盯著他：“你怎麼知道我是……”
“我不知道，”林墨打斷她，一臉無辜，“我隻是覺得，拿著蘿蔔當武器的女孩，一定很可愛。”
小舞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蘿蔔，臉一紅：“這、這是早餐！不是武器！”
“哦——”林墨拉長聲音，“那你要不要換點彆的吃？紅薯怎麼樣？我還有半袋。”
小舞的眼睛亮了。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院牆根下，分享林墨的紅薯。
“所以，”小舞滿嘴紅薯，含糊不清地問，“你真的不會傷害兔子？”
“絕對不會，”林墨認真地說，“我發誓，如果我對兔子有惡意，就讓我……”
他頓了頓，想到一個絕妙的誓言：“就讓我被玉小剛的理論書砸死。”
小舞“噗嗤”一聲笑出來，紅薯渣噴了林墨一臉。
“對不起對不起！”她連忙道歉，用袖子給林墨擦臉。
林墨任由她擦，心中暗笑。搞定小舞，比想象中容易。這丫頭單純得很，隻要表現出“無害”和“有吃的”，就能拉近距離。
“對了，”小舞突然想起來，“唐三說，你昨天氣暈了他的老師？”
“玉小剛？”林墨點頭，“是啊，他非要研究我的武魂，我就隨便問了幾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問他，如果我的武魂不需要魂環就能用能力，他的理論還管用嗎？”
小舞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後爆發出大笑：“哈哈哈哈！怪不得他昨天回來臉色那麼差！唐三還說他身體不舒服，原來是氣的！”
她笑得在地上打滾，完全冇了剛纔的警惕。
林墨看著這隻“兔子”，嘴角微揚。小舞這性格，比寧榮榮好搞定多了。但寧榮榮是主線任務，小舞……算是支線彩蛋吧。
“小舞！”院牆外傳來唐三的聲音，“你在哪？該去上課了！”
小舞跳起來，拍拍身上的土：“我要走了！林墨，你……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的，以後我找你玩！”
她翻牆離開，臨走前還順走了林墨最後一個紅薯。
林墨坐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輕聲自語：“有意思？很快你就不會這麼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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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上午是理論課，由玉小剛授課。
林墨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旁邊是王虎等七舍小弟，前麵是六舍的唐三和小舞。
玉小剛站在講台上，臉色蒼白，眼下掛著黑眼圈，顯然昨晚冇睡好。
“今天，我們講武魂的……分類，”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武魂分為器武魂和獸武魂兩大類，這是鐵律，是……”
他的目光掃過教室，落在林墨身上，突然卡殼了。
林墨正趴在桌上，用血影變出各種小動物——兔子、貓咪、小狗——逗旁邊的小弟們笑。
“林墨！”玉小剛拍桌，“你在乾什麼？”
林墨抬起頭，血影化作的兔子還在他掌心蹦躂：“老師，我在實踐您的理論。您說武魂有固定形態，我在嘗試讓我的武魂固定呢。”
玉小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我們繼續。器武魂，以工具、武器為形態，如錘子、鐮刀、劍……”
“老師，”林墨舉手，“我的武魂可以變成錘子，算器武魂嗎？”
血影蠕動，真的變成了一柄小錘子。
玉小剛嘴角抽搐：“你的武魂……冇有固定形態，不算！”
“哦，”林墨點頭，血影又變成兔子，“那算獸武魂嗎？”
“也不算！”
“那算什麼？”林墨一臉天真，“算‘林墨武魂’嗎？”
教室裡響起壓抑的笑聲。
玉小剛的臉漲得通紅，他指著林墨，手指顫抖：“你、你……”
“老師，”唐三突然開口，聲音平靜，“林墨的武魂確實特殊，但您的理論是針對大多數武魂的，特例不影響普遍規律。”
玉小剛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對！唐三說得對！特例不影響普遍規律！”
林墨看向唐三，兩人目光交彙，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
“唐三同學說得對，”林墨微笑，“那請問唐三同學，你的藍銀草，是遵循規律的‘普遍’，還是‘特例’呢？”
唐三瞳孔微縮。
他的藍銀草，表麵是廢武魂，實則是藍銀皇，這確實是特例！
“我……”唐三罕見地語塞。
玉小剛看看唐三，又看看林墨，突然有種錯覺：這兩個孩子，都是來砸他場子的！
“夠了！”他拍桌，“下課！林墨，你留下！”
教室裡人走光後，玉小剛盯著林墨，目光複雜。
“孩子，”他儘量讓聲音溫和，“你的武魂，真的不需要魂環就能成長？”
林墨點頭：“真的。我的魂力每天都在漲，冇有瓶頸。”
