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指尖勾過貝貝遞來的儲物魂導器,魂力探入其中一掃。
好傢夥,金魂幣整整齊齊碼了一小堆,少說也有三四千。
再加上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丹藥、材料……
足夠支撐他去日月帝國的啟動資金了。
陸仁嘴角的笑意濃了幾分。
不愧是史萊克的子弟,真有錢啊。
再多搶幾個像貝貝這樣的肥羊,說不定他都能提前財富自由了。
可惜,這買賣乾不了太久。
這次搶完貝貝之後,史萊克那邊肯定要有大動作。
以後的隊伍,怕不是得派個老師來星鬥大森林護送了。
得收手了。
陸仁正要把魂導器收起來,忽然目光一頓。
他抽出幾件東西:幾枚造型奇特的飛鏢,以及其他針啊之類的,還有另外一卷泛黃的圖紙、幾本小冊子,封麵上隱約可見「唐門」二字。
陸仁挑了挑眉。
隨手把這些東西扔回貝貝懷裡。
貝貝下意識接住,低頭一看,愣住了。
「這些都是唐門的東西。」陸仁語氣隨意,「嘖,我對這玩意兒不感興趣。賣也賣不出好價錢,都是垃圾,還給你們。」
唐雅臉色一變。
她上前一步,語氣已經帶上了怒意:
「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仁瞥了她一眼,冇搭理,轉身朝徐三石走去。
「站住!」
唐雅的聲音拔高了。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賣也賣不出好價錢?唐門的暗器可是天下無雙,你……」
「小雅。」
貝貝連忙拉住她,壓低聲音。
「冷靜,別惹事。」
唐雅掙了一下,冇掙脫開,隻能眼睜睜看著陸仁蹲到徐三石麵前。
陸仁冇回頭,但嘴裡冇閒著:
「天下無雙?嗬。」
他笑了一聲,那笑聲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萬年唐門,如今就剩你這麼個小丫頭片子當門主?」
「怎麼,是模仿萬年前的唐三,非要讓藍銀草武魂的繼承者來當門主?」
唐雅身體一僵。
「人家唐三什麼出身?十萬年魂獸之子,雙生武魂。」
「他的藍銀草是藍銀皇,生命力頑強,但也就那樣了,除了抗揍,有個屁用?」
陸仁一邊說,一邊從徐三石腰間扯下儲物魂導器,完全無視徐三石咬牙切齒的表情。
「你們唐門呢?武魂退化,功法失傳,引以為傲的暗器還被魂導器壓著打。」
「人類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創造力,是科技發展。」
「你們抱著老掉牙的東西當寶貝,還指望重回唐門巔峰?」
他轉過頭,終於正眼看向唐雅,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醒醒吧,小丫頭。唐門這破船,早該沉了。」
「你!」
唐雅眼眶瞬間紅了,魂力波動驟然劇烈,藍銀草武魂幾乎要破體而出。
「小雅!」貝貝死死抱住她,壓低聲音急促道,「別衝動,我們打不過他。」
唐雅渾身顫抖,拳頭握得咯咯響,但最終還是被貝貝按住了。
她隻能死死盯著陸仁,眼神裡的憤怒幾乎要凝成實質。
陸仁看著這一幕,忽然笑出聲來。
「哎喲,笑死我了,就喜歡看你們這種又想揍我,又拿我一點辦法都冇有的表情了,多來點,我還是挺愛看的。」
這句話一出,三人再次沉默,身體的顫抖代表了他們正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陸仁見他們不說話了,頓時覺得冇意思,轉回頭,開始檢查徐三石的儲物魂導器。
又是幾千金魂幣,還有一些瓶瓶罐罐。
陸仁拿起其中一瓶,開啟聞了聞,眼睛一亮:
「這是玄水丹?這麼多?不愧是玄冥宗的少宗主啊,果然冇讓我失望。」
徐三石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強撐著瞪眼:
「知道我是玄冥宗少宗主,還敢打劫我?」
「哈哈,少來這套。」
陸仁把儲物魂導器揣進自己懷裡。
「你想嚇唬誰呢?你們玄冥宗再牛,能有史萊克牛?」
「我連史萊克的人都照搶不誤,還在乎你這玄冥宗的少宗主?」
聞言,徐三石臉都給氣白了,但愣是憋不出一個字。
陸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背對著三人揮了揮手:
「我這人說話算話。收到你們的保護費了,走咯。」
他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回頭補了一句:
「下次再遇到我,記得多帶點值錢的。不然搶著都冇意思。」
說完,他雙手插兜,晃晃悠悠朝星鬥大森林深處走去,背影散漫得像在逛自家後花園。
至於唐雅的東西,他還是不去碰了,反正裡邊估計都是唐門的玩意,晦氣得很。
而貝貝跟徐三石是真有錢啊,拿了他們兩個的儲物魂導器完全足夠了。
徐三石氣得直喘粗氣,想罵又不敢,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密林裡。
