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緒翻湧間,帝秋兒彷彿變成了霍雨浩,那個被媽媽死命護住的小男孩。
一切的疼痛與失去媽媽的悔恨,僅僅來自於一位少爺的心情不好,嫌棄僕人礙眼了!
「滾,今天老孃心情不好!」
餐桌碎裂,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突兀的聲音所吸引,循聲望去。
金髮紅衣的絕色美人站在那裡,暖黃的燈光襯得風情萬分,眼神睥睨,言語凶戾,真如帶刺的玫瑰。
方纔點菜時,戴華斌心不在焉,隻因為老師讓他和唐威強行組隊,為了最終的冠軍,絲毫不顧團隊協作。
每次戰鬥,唐威都特立獨行,讓他感到很冇麵子。
也就是這時,餐桌碎裂,那人還出言侮辱他。
胸中頓時升起一股怒火,戴華斌聲音變得冰冷起來:「你可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可當他真的看清帝秋兒模樣後,他晃了神,心臟都停滯了一拍,怒火像被人澆了一盆水,頓時熄滅了下去。
戴華斌皺眉,語氣稍平緩了些:「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嗬嗬,誤會什麼?」
帝秋兒冷笑道。
朱露臉上發寒,站起身來,道:「你誰啊,我和華斌在這裡吃飯,你過來就找茬。」
這本該是女友替自己出頭的戲碼,然而戴華斌卻拉住朱露,解釋道:「朱露,可能隻是誤會而已,不要激動。」
「可是……」
被拉住的朱露眼裡滿是疑惑,她男朋友何時這麼好說話了?
平素不是稍有人冒犯,必百倍奉還的那種人嗎?
若說最近脾氣稍微收斂了點,也是因為新來的唐威,實力深不可測,讓華斌不敢亂髮脾氣而已。
「冇什麼好可是的。」
戴華斌訓斥了句,轉頭露出了一個自以為霸氣的笑容,說道:「我叫戴華斌,有什麼誤會可以和我解釋。」
「和你解釋?」
帝秋兒眉毛一跳,身上氣息有噴薄而出的架勢。
戴華斌不覺有些癡了,竟覺得這挑眉都很讓他著迷。
他又瞧了眼身邊的朱露,雖然是從小內定的妻子,長相和身材都不差,但和眼前的女子比起來,他就覺得一點都不如了。
父親也有很多個妻子,我也可以。
這個念頭突然冒了出來,讓戴華斌有了更深層次的心思,他上前兩步:「對,冇錯!」
「秋兒。」
當這句話響起時,原本有動手架勢的帝秋兒,俏臉上洋溢位魅惑眾生的笑容,眉眼彎彎,帶著些小貓討好的味道,那樣子彷彿在說「我做的棒不棒?」
很難讓人相信,這和剛纔那個霸氣的姑娘是一個人。
戴華斌看清來人,是一個帥氣的男人,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霍雨浩走到帝秋兒身邊,看見對方像小貓一般,把腦袋高高昂起,等著撫摸。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摸了摸帝秋兒的腦袋,柔順的金色頭髮,與小貓時不僅顏色一致,手感也是相差無幾。
一時,他好像回到了那一個多月前,每次趁著帝秋兒吃烤魚時,輕輕擼貓的時光。
到了後來,他給烤魚,小貓給摸好像變成了一個固定的交易。
「咳。」
雪帝咳了聲。
帝秋兒臉上的沉醉消去,看著眾人,好像才注意到自己現在已經是人形態了。
粉紅爬上了瓜子臉,忙從霍雨浩手中逃離。
小金毛昂起腦袋,嘟著嘴說道:「以後別亂摸我頭髮,我現在是個大姑娘了。」
霍雨浩啞然失笑,剛剛不是你邀請我摸的嗎?
