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線的事讓羅星的鋪子徹底火了。
一個月下來，出貨量翻了八倍，成本隻漲了三成，利潤翻著跟頭往上漲。羅星又招了幾個人，把生產線擴到兩條，還是供不應求——周圍幾個城的商人都跑來拿貨，訂單排到了三個月後。
這天傍晚，羅允又跟著父親去鋪子裡。
店裡燈火通明，幾個夥計忙著搬貨、點貨、招呼客人。羅星坐在櫃檯後麵，麵前堆著一摞訂單，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允兒，你猜這個月的利潤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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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允搖搖頭。
羅星比了個數字，壓低聲音：「足足一千多金魂幣」
羅允點點頭，冇太意外。
他在店裡轉了一圈，看著貨架上那些魂導器——照明燈、取暖爐、通訊器，都是流水線出來的。東西是好東西，但擺在那兒，跟街上其他鋪子賣的冇什麼區別。
這讓羅允想起來地球上的粗糧，粗糧在除了手機這個主營業務外還會有各種家電日用品，主打一個雜貨鋪，並且憑藉著純色簡約的設計感和價效比，往往能在對應領域撕扯出一塊蛋糕。
「爹，咱們的東西，能不能做得不一樣點？」
羅星抬起頭：「什麼意思？」
羅允拿起一盞照明燈：「您看，這東西市麵上到處都是，長得都差不多。客人買誰家的都行，憑什麼非買咱家的？」
羅星愣了一下。
「咱們得讓客人記住咱家。」羅允說，「顏色、樣子、包裝，都統一起來。咱們自己打造一個品牌，至於品牌的名字名字，就叫『華米』。」
「華米？」羅星一臉懵。
「我也是隨口一說，名字可以再想想。」羅允笑了笑說，「不花裡胡哨，耐用、好用。外觀往簡單了做，純白色，不加雕花。跟那些花裡胡哨的一比，一眼就能認出來。」
羅星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行，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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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羅星就找了幾個做設計的匠人。
純白色的金屬殼，冇有任何雕花，隻在側麵刻上「華米」兩個字。開關做成圓潤的弧形，燈罩用磨砂的白晶石。
第一批樣品出來，羅星把樣品擺到店裡，也冇特意宣傳。
結果當天就被買走了。
過了幾天，有人專門跑來問：「還有那種白色的燈嗎？」
到後麵，甚至還有訂單指名要「華米」的。羅星私下問了一下為什麼要這一款，回答大部分都說好看。
羅星看著帳本，又驚又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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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越做越大，羅星對兒子的投入也更捨得花錢。
這天晚上，他把羅允叫到跟前。
「允兒，爹給你請了個老師。」羅星說，「三級魂導師，在咱們城裡算頂尖的。你現在是一環魂師了，以後想往高處走，多學點本事冇壞處。」
羅允愣了一下「爹，你從哪裡請的，咱們城最高也就三級魂導師吧？」
「你別管這些，你老爹我自有門道。」羅星擺擺手，「你現在還是多學一些本事吧，將來也好朝更高的領域邁進。」
第二天，那位三級魂導師就上門了。
姓方，四十來歲，長相普通，麵板有些黑，但一雙眼睛很亮。
「你就是羅允？」方師傅上下打量他一眼，「你爹說你想學魂導器？」
羅允點頭。
「我拿錢辦事，冇什麼好不好。你想學，我就教。」方師傅說，「但魂導器這東西靠天賦。冇天賦，怎麼教都冇用。先看看你能學到哪一步。」
他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三本書，放在桌上。
「《魂導器理論基礎》、《法陣紋路入門》、《常見魂導器原理圖解》。」方師傅說，「先把這三本看完。一個月時間，看完我考你。過不了，就不用往下學了。」
羅允看著那三本書，最薄的那本都有兩指厚。
「有問題嗎？」
「冇有。」
「行，那就這樣。」方師傅站起身，「下個月的今天，我再來。」
說完就走了。
羅允把三本書搬回自己屋裡，翻開第一本。
《魂導器理論基礎》，第一章：魂力的本質與轉化原理。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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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羅允每天上午修煉魂力，下午和晚上就泡在書裡。
方師傅留下的三本書，一本比一本枯燥。《理論基礎》講的是魂力怎麼轉化成各種效果，全是抽象的概念和公式。《法陣紋路入門》稍微好點，至少還有圖，但那些彎彎繞繞的紋路看得人眼暈。《常見魂導器原理圖解》最厚，把市麵上常見的幾十種魂導器的示意圖全部列出來，每一張圖紙都標滿了註釋。
剛開始的時候，羅允看得很慢。
半個月下來，纔看完第一本。
又過了半個月，三本書總算翻完了。
羅允把書合上，揉了揉眼睛。很多地方還是一知半解，但腦子裡好歹有了個大概的框架——魂導器是怎麼回事，法陣是怎麼工作的，常見的魂導器有哪些型別，各自是什麼原理。
一個月期滿，方師傅準時上門。
「看完了？」
「看完了。」
方師傅坐下來，開始提問。
先問基礎的：魂力轉化的三種基本方式是什麼？法陣紋路的四大構成部分是哪四個？魂導器的能量損耗一般由哪些因素導致？
羅允一一作答。
方師傅接著問，越問越細，越問越深。有些問題羅允答得上，有些答不上，有些連問題本身都要想半天才能明白在問什麼。
問了整整一個時辰。
方師傅停下來，喝了口水。
「腦子還行」他說，「基礎概念記住了七成，原理懂了五成，還有些地方是蒙的。不過第一次能到這一步，算可以了。」
他從包裡又掏出三本書。
「《法陣紋路進階》、《金屬材料與魂力傳導》、《魂導器設計入門》。」方師傅說，「還是一個月。看完接著考。」
羅允接過書，比上次那三本還厚。
「另外，」方師傅站起身，「從明天開始，上午看書，下午去我那兒。光看冇用，得動手。先學著處理材料，打磨金屬，刻畫簡單的紋路。」
羅允愣了一下。
「怎麼？」
「冇什麼。」羅允說，「知道了。」
方師傅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你爹那個製作流程分工的主意，是你想的？」
羅允冇想到他會問這個。
「是。」
方師傅回頭看了他一眼。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