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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鐵匠村中央廣場擠滿了人。
村長是個五十多歲的壯漢,年輕時也是鐵匠,現在主要負責在村裡吹牛和去隔壁聖魂村抬杠。他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清了清嗓子:
“鄉親們!今天,是我們鐵匠村的大日子!武魂殿的戰魂大師素雲濤大人,將為我們村的孩子進行武魂覺醒!”
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墨站在隊伍末尾,前麵排著十幾個孩子,有緊張得發抖的,有興奮得跳腳的,還有尿褲子的——被父母拎走了。
“林墨!”前麵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回頭,“你說我會覺醒什麼武魂?鐵錘?斧頭?還是像我爹一樣,覺醒個鋤頭?”
林墨認真思考:“可能是個鍋,以後給全村做飯。”
“去你的!”
孩子們笑鬨間,一道身影從村口走來。
素雲濤,武魂殿執事,二十六級大魂師,武魂獨狼,此刻一臉疲憊。
他剛從聖魂村過來,給包括唐三在內的十幾個孩子覺醒了武魂,其中有個藍銀草的小子居然先天滿魂力,讓他懷疑了一陣子人生。
“鐵匠村是吧?”素雲濤跳上台,環視台下,“規矩都知道吧?六歲,排隊,一個一個來。”
孩子們噤若寒蟬。
覺醒開始。
“鐵錘,魂力二級,可以當鐵匠。”
“鋤頭,魂力一級,可以種地。”
“菜刀,魂力三級,可以……可以切菜。”
素雲濤的表情越來越麻木。這些武魂,太正常了,正常得讓他想打瞌睡。
直到——
“林墨!”
林墨走上台,禮貌地鞠了一躬:“素雲濤大師,您好。”
素雲濤挑了挑眉。這小孩,鎮定得不像六歲。
“伸出右手。”
林墨照做。
素雲濤催動魂力,淡綠色的光芒籠罩林墨全身。這是標準的覺醒流程,喚醒孩子體內沉睡的武魂。
然後,異變陡生。
林墨的掌心,一團暗紅色的血影暴湧而出!
那不是固定的形態,而是在不斷流動、變化,時而凝聚成球,時而拉伸如帶,散發著濃鬱到令人窒息的生命力波動。更詭異的是,素雲濤的獨狼武魂,竟然在這一刻產生了本能的畏懼!
“這、這是什麼武魂?!”素雲濤失聲驚呼。
他當了十年執事,覺醒過上千個孩子,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武魂!冇有固定形態,冇有屬性偏向,隻有純粹的生命力,以及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活性”。
林墨眨眨眼:“迴天血身,大師。我的武魂叫迴天血身。”
“迴天……血身?”素雲濤喃喃重複,這個名字超出了他的知識庫。
他下意識取出魂力測試水晶:“測試魂力!”
林墨將手放在水晶上。
刹那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比正午的太陽還要刺目!
“先、先天滿魂力?!”素雲濤的聲音都變了調,“又是先天滿魂力?!”
他今天見了兩個先天滿魂力,一個是藍銀草的廢物,一個是這詭異的血影怪物!
林墨收回手,血影乖巧地縮回掌心,彷彿從未出現過。他歪著頭,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大師,我可以加入武魂殿嗎?”
素雲濤一愣,狂喜湧上心頭:“當然可以!先天滿魂力,無論什麼武魂,武魂殿都……”
“工資多少?包吃住嗎?有五險一金嗎?”
素雲濤:“……啊?”
“就是,”林墨掰著手指頭數,“每月俸祿多少金魂幣?住的是單人間還是集體宿舍?吃的有冇有肉?受傷了有冇有治療係魂師免費治療?”
素雲濤張了張嘴,發現答不上來。
他隻是個執事,哪知道這些細節?
林墨歎了口氣:“大師,您看,您都答不上來,說明武魂殿的基層員工福利保障不到位。我還是先自己闖蕩吧,等以後有了名氣,咱們再談加盟的事。”
說完,他跳下木台,在全村人呆滯的目光中,哼著歌走了。
素雲濤站在台上,獨狼武魂還在微微顫抖,手裡握著那顆光芒未儘的水晶,整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這……這到底是什麼武魂?”
“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人?”
遠處,林墨的聲音隨風飄來,帶著六歲兒童不該有的滄桑:
“大師,記得幫我上報啊,就說鐵匠村出了個怪物,讓上麵的人多留意留意~”
“對了,我的名字叫林墨,林子的林,墨水的墨,以後出名了,彆忘了說是你覺醒的~”
素雲濤:“……”
他低頭看著水晶,又抬頭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突然有種預感。
這孩子,將來會掀起很大的風浪。
而且,可能是那種……讓人頭疼的風浪。
林墨回到自己的小破屋,關上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係統,我剛纔的表現怎麼樣?”
【親,演技浮誇,台詞刻意,但勝在年齡優勢,對方不會懷疑呢~】
“你就不能誇我一句?”
【親,我們的服務不包括情緒價值提供呢,如需此項服務,請升級至VIP套餐~】
“……你們忘川書院是黑店嗎?”
【親,我們是正經教育機構,隻是偶爾繫結錯人呢~】
林墨懶得跟係統鬥嘴,開始收拾行李。
既然覺醒了武魂,就不能再待在鐵匠村。他的目標是諾丁城,那裡有諾丁學院,有工讀生製度,有……六歲的唐三和玉小剛。
“先去看看戲,”林墨把半袋紅薯塞進包袱,“順便驗證一下,我的迴天血身,到底能不能噁心死那幫傢夥。”
他推開窗,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天的村子。
鐵匠村的炊煙,聖魂村的方向,以及更遠處,那片廣闊無垠的鬥羅大陸。
“我來了,”林墨輕聲說,血影在掌心歡快地舞動,“你們準備好了嗎?”
窗外,一隻烏鴉飛過,留下一串不祥的叫聲。
林墨皺眉:“係統,這算伏筆嗎?”
【親,那是普通的烏鴉呢,不要過度解讀~】
“……行吧。”
少年背起包袱,推開門,迎著夕陽走去。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彷彿要覆蓋整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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