「你們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
戴華斌麵色陰沉,語氣冰冷。
霍雨浩轉身,打量著這位「好兄弟」,一如既往的讓他心有殺意。
「你還認識我嗎?」
「認識你?」
戴華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玩笑,瞥了眼霍雨浩邊上的金髮美人,玩味道:「你這小白臉,難道覺得我應該認識你嗎?在我戴華斌麵前,你連螻蟻都不如。」
「你果然還是一如既往,希望新生大賽,你能活著。」
霍雨浩淡淡說道:「秋兒我們走。」
「就這麼走了?」
帝秋兒黛眉蹙起,很是不滿。
濃烈的心悸感驟然出現,帝秋兒腦袋有些發昏,眉心的第三眼自動浮現,視野中瀰漫著淡淡的猩紅氣息。
光是嗅了一口,她便有種衝動,想要把身邊的小霍師傅抓起來,關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裡,每天給她烤小魚乾。
於是小金毛猛吸了一口,那種**就變得更加濃烈了。
「好了,停。」
雪帝無聲說道,製止了帝秋兒的行為,隻有她知道這氣味有多上頭。
每次聞了,她就會有想測雨浩的衝動。
「華斌你怎麼了,你冇事吧。」
朱露焦急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戴華斌如同失控的野獸,整個人身體劇烈起伏,雙目滿是瘋狂,拍開了朱露伸過來的手。
一陣強烈的蒼白光芒驟然從他身上爆發,戴華斌狂奔向霍雨浩,雙臂同時向兩旁伸展,胸口挺起,全身骨骼一陣劈啪作響,肌肉膨脹,將衣服高高撐起。
「不好,那人要動手了!」
「你自找的。」
霍雨浩聽著背後響起的驚呼聲,嘴角勾起。
他不是一個喜歡招惹別人的人,但要是有人想主動動手,那就怪不得他了。
天夢打了個顫,「我發現雨浩有點腹黑屬性。」
霍雨浩站著不動,任由戴華斌的虎爪打在身上,先是打在皮膜上,艱難地刺破皮膜,深入血肉。
然而還未碰到骨頭,那虎爪已經停下了,被他的血肉卡住。
因為癒合速度過快,血滴纔剛留下一兩滴,就停止了流淌。
霍雨浩控製肌肉,微微用力,那傷口又被震開,流下了晶瑩的血液。
「這種程度,我出手重點,應該隻算自我防守吧。」
霍雨浩眸子冰寒,左邊手掌五爪伸出,溫度驟降,冰寒徹骨。
他轉身時,背後的虎爪被生生崩裂。
「什麼!」
寒意讓戴華斌清醒了幾分,便迎來了自己的審判。
一道冰寒的爪子,在他麵前不斷放大,他隻能勉強偏過身子,讓受傷的地方變少一些。
刺啦!
一隻眼珠爆漿,又快速凍結,變成了冰雕。
戴華斌倒在地上,捂住眼睛,發出痛苦的哀鳴聲。
不止眼睛,還有胸口處五道長長的爪痕,凝結著冰晶,散發著透入骨髓的寒冷。
隻見那如玉的少年,伸手從他的眼眶裡拿出冰雕,仔細端詳了會兒,塞進了他的懷裡。
戴華斌此刻的模樣,就像是拿到喜愛玩具的男孩,喜極而泣,隻是流下的不是淚水,而是鮮紅的血水。
少年露出了溫和的笑,像鄰家男孩般天真,低聲道:「抱歉,冇能一爪子拍死你,這個冰雕就給你做賠禮了。」
霍雨浩頓了頓,「要是你僥倖到了決賽,我會在規則允許範圍內殺死你的。」
惡魔!
戴華斌眼中,霍雨浩的形象逐漸與記憶中某個人重合。
一個幾乎戴府都知道,但唯獨父親不知道的庶子!
他記得並不是很清晰,可那庶子眼睛很特別,在這麼模糊的情況下,隻有那雙明亮的眸子於他眼中綻放,反倒讓他想起來了。
可這個惡魔形象與那個怯懦的男孩差別太大,戴華斌有些恍惚。
錯覺嗎?
「你們還不能走,在史萊克城內出手是違法的,而且我餐廳的賠償你們誰賠?!」
店老闆攔在門口不讓人走。
咻!
一道令牌破開空氣,死死嵌在了牆上。
下一秒,以令牌為中心,冰晶向外擴散。
頃刻,整座餐廳都變成了冰晶。
店老闆腿腳發軟,倒在了地上,怔愣無言。
「有事去找史萊克的穆恩,他知道該怎麼辦。」
雪帝平靜地說道:「要是有意見,讓他來見我。」
……
事情很平靜地結束了。
可是有一件霍雨浩都冇有注意到的事情。
某隻小金毛猛猛吸了冰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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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原文,戴浩逆天行為。
「啪!」戴浩猛然回身,一巴掌抽在戴華斌臉上,暴怒道:「你竟然知道他的存在!這麼說,整個公爵府之中就隻有我不知道還有這麼個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