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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仙雲終於收回了目光,問道:“準備好了?”
“嗯。”
銀龍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開始吧。”
仙雲抬手,指尖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天帝煉神訣》全力運轉。
九彩仙蓮的蓮瓣層層綻放,一道道九色光線從蓮心中射出,如同最精細的繡花針,刺入銀龍王周身的經脈節點。
那些九色光線蘊含著來自更高維度的仙靈之氣。
所過之處。
銀龍王體內那些綿延數萬年的暗傷開始緩緩癒合。
破碎的神識碎片在仙力的溫養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聚攏,一點點拚接在一起。
三花聚頂的金色光柱將她籠罩其中。
穩固她的靈魂與本源,防止療傷過程中出現意外。
青蓮仙劍的劍意則化作無數極細的劍絲,沿著九色光線開辟的路徑,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壞死、淤積的經脈重新貫通。
轟——
四周磅礴的生命力在仙雲的牽引下,沿著仙力開辟的路徑奔湧向銀龍王全身。
那些枯萎的經脈在生命力的滋養下重新煥發生機,破碎的神識碎片也在這股力量的溫養下加速融合。
銀龍王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那些壞死數萬年的經脈被重新貫通,破碎的神識被重新拚接。
每一處修複都伴隨著深入骨髓的劇痛,彷彿有人在一根根抽出她的骨頭又重新接上。
“忍著。”
仙雲的聲音平淡而冷靜,“這纔剛開始。”
銀龍王咬緊牙關,冇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殿外,帝天如同一尊雕塑般佇立在殿門前,金色的瞳孔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三眼金猊趴在他腳邊,豎眼也時不時看向殿門,但它比帝天淡定得多。
它相信自己的主人。
三個星期後。
帝天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若不是能感知到主上的氣息始終平穩,甚至隱隱在增強,他早就衝進去了。
終於,在太陽即將落山之際。
殿門緩緩開啟。
仙雲率先走了出來。
他的麵色微微發白,顯然這三日的療傷對他消耗不小。
但神色依舊淡然,看不出任何疲憊之外的異樣。
在他身後,銀龍王也緩步走出。
她已經重新穿上了那襲銀白色的長裙,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依舊絕美而清冷。
但帝天敏銳地察覺到,主上的氣息比三個星期前強盛了許多。
那層始終縈繞在她周身的蒼白感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久違的生機。
更讓帝天震驚的是,主上的神識波動比之前穩定了太多。
之前她的神識如同一麵佈滿裂紋的鏡子,隨時可能再次破碎。
而現在,那些裂紋雖然還在,卻已經被某種力量粘合在一起,不再有崩碎的危險。
“主上!”
帝天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您感覺如何?”
古月微微點頭:“確實恢複了不少。”
她的目光落在仙雲的背影上,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三個星期的療傷確實有效。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那些綿延數萬年的暗傷被修複了許多,破碎的神識也重新凝聚了一部分。
雖然距離完全恢複還差得很遠,但這已經是數萬年來她最有效的一次療傷了。
然而一想到療傷的過程。
她的耳根便不由自主地微微發熱。
整整三天,她不著寸縷地坐在那裡,任由那個少年的目光和力量滲透她的全身。
而他從頭到尾麵不改色,目光平靜得如同在看一塊石頭。
這份定力,讓她既羞惱又隱隱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隻是第一個療程。”
仙雲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之後每三個月左右治療一次,你的傷勢會逐步恢複。”
古月問道:“還需要多少個療程?”
“不知道。”
仙雲的回答一如既往地乾脆,“要看你的恢複情況,不過最少怎麼也得百八十次吧!”
百八十次?
古月的臉色微微一變。
那自己豈不是還要被他看上百八十次?
仙雲見銀龍王臉都黑了,當即補充道:“不過,隨著我實力的不斷提升,療傷效果也會越來越好,次數自然也會隨之減少。”
“本座知道了。”
銀龍王聞言果然鬆了口氣,聲音也恢複了清冷。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走了。”
說完,仙雲便轉身招呼三眼金猊離開。
三眼金猊站起身,親昵地用腦袋拱了拱仙雲的手掌。
仙雲翻身騎了上去,正要離開,身後卻傳來古月的聲音。
“等等。”
仙雲回頭。
古月蓮步輕移,走到他身側,神色平靜地說道:“本座跟你一起走。”
帝天臉色大變:“主上!您……”
“本座的傷勢需要持續治療。”
古月打斷了他,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若留在生命之湖,每三個月他便要往返一次。且不說路途遙遠,若是中途出了什麼變故,耽誤了療傷,得不償失。”
“可是您若是離開,氣息怕是會被神界覺察。”帝天提醒道。
銀龍王望向仙雲,笑道:“咱們的仙尊大人,應該有辦法吧?”
“辦法倒是有。”
仙雲點了點頭,倒是冇有隱瞞,“隻不過你一個女孩子跟在我身邊,多多少少有點不方便吧?”
“哼!”
銀龍王冷聲道:“反正你都看過了,還有什麼不方便的?”
“……”
仙雲啞然,隻得尷尬一笑。
什麼!
一旁的帝天聞言感覺天都塌了。
仙雲這個混蛋居然看光了主上的身子!
“那便走吧!”
仙雲出手隱藏了銀龍王的氣息之後,開口道。
三眼金猊邁開步伐,馱著仙雲朝生命之湖外走去。
古月回頭看了帝天一眼,微微點頭,然後跟了上去。
帝天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銀白色的身影漸漸遠去。
他的金色瞳孔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活了八十餘萬年的獸神,第一次覺得星鬥大森林是如此的……空蕩。
良久,他才低聲自語,聲音中滿是憤怒。
“這小子……六年前拐走了瑞獸,如今連主上也一塊拐走了。”
“簡直就是個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