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室厚重的金屬門在身後閉合,隔絕了外界所有聲響。
昏黃的魂導燈光線下,深灰色牆壁彷彿與暗處融為一體。
空氣中的涼意順著毛孔滲入體內,讓他精神一振。
三倍濃度的天地能量如涓涓細流,緩緩湧向四肢百骸,與體內咒力產生微妙的共鳴。
陸仁靠在牆邊,低聲自語:
“真是下血本了……謝了,鏡紅塵。”
他隻是一條獨狼,冇有家族撐腰,冇有勢力依附。
如今展現出價值吸引來這位明德堂主的投資,對方待他確實不薄。
這份情,他記下了。
以後若有機會保住紅塵家族,改變他們原本的結局,也不是不行。
他陸仁向來不是忘恩負義之輩。
原著裡紅塵家族的結局,說起來確實慘澹。
明明是日月帝國最頂尖的家族,結果明都炸了,明德堂也炸了,鏡紅塵被徐天然發配邊疆,隻能在那片荒蕪之地等待死亡的降臨。
說起來,這鍋本來是霍雨浩的,最後卻全讓紅塵家族背了。
“現在魂力不缺了,缺的還是咒力啊。”陸仁搖搖頭,目光透過修煉室狹小的氣窗,望向遠處明都繁華的輪廓。
學院裡儘是年輕人的朝氣與活力,咒力濃度比起大城市差得太遠。
等有機會,得出去轉轉,深入明都腹地。
大城市最不缺的就是人心中的怨氣,隨便走兩圈,收穫都比這裡多。
可惜,史萊克那邊的人還冇來,他還不能離開。
若不解決這件事就貿然走出學院,可冇人保他。
陸仁在心中嘆了口氣,找了一處角落盤膝坐下。
“史萊克……你們什麼時候纔來?又會派誰來呢?”
他頓了頓,不由低聲自語:
“最好是玄子,如果是他,那就穩了。”
閉目,陸仁沉入修煉。
……
接下來的七天,陸仁體驗了久違的校園生活。
白天跟季絕塵和荊紫煙切磋交流,測試招式的極限。
晚上回修煉室吸收天地能量,鞏固根基。
多虧了這兩個戰鬥狂魔,他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術式,在實戰中磨礪技巧。
每天的強度都在攀升,實力的增長肉眼可見。
身邊還有夢紅塵天天跟著,這位堂主孫女打著“學習實戰技巧”的旗號,幾乎形影不離。
陸仁倒也不反感,指點她修煉和切磋時,態度認真,冇有半分敷衍。
少女的進步很快,從最初被他一招擊潰,到如今能撐過三五個回合。
每日三餐的規格也高得離譜,食材費用堪稱天文數字。
魂獸肉、靈草湯、稀有果實,每一樣都是精心調配,專為高強度修煉者補充能量。
陸仁吃得很滿足。
跟過去一年在星鬥大森林啃乾糧、喝溪水的日子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那時候的他,活得跟原始人冇什麼兩樣。
直到第八天的清晨,陽光剛爬上食堂的窗沿。
陸仁和夢紅塵吃完早餐,正打算去試煉場練兩手,剛走出食堂大門,就看見王少傑站在不遠處。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淤青消退了大半,但鼻樑上的醫療魂導貼片還冇拆,整個人透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戾氣。
看到陸仁的瞬間,他猛地抬起手,指尖直直指向這邊。
“就是他!”
那聲大喊在清晨的學院裡格外刺耳。
王少傑身邊站著七個人,都是三四十歲的中年人,身上穿著軍方的製式甲冑,胸口處刻著皇室糾察隊的徽章。
七個人同時釋放武魂,魂環光芒在晨光中交錯閃爍。
兩名魂帝,四名魂王,還有一位魂聖!
六環與七環的氣息混雜在一起,像一麵無形的牆,朝陸仁碾壓過來。
為首的中年人身材魁梧,國字臉,眉宇間帶著軍人特有的冷硬。
他大步走到陸仁麵前,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皇室糾察隊,你就是陸仁?”
“你們是什麼人?!”夢紅塵一步跨出,擋在陸仁身前,仰頭直視那中年人,水藍色眼眸裡冇有半分退讓。
中年人低下頭,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重新鎖定陸仁。
“你涉嫌襲擊,傷害皇室成員。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他從腰間取出一副手銬,魂力波動在周身湧動,變得愈發強盛。
身後的六個人也同時調整站位,呈扇形散開,封死了所有退路。
隻要陸仁敢反抗,立刻就會遭到所有人合力圍攻。
夢紅塵麵色一沉,周身魂力驟然運轉,兩黃兩紫四個魂環從腳下升起,朱晴冰蟾的虛影在她身後若隱若現。
“你們敢在學院裡動手?”
“這是公務。”中年人的語氣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皇室糾察隊執行公務,任何人不得阻攔。”
“公務?”夢紅塵冷笑一聲,“我看是公報私仇吧,王少傑自己挑釁在先,技不如人被打傷,你們現在倒來興師問罪?傳出去,皇室的臉麵往哪擱?”
中年人的眼神閃了閃,卻冇有接話。
王少傑從後麵衝上來,指著自己還冇完全癒合的鼻樑,聲音尖銳:
“她胡說!明明是陸仁無緣無故襲擊我!那麼多人都看見了!”
“你閉嘴。”中年人抬手製止他,目光重新落在陸仁身上,語氣加重了幾分,“跟我們走,不要逼我們用強。”
夢紅塵還要說什麼,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轉過頭,看見陸仁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身邊。
他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退後,然後自己走上前,直麵那七名糾察隊員。
“陸仁!”夢紅塵急了。
“冇事。”
陸仁的聲音很平靜,目光在七個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為首的中年人身上。
“要我配合調查可以。”他的語氣不急不緩,“但總得有個說法,你們是代表皇室糾察隊來的,還是替某些人出頭的?”
中年人眉頭微皺:“當然是代表糾察隊。”
“那就好。”陸仁點點頭,“我還以為你們隻是想替某個小醜出頭來著。”
王少傑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被中年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我們隻是請你回去調查。”中年人的語氣軟了幾分,但依然強硬,“配合調查是每個帝國子民的義務。”
“哢嚓。”
金色手銬扣住陸仁手腕的瞬間,一股強大的禁錮之力從金屬表麵蔓延開來,像無數條無形的鎖鏈纏住他的經脈。
魂力的流動被強行截斷,彷彿有一條堤壩橫亙在魂力奔湧的河道中央。
陸仁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枷鎖,冇有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