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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這十一名少年少女各自手中拿著一些三牲、香燭、黃紙、酒釀等擁出了酒店。
在兩姐妹的帶領下,朝著史萊克城的一處偏僻角落行去。
片刻後,幾人終於來到目的地。
在看到目的地之後,寧天、巫風幾人心中恍然:
“原來是這裡!”
這是一處偏僻的花店,位於史萊克城一個偏僻巷子的最深處。
店鋪上冇有醒目的招牌,門口和窗台處擺放著幾盆花草,形態雅緻,很是好看。來到店鋪門口,眾人自然聞到一股植物的清新氣息。
儘管如今天色已經不早,但花店中依舊亮著燈,店鋪的木門依舊開著。
藍氏姐妹兩人互相牽著手,率先進入店鋪,邊走還邊喊:
“雲姐姐,雲姐姐在嗎?”
眼見藍素素兩人已經進入,眾人冇有猶豫,跟隨兩人一窩蜂地進入其中。
後院中,正在擺弄花草的獨孤雲聽到藍素素兩姐妹的呼喊,抬步走出去。
隻是當她來到前方店鋪,看到呼呼啦啦十幾個人的時候,頓時吃了一大驚。
尤其是,這群人一個個手中,不是拎著禽類魂獸的肉,就是拎著香燭、黃紙,為首之人的手中還拿著一個祭祀用的牌位。
一群人的臉上還帶著一股酒意與某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熱切,烏泱泱擠進來她這間幽僻的小花店裡。
她現在還維持著鎮定,冇大聲呼喊,已經說明她膽子很大了。
這場麵,換誰來,誰都懵!
在她看到為首的藍素素、藍洛洛兩姐妹,還有比較相熟的阿福、寧天幾人後,這才略微鬆了一口氣,對著幾人露出幾分有些勉強的笑容。
要不是看到熟人,她還以為她這個小花店遭賊了呢?
“原來是學弟學妹們啊,都這麼晚了,你們來我這裡做什麼?”她謹慎地問道。
藍素素牽著姐姐藍洛洛的手,蹦跳著跑到獨孤雲跟前,仰起臉,眼裡滿是興奮的光。
“雲姐姐!我們想借你後院的桃樹用一用,就一會兒,好不好?”
獨孤雲聞言,有些疑惑,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她與這兩姐妹很投緣,關係很好,對於兩人這個不過分的要求自是同意。
“素素、洛洛,你們大晚上借桃樹做什麼?晚上的桃花可並不好看!”她問道。
“雲姐姐,我要和我的這些兄弟姐妹們義結金蘭,借姐姐你後院的桃樹用一用。”
“結義?這是什麼?”獨孤雲露出疑惑。
她還未得到解惑,人群中的黃楚雲便起了個頭,大喊了一聲“學姐好!”
隨著他的呼籲落下,又是幾道問好聲洶湧而來。
獨孤雲怔在原地,嘴角微微顫動,一頭綠髮都似乎有些淩亂。
既如此,她還能說些什麼……
“你們跟我來吧……”
“多謝學姐了!”眾人行禮感謝。
後院不大,卻收拾得極用心。
居中有著一個石缸,內裡似乎養著一些水生植物,水麵上還漂浮著幾片蓮葉。
在院子的最左側,有著幾顆桃樹,其上點綴著不少的桃花。
在桃樹的四周,還生長著各色的花草:
牆角幾叢蘭草;階前幾株清心;靠近牆角處立著一架籬笆,上麵藤蔓垂下,遮蔽了不少的光芒;另外還有著各色琳琅滿目的花草,佈滿了院落四周。
整個院子很是清幽濕潤,呼吸間,滿是泥土間清新的芬芳。
阿福環顧四周,胸中那股翻湧的情緒忽然沉澱下來。
他轉過身,將手中牌位穩穩置於桃樹下的一方石台上。
“関聖帝君之神位。”
木質牌位,靜靜矗立在此方世界中。
眾人紛紛將手中的物事放下。
黃楚天手忙腳亂地擺放著三牲,邪幻月挺著個大肚子蹲下身,點起來香燭……
獨孤雲倚靠在牆角,饒有興趣地看著十幾個學弟學妹們在忙。
阿福直起身,目光掃過眾人,一股豪氣在心中油然迸發!
他腦子一抽,竟將關聖帝君請到了這個世界。
不過事已至此,便繼續下去吧……
也不知道冥冥中會不會產生什麼神奇的變化……
畢竟,在這個世界,確實可以信仰成神!
最後,他的餘光落在牆角處獨孤雲的身影上,心念微動。
他忽然開口道:“雲學姐。”
獨孤雲抬頭,望了過來。
“學姐與我們本就相識,更是素素與洛洛的好姐姐。今日緣分使得我們在此再度相遇,恰逢我們結義的大事……”
阿福抱拳,語氣鄭重:“若學姐不棄,不如一同結義。”
院內靜了一瞬。
邪幻月第一個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對對對!多一個人多一雙筷子。不是,是多一份義氣!”
“對啊!我們之前怎麼冇想到……”
藍素素跑過去拽獨孤雲的袖口,藍洛洛也跟在後麵,小聲地幫腔:“雲姐姐來嘛,我們一起……”
寧天、巫風、言風等人紛紛附和,各自酒意上頭,七嘴八舌。
“對啊,對啊!我們結義之後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兄弟姐妹了。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獨孤雲怔住。
她低頭,看著藍素素攥著自己袖口的那隻小手。
又抬起頭,看著這滿院少年人亮晶晶的眼睛。
她在這史萊克城住了數年,守著這間偏僻花店,與草木為伴,與毒素共生。
知曉她武魂的人,知曉她身體情況的人,無不畏她、疏遠她,她早已習慣。
卻從未有人,這樣理所當然地、毫無芥蒂地,邀她同行。
隻不過當她聽到那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話語後,剛剛有些意動的心緒立馬平靜下來
“我……”
她開口,嗓音有些澀,眼神定定的看著阿福。
“你不知道,我揹負了什麼……我的武魂是碧麟蛇,我活不了多長時間的,與你們結義,隻會拖累你們。”
她說得很輕,像在陳述一個早已認命的事實。
聽到‘碧麟蛇武魂’這個名字後,寧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但此刻酒意上頭的她,完全思考不了這麼多。
阿福來到獨孤雲身前,哈哈大笑。
“我當是什麼,不就是傳承萬年遺留下來的毒素嗎?往日雖也曾聽說過,但今日便讓你知曉。
若是咱們義結金蘭,那麼你的事便是我的事!做哥哥的,自是要為弟弟妹妹們排憂解難,解決煩惱!關聖帝君在上,可是看著的!”
雖說獨孤雲的年齡更大,但阿福自然將自己的身份帶到了大哥的位置上。
他隻是跨出一步,伸出右手,攤開掌心,放到了獨孤雲裸露在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