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克學院的食堂很寬敞,共有上下三樓,分別販賣不同種類的食物,例如一樓是西餐區,二樓則是中餐區。
薑棗還是第一次來到學院的食堂,原因隻有一個字——“貴”。
她平時一天隻吃一頓,去院外的集市上買幾個果子就算了事,她本人倒也不覺得餓,畢竟她從小到大就是這麼過的,這麼一吃就是十七年,也不過一輩子。
初至史萊克城,她就發現這裏的物價比別的地方貴出不止一倍,城門口超市裏的一瓶水就要3枚銅魂幣,到了學院裏,那還了得。
果不出其然,她的目光從格外離譜的價目表上移開,一邊跟著蕭蕭往裏走,一邊打量著食堂內的佈局。
整個食堂的地板都鋪著一層綉著繁複花紋的絨毯,學員們每天來來往往,卻不見地衣上有什麼臟汙,看來是有人定時清掃。
天花板上懸著層層晶石類的吊燈,每張圓桌墊上乳白軟緞,再放上一隻插滿了花卉的細口玉瓶,就算坐遍食堂,也找不出一朵重樣的花。
她像是個從哪個山卡拉裡出來的土孩子,好奇地看著麵前的一切。
對於薑棗來說,這棟樓都堪比她那個時候的皇宮了。
直到一聲譏笑從耳邊傳來,薑棗才收神。
“嗤,真是沒見識的窮鬼,來食堂吃個飯都稀奇成這樣,怕不是連飯都吃不起。”獨孤月揣著手臂,一隻手上握著顆鮮艷的紅蘋果,仰頭睥視著薑棗。
“好狗不擋道!我們現在沒時間和你在這瞎掰扯!”蕭蕭舉起拳頭沖人晃晃。
獨孤月又是一聲嗤笑,“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哪就走哪,況且是你們這群小狗先擋了我的道吧。”
手中的蘋果被她一口咬下,發出清脆的細響。
“喂,落跑的狗帶幫手來了。”她咀嚼著果肉,口齒不清,偏頭往後說了一句。
她壓根沒把蕭蕭二人放在眼裏,但同樣,也沒把現在聊天的物件放在眼裏。
獨孤月瞥了眼薑棗,輕笑一聲,重重撞向她的肩膀,“還是隻惡狗。”
薑棗被撞得身子一偏,蕭蕭急忙扶住她,衝著揚長而去的人罵道:“你纔是惡狗,你全家都是狗!有本事你別走啊!”
獨孤月聞言頭也不回,隻抬手晃晃,轉瞬便出了門。
“哼!下次再找這臭蛇算賬!”蕭蕭頗為不忿,但她很快就將目標轉向剛剛獨孤月說話的方向。
“霍雨浩,沒想到你找救兵就找了這麼個玩意兒,輔助係?”戴華斌活動著手腕,挑釁地看向對麵半跪著的人。
薑棗凝眸看向霍雨浩,隻見他處在釋放武魂的狀態,單膝跪在地毯上,緊緊護著右手。
霍雨浩護得很緊,但薑棗還是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鐵鏽味。她幾乎是立刻就飛奔到霍雨浩身旁,扯過他的左手。
“鬆開。”不容置疑的語氣傾吐在他的耳邊,他放開手,右手手掌中滿是血跡,糊得四處都是。
薑棗再抬頭,眼中多了幾分狠厲,“學院禁止私鬥,戴華斌,你想被開除嗎?”
“私鬥?我們不過是在友好交流,怎麼能算私鬥呢?”戴華斌走上前,“他自己答應和我掰手腕,輸成這幅樣子能怪誰呢?”
“掰手腕?”薑棗疑惑地看向霍雨浩,他卻避開頭,沉默不語。
“霍雨浩,敢不敢和我打個賭?就比在升學考覈時誰贏的積分最多,我看你的手也快不行了,不如這樣,輸了的就滾出史萊克學院,砍斷右手,並向對方磕十個響頭。”
砍斷右手,便是要砍斷武魂,變成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
“戴華斌!沒想到你這個狗東西心這麼毒,隻是不讓你進內院真是便宜你了!忘記上學期怎麼被我們副班暴打了嗎?”蕭蕭氣得直接開了武魂,三生鎮魂鼎就這麼直直砸在戴華斌麵前,將三人隔開。
戴華斌也毫不示弱,四個魂環從腳下升騰而起,蕭蕭薑棗二人不由一驚,難怪他敢這麼猖狂,竟是已達到四環魂宗的境界。
“差點把你們忘了,這樣對一個魂師確實有些不公平,不如就按照各自隊伍的總比分來賭吧。”戴華斌從桌上端起兩個酒杯,“畢竟空口白牙,口說無憑,不如我們立下血誓,以血為媒,以酒為引,喝下對方的血酒,就算誓成。這可是特質酒水,滴了血飲下,若將來有人毀諾,則死。”
說著,戴華斌咬破手指,往酒杯中滴入幾滴血,“霍雨浩,是男人就飲下這杯酒,我也不為難你們,輸了就隻斷……”
砰!
食堂的大門猛地被踹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結實有力的大長腿。
“要斷誰啊?”
王冬慢條斯理地收回腿,朝戴華斌抬了抬眉,“大爺我還沒來,怎麼就先自娛自樂起來了,你可別忘了,這是史萊克學院。”
他每走一步,腳下就出現一枚魂環,雖沒有四枚之多,但所釋放的魂力卻能與戴華斌相抗。
強烈的魂力波動震蕩開,餐桌上擺放的銀質餐具都碎了不少,許多學員因為這股魂力波動不得不從座位上站起,嘴上直罵娘。
“誰會喝你這東西,怕不是腦子有病,鬼知道你有沒有在這酒裡下什麼葯?”
戴華斌臉上現出一抹怒色,還不待他說些什麼找回場子,冰冷的金屬就扼住了自己的喉嚨。
“你……”
怎麼可能!自己為什麼一點兒也察覺不到!
“好啊,不愧是白虎公爵的兒子,有血性,但,還不夠。”薑棗一手挾刀,一手端過他手中滴了血的酒杯。
“在鬧什麼?都給我停下!”王言氣喘籲籲地闖入食堂。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血液混入濃漿中,散發著一股腥味,她隻望了一眼,便一口吞入。
喝完,還將杯子倒過來。
一滴不剩。
“升學考覈我方輸了,我自斷右手,向你磕十個響頭並退出史萊克學院,另外,在退出史萊克學院的當天,我會從參賽場一步一叩首,大喊我薑棗輸在戴華斌手下,無言繼續待在學院,直到出了史萊克城。”
薑棗合攏五指,輕輕一捏,手中的玻璃杯就和糖塊一樣碎在她的手心,她將抵在戴華斌脖間的匕首一轉,刀刃在指尖靈巧地轉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在下一刻就著玻璃渣刺入了手心。
周圍的人見到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與戴華斌相比,這小姑娘忒狠了。
她抬起手,將自己的血液滴入戴華斌手裏的杯子中。
“星羅戴府的公子,該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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