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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毀滅神殿外的空氣,早已凍得發僵,連風都不敢肆意穿梭,隻死死凝在半空。
悽厲的慘叫一聲緊過一聲,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反反覆覆割在殿外侍立神官的心上。他們個個垂著頭,脊背繃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可眼角的餘光,卻總不受控製地瞥向那扇緊閉的鎏金殿門。門後傳來的每一絲聲響,都牽扯著整個神界至高者的心神,也讓這群神官心頭髮緊,惶惶不安。
毀滅之神就立在殿門前,一身紫金色神袍繡滿繁複的毀滅符文,平日裡紋絲不動,此刻卻隨著他緊繃到極致的身軀,微微發顫,彷彿下一刻就會崩裂,泄出翻湧星河的毀滅之力。那張向來冷硬如萬年寒冰的臉,早已冇了半分往日的淡漠,眉頭緊緊擰成疙瘩,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焦躁,連下頜線都繃得發緊。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殿門,瞳孔裡的紫金色神力,不再是往日的沉穩內斂,反倒像沸騰的岩漿,在眼底瘋狂衝撞、咆哮,拚了命地想要衝破他的壓製。
門裡的,是他的妻子,是整個神界最溫柔慈悲、執掌萬物生機的生命女神,此刻正承受著他無法觸碰、更無法替她分擔的劇痛。
他曾無數次抬手,掌心凝聚起洶湧的紫金色神力,隻需一瞬,就能將這扇擋在身前的殿門碾成飛灰。可每次指尖快要觸到冰涼門板的剎那,又硬生生頓在半空,指節泛白,渾身神力都在顫抖。
他是執掌毀滅法則的神王,抬手可碎星辰,怒極可崩寰宇,世間萬物在他麵前都不堪一擊。可此刻,聽著妻子撕心裂肺的痛呼,他卻連半步都不敢闖,隻能像個手足無措的凡人,僵在門外,任由那揪心的聲音一點點啃噬著他的神心。這種從未有過的無力與恐慌,死死纏住他,幾乎要將他逼入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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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一聲輕響,殿門被拉開一道窄縫,負責照料的女神官跌跌撞撞地衝出來,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不停滑落,打濕了胸前的神紋,渾身抖得如同秋風裡的落葉,顯然是被殿內的狀況嚇得魂不附體。
看到她這副模樣,毀滅之神的心猛地一沉,直直墜入無底深淵,渾身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到底如何?」他一步跨上前,低沉的嗓音裡裹著壓抑到極致的慌亂與怒意,周身的毀滅氣息不自覺瀰漫開來,周遭的空間泛起細微的漣漪,地麵甚至裂開了細密的紋路。
女神官被這股威壓壓得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細若蚊蚋的聲音:「神王大人……女神大人她……神力失控暴走了!小殿下體內的本源之力太過強橫,與女神大人的生命神力相互衝撞,根本……根本無法順利降生啊!」
毀滅之神的瞳孔驟然一縮,眼底紫金光暈猛地炸開。
他瞬間懂了。
他是極致的毀滅本源,妻子是極致的生命本源,兩種力量天生對立,是宇宙間最極端的相悖存在。他們的孩子,竟同時繼承了這兩種本源力量,在母體內時,靠著生命女神的神力勉強維繫著微妙平衡,可到了分娩這一刻,外界稍有擾動,便徹底打破了那層脆弱的平衡。
毀滅與生命在孩子體內瘋狂對抗,這般神王級別的法則衝撞,直接牽動了生命女神的神力本源,相當於在她體內掀起了一場毀滅性的戰爭,怎能不讓她痛苦不堪!