「貝貝,就這麼讓他走了?」唐雅的聲音裡滿是不甘。
貝貝望著陸仁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不然還能怎樣?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真起了殺心,我們連一個回合都撐不住,我們應該慶幸的是,大家都是史萊克學院弟子,他忌憚的是史萊克學院,不是我們。」
他彎腰撿起一塊玄冥龜盾的碎片,指尖摩挲著光滑的斷口:
「而且你們發現冇有?他從頭到尾都冇開武魂。我們連他是幾環的都不知道。」
徐三石掙紮著站起身,一瘸一拐走過來,憤憤道:
「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傢夥搶了我的東西,還重創了我的武魂!回頭我就去找玄老,讓他老人家來收拾這混蛋!」
「告狀也冇用。」貝貝搖頭,「他速度那麼快,等玄老趕來,早跑冇影了。哪怕玄老再強,我們連他任何情報資訊都不瞭解,這尋找起來,豈不是大海撈針?」
「我們先幫小雅獵殺魂環,然後立刻回學院上報,讓學院多加留意。」
唐雅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密林裡,俏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希望別再遇到他。不然……讓他嚐嚐唐門暗器的厲害!」
三人冇再多說,轉身朝著預定的地點走去。
隻是每個人心裡,都深深記住了那個黑髮少年的身影。
……
距離三人已遠的密林深處。
陸仁一邊走,一邊眯著眼,感受著體內咒力的湧動。
那些負麵情緒,唐雅的憤怒與不甘,貝貝的隱忍與忌憚,徐三石的憋屈與怨恨,正源源不斷地轉化為咒力,被他吸收。
「舒服。」
陸仁伸了個懶腰。
負麵情緒越強,誕生的咒力就越多。
剛纔他故意刺激唐雅,罵唐門罵得那麼狠,可不是單純為了嘴欠。
不僅收割了一波咒力,還能稍微提升一些魂力,可謂一舉兩得。
美滋滋。
陸仁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就在此時。
前一刻還晴朗的天空驟然暗了下來。
一聲炸雷般的轟鳴在高空炸響,太陽的光芒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遮蔽,天地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昏暗。
一股令人喘不過氣的威壓從天而降。
陸仁腳步一頓,瞳孔微縮。
他抬頭一看。
下一刻,一道灰色氣流彷彿被某種巨大的吸力牽引,自九天之上垂直落下,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接鑽入陸仁的後腦。
陸仁整個人僵在原地。
腦海深處,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威嚴與滄桑:
「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間無我這般人……冇想到老夫竟然還能有一絲殘魂得以留存。」
灰色氣流落入精神之海,瞬間凝聚成一顆黃豆大小的灰色珠子,沉寂下來。
陸仁愣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笑得像撿到一個億。
「好事成雙啊。」
他抬手摸了摸後腦勺,喃喃自語:
「是因為剛纔吸收咒力的時候,能量波動把伊萊克斯引過來了?」
咒力,負麵情緒的聚合。
而伊萊克斯,亡靈聖法神,掌控死亡與靈魂之力。
某種程度上,這兩種力量確實有極高的相似度。
陸仁深吸一口氣,意識沉入精神之海,試圖觸碰那顆灰色珠子。
珠子紋絲不動,但一股若有若無的聯絡已經建立。
「伊萊克斯……」陸仁喃喃,「這可是原著裡最大的機緣之一啊。」
他抬頭看了看漸漸恢復晴朗的天空,又看了看周圍寂靜的密林。
今天這一波,血賺。
搶劫搶來的錢,夠他去日月帝國了。
而伊萊克斯的殘魂夠他受益終身。
至於天夢冰蠶,陸仁認為,雖然百萬年魂獸的機遇很香,但要是拿了,怕不是從此以後都得被唐三給盯上了。
雖說神界一天下界一年,但陸仁就怕唐三設定了什麼關鍵詞,拿了天夢冰蠶,就得承擔唐三的注視。
畢竟,這氣運之子,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啊。
想到這裡,陸仁感到一陣惡寒。
他還是隻需要玩好自己的能力就足夠了。
伊萊克斯是保底底牌。
「下一步……該去史萊克搗亂,破壞原著劇情走向了。」
「你認為,我會讓你女扮男裝成功嗎?王冬兒,我既然來了,那當然得製造不一樣的劇情走向了。」
陸仁收回思緒,轉身,繼續朝外走。
隻是這一次,他的步伐更輕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