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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楊濤依舊在回味著賞寶會上所見所聞,偶爾也好奇地瞥一眼姚凡,但終究冇問出關於那青銅小鼎的疑問。他知道,如果姚凡願意說,自然會告訴他。
姚凡則在自己的床鋪上盤膝坐下,從儲物魂導器中取出了那個裝著青銅小鼎的木盒。
指尖拂過略顯粗糙的木紋,他能清晰感覺到,當木盒離開儲物空間,再次與外界接觸時,體內那沉寂的泰坦血脈,又一次傳來了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悸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啟了木盒。燈光下,那尊佈滿銅鏽與積灰、僅有巴掌大小的三足青銅小鼎,靜靜地躺在深紅色的絨布上。
鼎身造型古樸,線條粗獷,冇有太多繁複的紋飾,隻有一些模糊不清、彷彿天然形成的雲雷紋或山川紋路,被厚厚的銅鏽覆蓋,難以辨識。鼎口邊緣有兩處微小的缺損,更添幾分滄桑。
入手微沉,觸感冰涼,並非金屬的寒,而是一種厚重、沉凝的感覺,彷彿托著的不是一尊小鼎,而是一方微縮的山嶽。
材質確實奇異,非銅非鐵,非金非玉,姚凡以指尖灌注一絲魂力嘗試探查,魂力如同泥牛入海,冇有絲毫反應,鼎身也冇有任何魂力波動逸散。
他又試著加大魂力輸入,結果依舊,彷彿這鼎本身就是一個能吸收一切能量的黑洞,又或者其內部結構完全隔絕魂力探測。
“果然不簡單。”姚凡喃喃自語。普通的古物,哪怕冇有魂力反應,在魂力持續注入下,多少會有些許溫度變化或能量逸散,但這小鼎卻穩如泰山,毫無變化。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前世小說中無數關於“寶物認主”的橋段——滴血、神識烙印、特定咒語、屬性魂力啟用、甚至是用火燒水浸等匪夷所思的方法。
以這鼎能引動泰坦血脈的特殊性來看,這些方法在鬥羅大陸上也並非冇有類似的案例,說不定真有一種能揭開它的秘密。
然而,姚凡的目光在宿舍的牆壁上掃過,最終望向了窗外史萊克學院燈火闌珊的夜景。這裡,是史萊克學院。
宿舍看似安全,但在一位巔峰時期、精神修為通玄的龍神鬥羅穆恩的眼皮子底下,任何超出常規的能量波動,都未必能瞞得過他那浩瀚如海的精神感知。
“冒險在這裡嘗試這些方法,太蠢了。”姚凡搖了搖頭,將腦海中那些躍躍欲試的念頭壓下。
萬一滴血認主,小鼎毫無反應,白白損失一些血液也就罷了。可萬一運氣爆棚,瞎貓碰上死耗子,真的觸發了某種認主或開啟程式,引動了其中封存的、可能與泰坦血脈同源的高層次能量……
天知道會引發出怎樣的動靜,萬一真有明顯的能量波動,到時候,恐怕以穆恩的實力肯定能夠察覺到異常,甚至說不定會親自前來探查。
屆時,他該如何解釋?一個二年級學員,在賞寶會上“撿漏”買到一件能引動如此異象的至寶?穆恩會怎麼想?
是感歎他氣運逆天,還是懷疑他另有秘密,甚至與某些古老傳承或禁忌存在有關?
以史萊克學院自認的維護大陸穩定的立場,穆恩會坐視一個身懷如此重寶、且可能牽扯甚大的天才自由成長,而不加以“關注”、引導乃至限製嗎?
姚凡不願去賭這個“萬一”。他不是賭徒,更不會在自身實力不足以掌控全域性時,去賭人性,尤其是賭一位巔峰強者、一方勢力領袖的心思。
“時機未到,實力未足。”姚凡心中默唸,將躁動的好奇心與探索欲強行按捺下去。他目前並不急需這小鼎中的機緣來提升實力。
他修煉有方,資源充足,進步神速,距離劇情開始還有漫長的七八十年,他有的是時間等待,有的是機會在絕對安全、無人能窺探的環境下去探索這尊小鼎的秘密。
“等放假回家再說。”姚凡做出了決定。北海城姚家,有爺爺姚震嶽這位超級鬥羅坐鎮,有家族傳承數千年的底蘊和重重防護的密室。
在那裡研究,安全性比史萊克宿舍高了何止百倍!即使真弄出點動靜,也能控製在家族內部。
想通此節,姚凡心中一片坦然。
他不再糾結,將青銅小鼎重新放入木盒,收進儲物魂導器的最深處,並刻意用幾件帶有隔絕氣息效果的物品將其與常用物品隔開,儘量減少其可能存在的微弱波動外泄。
做完這一切,他才徹底放鬆下來,開始例行的魂力修煉與“風暴戰體”的運轉。
接下來的日子裡,姚凡的生活再度迴歸了史萊克學院那熟悉而充實的節奏。上課、修煉、去魂導係旁聽、與楊濤切磋……日子規律得彷彿能聽見時光流淌的聲音。
然而,在這看似平淡的日常中,一些微妙的變化,如同春日悄然破土的嫩芽,在不知不覺中發生、生長。
最大的變化,來自於他與鳳菱、仙琳兒之間的相處。
自從賞寶會那晚的偶遇與結伴同遊後,三人之間的關係似乎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那份早已存在的信任與友誼,悄然浸潤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青春年華的朦朧情愫。
仙琳兒的表現相對內斂。她依舊是那個清冷專注、大部分時間泡在魂導係實驗室或圖書館的青炎龍女。
但在與姚凡相處時,細心如楊濤、寧秋韻、崔小悅等熟悉她的人,都能察覺到一絲不同。
當她與姚凡探討魂導器原理、爭論某個能量迴路設計、或是分享新發現的古代魂導符文時,她那清冷的碧綠眼眸中,會不自覺地泛起專注而明亮的神采,語氣也會比平時柔和許多,少了些生人勿近的銳利,多了幾分平等交流的耐心與……一絲極難察覺的溫柔。
她看向姚凡的目光,不再是純粹看待同學或研究夥伴,而是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欣賞與認同。
私下裡,寧秋韻曾打趣地問過,仙琳兒隻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不予置評,但耳根卻微微泛紅,不過似乎因為閨蜜鳳菱的心意,她將自己的心意深藏心底,她心中也有驕傲。
因此,她內心的情擻也僅此而已。她從未有過任何逾越的言行,將那份好感牢牢控製在理性與共同誌趣的範疇內,除了在學術探討時話會多一些,其他方麵與往常無異。
而鳳菱的變化,則要明顯得多,也“笨拙”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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