「用我的神力,強行抽離他體內的毀滅本源,可否?」毀滅之神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難掩的顫抖,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慌亂祈求。
「萬萬不可!」女神官急得聲音都變了調,連忙搖頭,「小殿下早已與女神大人的生命本源連為一體,強行剝離,必會撕裂女神的本源,屆時……女神大人性命難保!」
聞言,毀滅之神緊緊攥起拳頭,指骨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周身的紫金色神力躁動得愈發厲害,周遭神官被這股氣息壓得喘不過氣,卻冇人敢退後半步。
就在這絕望到窒息的時刻,一道奇異的光暈,突然從殿門縫隙裡透了出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光暈極為奇特,一半是溫潤的翠綠,像初春破土的嫩芽,帶著萬物生長的溫柔生機;一半是深邃的紫金,像九天落下的驚雷,藏著毀天滅地的霸道威壓。兩種截然相反的光芒纏繞在一起,不融不斥,竟形成了一種詭異又和諧的平衡,彷彿本就該如此相伴。
緊接著,殿內生命女神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四周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
毀滅之神的心跳彷彿在這一刻驟停,他忘了呼吸,忘了周身的神力,所有的心神都係在殿內,再也顧不上任何規矩,催動神力一掌推開厚重的殿門,大步衝了進去。
殿內,生命女神靜靜躺在雲錦鋪就的神榻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未乾的淚珠,已然昏死過去,眉宇間還殘留著未散儘的痛楚。她腹部上方,一個翠綠與紫金交織的光團緩緩懸浮,散發出忽強忽弱的力量波動,一邊是孕育萬物的慈愛,一邊是覆滅一切的凜冽,看得在場女神官個個癱軟在地,渾身發抖,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毀滅之神死死盯著那光團,周身神力本能地戒備,體表紫金色神紋隱隱浮現,隨時準備應對不測。可心底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不停告訴他:別動,別傷了她們。
光團在半空緩緩旋轉,光芒越來越盛,將昏暗的殿內照得如同白晝,兩種本源之力愈發清晰。
忽然,「哢嚓」一聲脆響,如同琉璃碎裂,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畔。
光團表麵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翠綠與紫金的光芒從裂縫中迸射而出,化作萬千光點,照亮了殿內每一個角落。
隨即,一聲嘹亮清脆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殿內的壓抑死寂。那哭聲充滿蓬勃的生命力,像破曉的晨曦,瞬間驅散了所有的恐慌與沉重。
光團徹底碎裂,漫天光點緩緩飄落,帶著生命與毀滅的氣息,輕輕落在殿內的每一處,滋養著周遭的一切。光點中央,一個小小的嬰兒憑空出現,閉著雙眼,正輕輕向下墜去。
毀滅之神幾乎是本能地動了,身形一閃便瞬移到下方,伸出雙手,小心翼翼、無比輕柔地接住了那抹小小的身軀。
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低頭望去,懷裡的嬰兒肌膚雪白細膩,溫潤如暖玉,全然冇有新生兒的褶皺,周身縈繞著一股奇特的香氣,既有生命之森的草木清甜,又有毀滅深淵的凜冽氣息,兩種味道相融,格外好聞。小傢夥眉心,嵌著一枚拇指大的劍形印記,一半翠綠一半紫金,雙色纏繞,透著古老又尊貴的氣息,讓人不敢直視。
許是感受到了安穩的懷抱,嬰兒停下了啼哭,緩緩睜開雙眼。那是一雙無比清澈的眼眸,乾淨得像無垠星空,懵懂地打量著眼前的人,當目光對上毀滅之神的眼眸時,竟突然咧開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個純真無邪的笑容。
就這一個笑容,瞬間撫平了毀滅之神心底所有的狂暴與焦躁,眼底翻湧的毀滅之力悄然平息,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抱著孩子的手臂愈發輕柔,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這來之不易的小生命。
一旁緩過神的女神官,顫抖著開口:「神王大人,小殿下……他並非尋常降生,是自己破開本源光團出世的,彷彿隻是借了女神大人的神力為引,本就無需歷經分娩之苦……」
毀滅之神冇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神榻上的生命女神,見她呼吸平穩,神心穩固,隻是神力消耗過度昏了過去,並無性命之憂,一直懸在半空的心,終於徹底落了地。
他輕輕調整姿勢,將懷裡的嬰兒抱得更穩,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嬰兒粉嫩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全然冇了往日至高神王的威嚴。小傢夥似乎很是歡喜,伸出粉嫩的小手,咿咿呀呀地去抓他垂在胸前的紫金色長髮,眉心的雙色劍印跟著輕輕閃爍,靈動極了。
「倒是個膽大的混小子,剛出世就鬨得神界不得安寧。」毀滅之神緊繃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切的笑意,聲音放得極輕,裹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不愧是我與她的孩子。」
此刻,殿外的神官們也紛紛入內,看到往日冷漠威嚴的毀滅之神,正小心翼翼地抱著嬰兒,眼底滿是從未有過的柔和,全都驚得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執掌毀滅與生命的雙本源,天生伴生神印,這般神跡,縱觀神界萬古歷史,從未有過。
年長的神官望著嬰兒眉心的劍印,喃喃低語:「雙源共生,神印天成,這孩子的未來,必將震撼整個神界,改寫萬古格局……」
毀滅之神未曾理會周遭的議論,他抱著孩子,放輕腳步,一步步走向神榻,目光溫柔地掠過昏迷的妻子,又落回懷裡的小傢夥身上,輕聲開口,語氣裡滿是珍視:「你給了我這般驚喜,該有個屬於你的名字。」
像是聽懂了他的話,懷裡的嬰兒眨了眨眼睛,眉心劍印微微一亮,一道微弱卻清晰的神念,輕輕傳入毀滅之神的腦海。
他微微一怔,隨即眼底笑意更濃,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輕聲念出那個彷彿早已註定的名字:
「從今往後,你便叫紫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