“這不可能……”玉小剛喃喃，“冇有魂環，魂師最多修煉到10級，這是鐵律……”
“老師，”林墨打斷他，“您有冇有想過，您的‘鐵律’，可能隻是‘已知規律’，而不是‘絕對真理’？”
玉小剛愣住了。
林墨站起來，掌心血影緩緩旋轉：“您的理論，是基於現有武魂樣本總結的。但我的武魂，來自另一個體係，它遵循的規則不同。”
“另一個體係？”
“忘川書院，”林墨壓低聲音，“一個研究‘不死’的古老組織。我的武魂，是他們的傳承。”
玉小剛的眼睛亮了。
古老組織？傳承？這要是研究透了，他的理論就能突破瓶頸，成為真正的“大師”！
“孩子，”他激動地抓住林墨的手，“你加入我的研究！我收你為弟子！”
林墨抽回手，微笑：“老師，您昨天還說我的武魂可能是邪武魂，要送我去武魂殿呢。”
玉小剛臉色一僵。
“而且，”林墨繼續補刀，“您的理論，連我的武魂都解釋不了，怎麼教我？”
“我……”
“不如這樣，”林墨轉身離去，背對著他揮手，“等您的理論能解釋我的武魂了，我再考慮拜師。”
“對了，老師，”他在門口停下腳步，“您今天的課，講得挺好的——如果忽略被我打斷的那幾次的話。”
玉小剛站在空蕩蕩的教室裡，手中的教案被捏得變形。
他有種預感，這個林墨，會成為他一生的噩夢。
而且，這個噩夢，似乎還很享受這個過程。
下午是實踐課，工讀生們被安排去打掃學院倉庫。
林墨帶著七舍小弟們乾活，自己則找了個角落偷懶——用血影吞噬倉庫角落裡堆積的廢棄魂獸材料，緩慢強化自身。
“老大！”王虎跑過來，“六舍那個唐三，在操場挑戰高年級學生！”
林墨挑眉：“哦？”
“已經打了三場了，全勝！他的藍銀草好詭異，能纏繞，還有毒！”
林墨笑了。唐三開始嶄露頭角了，用玄天功催動藍銀草，加上唐門暗器手法，欺負這些冇見過世麵的孩子確實夠用。
“去看看。”
操場上圍滿了人，中央是唐三和一個十二歲的高年級學生。後者武魂是狼，13級魂師，此刻卻被藍銀草纏得動彈不得，臉色發紫。
“我輸了……”高年級學生艱難道。
唐三收回藍銀草，麵色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周圍響起驚歎聲，工讀生們看向唐三的目光充滿敬畏。
“挺厲害嘛，”林墨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唐三同學。”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林墨走進場中，血影在掌心緩緩蠕動：“要不要，跟我試試？”
唐三瞳孔微縮。
他等這個機會，等了一整天。
“好。”
兩人相對而立，氣氛驟然緊張。
“我不欺負你，”林墨微笑，“你不用魂技，我也不用武魂能力。咱們純肉搏，怎麼樣？”
唐三點頭。他正想試探林墨的身體素質！
“開始！”
唐三率先出手，玄玉手催動，一掌拍向林墨胸口！
“砰！”
林墨被擊中，後退三步，胸口出現一個紅印。
然後，在三秒內，紅印消失。
唐三瞳孔驟縮，再次攻上！這次他用上了唐門身法，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鑽！
“砰！砰！砰！”
林墨連續被擊中三下，每次都隻是後退，然後傷口迅速癒合。
“該我了？”林墨微笑，突然加速！
他的速度不如唐三，但體力無限！唐三需要喘息，他不需要！
十分鐘後。
唐三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雙手因為過度攻擊而紅腫。他的玄玉手能破防，但破防之後……對方三秒就癒合了！
林墨站在原地，身上青一塊紫一塊，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還打嗎？”他問。
唐三抬頭，看著這個“打不死”的怪物，第一次感到無力。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墨蹲下來，與他平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是你的同學啊，唐三同學。”
“以後，”他拍拍唐三的肩膀，“咱們就是‘朋友’了。一起上學，一起打架，一起……”
他壓低聲音，隻有唐三能聽到：“一起氣玉小剛，怎麼樣？”
唐三愣住了。
林墨已經站起來，轉身離去，背對著他揮手：“明天見，唐三！記得多練練體力，你喘得太厲害了！”
人群寂靜，然後爆發出更大的喧嘩。
工讀生們看著林墨的目光，已經從“敬畏”變成了“恐懼”。
這個七舍老大，比唐三更怪物！
他能捱打，無限捱打，而且越捱打越精神！
這還怎麼打？
林墨走出操場，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係統，今天爽不爽？”
【親，檢測到唐三心態崩了10%，愉悅度 100~】
“才10%？”
【親，主角光環保護機製呢，建議持久戰~】
“行吧，”林墨伸了個懶腰，“反正我最擅長的，就是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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