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史萊克內院弟子,不過是些尋常學員,說不定一輩子都冇見過穆恩,甚至連穆恩是誰都未必清楚。就因為一樁和他們毫無關係的陳年血仇,就要在這裡丟了性命,連毒長生都替他們覺得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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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是冇辦法把自己的殺父之仇,算到這些無辜學員頭上的。
就在他心思微動之際,戰場中央突然爆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毒長生連忙抬眼望去,隻見史萊克殘存六人,竟是要做最後的殊死爆發!
人群中,一直被護在覈心的輔助係魂師率先發動。他手中七寶琉璃塔驟然亮起璀璨光華,七個魂環瘋狂律動,周身魂力沸騰到極致。男子麵色漲紅如血,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七道截然不同的光華如同彩虹般席捲全場!
這些光華並未分散加持眾人,而是儘數集中到一人身上——不是全場戰力最強的張樂萱,而是一位武魂為暗紅色長刀的年輕男子。
七寶琉璃塔拚著壽元損耗使出的極致輔助,效果堪稱恐怖。持刀男子被光華籠罩的瞬間,氣勢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周身魂力波動直衝雲霄。
這還冇完。
光華加持的下一秒,一道身影從他身後悍然撲出,死死將他抱住。那是隊伍中另一位麵容堅毅的女子,兩人相擁的身影綻放出刺目強光,竟連天空中張樂萱月武魂的皎潔月華都被強行壓過一頭。
「這是,武魂融合技!」毒不死的聲音通過魂力傳音,精準落入毒長生耳中,「好一個史萊克,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底牌。」
毒長生恍然大悟。
兩位魂聖施展的武魂融合技,再加上魂聖級七寶琉璃塔的精血昇華,足以發揮出一加一遠大於二的威力,絕對能給這隻十萬年玉英地龍造成致命創傷。
光芒散去的剎那,一柄漆黑色的猙獰長刀沖天而起。
長刀看似收斂了所有氣勢,可刀尖那一點指甲蓋大小的漆黑,卻濃得如同黑洞,連目光都彷彿要被吞噬進去。
史萊克眾人此刻悍然爆發,自然是早有謀劃。在不斷犧牲同伴的代價下,他們早已集中火力,在玉英地龍的背脊上撕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並持續施加傷害阻止其自愈。
玉英地龍生命力極其頑強,尋常致命傷對它而言不過是片刻就能自愈的小傷,唯獨大腦是它的死穴。可也正因如此,它對頭部的防護周密到極致,正麵強攻幾乎冇有勝算。
所以他們從一開始就定下計劃:先斷脊骨,再斬頭顱!
哪怕同伴接連戰死,他們也從未動搖分毫。而此刻,這份隱忍與堅定,終於迎來了回報。
漆黑長刀從天而降,「鏗鏘」一聲金鐵交鳴,玉英地龍堅若精金的脊骨,竟被硬生生一刀兩斷!
脊骨受損,即便玉英地龍生命力再恐怖,行動力也瞬間紊亂,陷入短暫的僵硬。不過隻要給它片刻喘息,便能憑藉逆天自愈力恢復如初。
可犧牲六位同伴換來的機會,史萊克眾人怎會浪費?
漆黑長刀得手之後,冇有絲毫停頓,再次蓄力,悍然斬向玉英地龍的頭顱!
玉英地龍察覺到生死危機,十萬年魂獸的凶性徹底爆發,張開血盆大口,不顧一切地朝著黑刀咬去。
「噗嗤!」
「哢嚓!」
兩道脆響幾乎同時炸開。
黑刀刀尖艱難刺入玉英地龍大腦,可刀身也被龍口全力一咬,當場崩斷!
武魂融合技的光芒瞬間消散,一男一女兩道身影踉蹌落地,渾身染血,身體幾乎被腰斬,氣息以驚人的速度衰減,轉眼便冇了生機。
「可惜了。」毒不死忍不住感慨,「這兩人都有封號鬥羅的潛力,等突破封號鬥羅再施展武魂融合技,怕是連我都不敢硬接。冇想到就這麼早早夭折,史萊克真是糟蹋人才!」
毒長生心中暗嘆,能說什麼呢,隻能說那位「聖靈教太上長老」玄子,實在太過敬業。
玉英地龍大腦被貫穿,卻還未徹底死去,隻是徹底失去對身體的掌控,如同一塊爛肉般癱在地上,淪為待宰的羔羊。
張樂萱第七魂環光芒暴漲,正準備凝聚全力,給這隻魂獸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毒長生終於做出決斷。
他在毒不死懷中輕輕拍了拍二叔的手。
叔侄二人默契至極,無需多言。
毒不死眼底寒光一閃,不見任何動作,戰場中還能站立的四名史萊克弟子同時痛哼一聲,齊齊嘔出幾口泛著墨綠色的黑血,短短數秒便雙眼一翻,徹底昏迷過去。
早在本體宗一行人隱匿觀戰之時,毒不死便已悄然佈下劇毒。身為九十八級超級毒鬥羅,他玩毒的手段早已登峰造極,堪稱大陸一絕。
無論是四名史萊克弟子,還是那隻十萬年玉英地龍,全都在不知不覺中被慢性劇毒侵蝕,短時間內絕無反抗之力。
「二叔,我們過去。」
毒長生一聲令下,本體宗五人徑直踏入戰場中心。
直到此刻,毒長生才真切感受到這場廝殺的慘烈。除了剛纔在他眼前戰死的三人,其餘五具屍體早已支離破碎,幾乎拚湊不出完整的人形。
一絲兔死狐悲的情緒在他心底升起。他如今是被全宗門捧在手心的少宗主,身邊有兩大超級鬥羅保駕護航,自然高枕無憂。可若是換他遭遇玄子這般不靠譜的護道者,恐怕穿越一世,就要白白交代在這裡。
想到這裡,他更加慶幸自己身在本體宗。
「二叔,把這個人叫醒,我有話問她。」毒長生指向地上的張樂萱。
金鵬立刻上前,牢牢守住張樂萱身側。毒不死這才屈指一彈,一縷魂力精準打入張樂萱體內。
張樂萱從昏迷中驚醒,迷茫僅存一瞬,便被警惕取代。她猛地想要起身反擊,卻發現全身痠軟無力,魂力如同死水般凝滯不動,隻能癱在地上,勉強抬頭打量眼前一行人。
當她的目光落在毒長生身上時,微微一怔。
「別白費力氣了。」毒長生盤膝坐在她麵前,讓她能清晰看清自己的麵容,「你是張樂萱?你和穆恩是什麼關係?」
張樂萱雙唇緊抿,一言不發,隻是沉默地打量著他。
一旁的毒不死聽到「穆恩」二字,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穆恩?他不是早就和大哥同歸於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