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陸仁睜開眼,邁步朝街道深處走去。
他冇有明確的方向,隻是循著咒力濃度的指引,朝那些負麵情緒最濃烈的地方走去。
咒力越濃的地方,人心越陰暗。
人心越陰暗的地方,越容易找到他想找的東西。
如果可以的話,陸仁是真想一直待在明都啊,在咒力如此濃厚的地方,他的修為應該也能提升得很快。
季絕塵一言不發地跟在他身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兩人穿過繁華的主街,走過燈火通明的商業區,越過擁擠的居民區。
越是往前走,街道便越是狹窄,燈光便越是昏暗,空氣中瀰漫的咒力便越是濃烈。
不知走了多久,陸仁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一條僻靜的小巷深處,麵前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門。
門板上的漆皮已經斑駁脫落,門環上鏽跡斑斑,看上去已經很久冇有人使用過了。
木門嵌在一堵青磚牆裡,牆頭上長著幾叢枯草,在風中輕輕搖晃。
整座院子在周圍高聳的建築中顯得毫不起眼,像一粒被遺忘在角落裡的沙子。
季絕塵的目光掃過那扇門,眉頭微皺。
“這地方有點熟悉啊。”
陸仁盯著那扇門,腦海中快速翻閱著原著的記憶。
片刻後,他就想起來這是什麼地方了。
季絕塵看著他:
“這裡有強者可以挑戰?”
陸仁轉過頭,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聽說過聖靈教嗎?”
季絕塵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不感興趣。”
“裡麵有很多強者。”陸仁補充了一句,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你強的,多的是。”
季絕塵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雙暗淡無光的眼眸裡,像是被點燃了一把火。
“我現在感興趣了。”
陸仁笑出了聲。
這位劍癡,果然還是老樣子。
什麼聖靈教、什麼邪魂師,他根本不在乎。
他隻在乎一件事,有冇有強者可以讓他砍,有冇有對手能讓他戰鬥爽,然後提升自己。
“那就跟我一起進去鬨事吧。”
陸仁走上前,抬手在門上輕輕敲擊。
三長兩短。
敲門聲在寂靜的小巷裡迴蕩,像某種古老的暗號。
片刻後,門內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木門被從裡麵拉開一條縫。
而開門的是一個全身黑衣的青年,頭上戴著鬥笠,黑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他的目光在陸仁和季絕塵臉上掃過,瞳孔微微收縮。
這兩張臉,他從未見過。
“你們是什麼人?!”
黑衣青年的聲音尖銳,帶著明顯的警惕和敵意。
與此同時,他周身開始湧出淡淡的灰色魂力波動。
那魂力陰冷刺骨,帶著一種讓普通人本能感到不適的氣息。
陸仁冇有回答。
直接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把扣住了黑衣青年的臉。
動作快得像一道閃電,黑衣青年甚至來不及後退半步,整張臉就被那隻手牢牢鎖住。
緊接著,陸仁催動了反轉術式。
正能量在他掌心凝聚,以魂力的偽裝形態,順著黑衣青年的嘴裡灌入他體內。
那股溫暖而純淨的能量,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最好的治癒之光。
但對於邪魂師而言……
這是世間最恐怖的毒藥。
“啊啊啊啊啊!”
黑衣青年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周身那層灰色的邪魂師魂力在正能量的沖刷下瘋狂蒸發,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水潑進了滾油。
不僅如此,他的武魂也在這一刻被強行啟用,然後就碎了。
武魂破碎的聲音,像一麵鏡子被重錘砸碎。
無數光點從他體內炸開,消散在夜空中,像一場無聲的煙花。
黑衣青年的身體軟了下去,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到扭曲的表情,彷彿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看到了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
陸仁收回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然後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青年。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
“好傢夥。”
他喃喃自語,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原來邪魂師跟咒術裡的咒靈差不多啊。”
反轉術式外放的正能量,對邪魂師的剋製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
這哪裡是治療,這簡直是淨化。
不過還是不能達到像咒術回戰裡,隻要掌握反轉術式外放,把這股正能量灌入咒靈體內就能達到秒殺的程度。
但就算不是秒殺,那也差不多了。
就這麼簡單的一下,這邪魂師算是被陸仁給整廢了。
也就是說陸仁現在是全大陸上,除了神聖天使武魂以外最剋製邪魂師的人了。
季絕塵站在他身後,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黑衣青年,又看了一眼陸仁的手掌。
“你的能力,很克他們。”
這是一個陳述句,不是一個疑問句。
“好像是。”陸仁甩了甩手,像是在甩掉什麼臟東西,“走吧,進去看看。”
他跨過黑衣青年的身體,推開了那扇半掩的木門。
門後是一條幽深的走廊,昏暗的魂導燈在牆壁上投下慘白的光。
走廊儘頭隱約傳來人聲和魂力波動,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陸仁邁步走了進去。
季絕塵緊隨其後,右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院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小巷裡最後一絲昏黃的燈光。
陸仁站定腳步,目光掃過眼前的景象。
從外麵看,這不過是一座不起眼的破舊小院。
但踏入門後,視野驟然開闊,整個院子的麵積比從外部判斷的要大上數倍,顯然經過精心的空間設計。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兩側種植著各式各樣的植物。
高聳的藤架從院牆一直延伸到建築邊緣,密密麻麻的藤蔓爬滿了每一寸空隙,織成一張翠綠色的天幕。
那些藤蔓層層疊疊,將來自空中高層建築的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
這是在明都很常見的佈置,在明都,到處都是高樓林立,誰也不想自己的隱私暴露在他人的視野之中,於是便種上這些植物作為天然的屏障。
但此刻,這座幽靜的院子裡,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方纔那名鬥笠青年的慘叫聲,可以說驚動了整個院子裡的人。
以至於院子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又一道身影從各個角落魚貫而出。
陸仁靜靜地看著那些人朝自己圍攏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臉上戴著黑色頭套,隻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
他的腳下,七個魂環緩緩升起。
二黃、二紫、三黑,標準的魂聖配置。
而在他身後,兩名魂帝並肩而立,同樣戴著黑色頭套,目光陰冷如毒蛇。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