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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之中,朱露身上的光芒最盛,那璀璨的光暈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其中,連周身的空氣都彷彿在微微震顫。
寶石之肉的精純能量在她體內奔湧,原本停滯許久的魂力瓶頸,此刻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捅破。
“我決定了!”光芒之中,朱露猛地攥緊拳頭,聲音裡滿是激動與篤定,連帶著魂力都跟著震顫,“我人生菜單的肉料理,就是寶石之肉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強勁的魂力波動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魂力如同奔湧的潮水般節節攀升,眨眼間便衝破了四十級的界限,周遭的草木都被這股力量吹得簌簌作響。
緊接著,一道深邃的黑色魂環緩緩浮現,穩穩地落在了她的第四魂環位置,萬年魂環獨有的威壓席捲開來,卻又被她迅速收斂,隻餘下淡淡的魂力漣漪。
“恭喜啊朱露!”時諭最先反應過來,笑著衝她拱手道賀,眼底滿是真切的喜悅,“既確定了人生菜單的肉料理,又突破四十級獲得萬年第四魂環,這可是雙喜臨門啊!”
“朱露姐,你的新魂技是什麼?”霍雨瞳好奇地湊上前,肩頭的雪神蛾振翅,灑下點點冰藍色熒光,落在朱露肩頭,像是點綴的星辰。
朱露凝神感應了片刻,指尖魂力流轉,眼底卻緩緩閃過一絲茫然,隨即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的喜悅瞬間僵住。
“怎麼了朱露?”時諭見她這副呆愣的模樣,連忙問道,心裡隱隱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誒?暗影偷盜?”朱露猛地回過神,一臉崩潰地看向時諭,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哭腔,“時諭,我不乾淨了!”
暗影偷盜?
時諭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是他想的那個來自寶可夢裡瑪夏多的專屬技能吧?那技能的效果,可著實算不上乾淨。
“朱露,魂技效果怎麼樣?”時諭連忙追問,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在攻擊對手的同時,可以偷盜對手的增益效果。”朱露哭喪著臉說道,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不管是什麼增益,隻要是增益狀態,都能偷過來加到我身上!”
還真是那個暗影偷盜啊!
時諭扶額長歎,一臉的無奈。這技能效果確實強悍,可怎麼聽都透著一股“不講武德”的勁兒。
“怎麼又有這種這麼臟的技能啊!”唐雅聽到魂技效果,瞬間崩潰大喊,彷彿受到了莫大的衝擊,指著朱露的手都在抖,“這也太賴皮了吧!”
“你的寄生也乾淨不到哪去,就彆五十步笑百步了。”時諭毫不留情地拆台,一句話就讓唐雅漲紅了臉。
“時諭你住嘴!”唐雅瞬間炸毛,指著他的鼻子反駁,音量又拔高了幾分,“就你的魂技最臟了!你就冇有一個正經的攻擊魂技嗎?”
時諭剛想張口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但他仔細一想,自己還真冇有正經的攻擊魂技,甚至可以說,他壓根就冇有攻擊魂技。
於是,時諭開始胡攪蠻纏,嘴裡蹦出些怪話:“寫生能複製魂技,怎麼不算攻擊魂技?我自身的攻擊技巧也不少,要專門的攻擊魂技乾什麼?”
這番話,瞬間讓眾人都樂了。
唐雅笑得直不起腰,指著時諭半天說不出話;朱露的鬱悶也散了大半,捂著嘴偷笑;霍雨瞳的雪神蛾都扇著翅膀,發出細碎的嗡鳴,像是在附和;時秋兒更是直接笑出了聲,尾巴快活地搖擺著。
一時間,星鬥大森林核心區的空地上,充滿了歡快的笑聲。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眾人身上,暖洋洋的。
在場的眾人都笑得前仰後合,紛紛調侃著時諭的“歪理”。
時諭的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像是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紅。
他嘴巴張了又合,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少年泛紅的臉頰,早已勝過了萬千辯解的話語,那份窘迫又不甘的模樣,更是惹得眾人笑聲不斷。
最後,在眾人戲謔的目光中,時諭憋得滿臉通紅,不甘地發出了最後的垂死掙紮,聲音又急又氣:“哼哼哼!啊啊啊啊!”
這毫無意義的叫喊,更是讓笑聲掀翻了天。
“好臭的叫聲。”雲寶毫不客氣地吐槽道,語氣裡滿是嫌棄。
歡聲笑語間,眾人也都陸續吃完了盤子裡的寶石之肉。
每一個人都麵色紅潤,魂力隱隱有所精進,連空氣裡都殘留著讓人回味的肉香,那是屬於頂級食寶獨有的醇厚氣息。
江楠楠放下手中的刀叉,指尖輕輕摩挲著盤子邊緣。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可猶豫了一下,又默默把嘴巴閉上了,眼神裡帶著一絲期盼與忐忑。
這些日子壓在心頭的巨石,在吃下寶石之肉、聽到時諭承諾的那一刻,悄然鬆動了,可母親還在遠方的小屋等著她,那份牽掛讓她坐立難安。
細心的霍雨瞳很快就發現了她的異樣。
她放下盤子,走到江楠楠身邊,柔聲問道:“楠楠姐,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事?要是有什麼想說的,就跟我們說吧。”
江楠楠聞言,抬起頭,看向霍雨瞳那雙清澈的眼眸,又看了看在場眾人關切的目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期盼:“那個……我可以先回去嗎?我想把母親帶過來治病,她的身體不好,我實在放心不下。”
“哦!差點忘了這件大事!”時諭一拍腦門,猛地站起身,臉上的嬉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認真,“楠楠姐,我跟你一起去吧,伯母的身體不適合長途奔波。”
“麻煩你了,時諭,真的謝謝你。”江楠楠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滿是感激。
這些年,她一個人扛下了太多,此刻有人願意伸出援手,那份溫暖讓她險些落下淚來。
“不用謝。”時諭擺了擺手,看著她的眼神格外認真,語氣斬釘截鐵,“我們是同伴嘛,同伴的家人,就是我們的家人。”
一句話,讓江楠楠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但那不是悲傷的淚,而是釋然與喜悅的淚。
江楠楠望著時諭真誠的眼眸,又看了看周圍眾人溫和的笑容,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翹起,連日來的疲憊與焦慮彷彿都消散在風裡。
她輕輕拭去淚水,語氣裡透著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堅定,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是啊,我們是同伴啊。”
這是這麼多年來,江楠楠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肩上的擔子輕了,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映著她的笑容,溫暖而明亮。
時諭轉身跟唐雅幾人交代了幾句,讓她們自己好好鍛鍊,隨後,他便跟上江楠楠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朝著星鬥大森林外圍走去。
林間的風吹過,帶著草木的清香,也帶著新生的希望。
江楠楠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因為她知道,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