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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黎明啟程,暗影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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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褪去,天光未明。北風城籠罩在一片壓抑的寂靜中,隻有呼嘯的寒風卷著殘雪,嗚咽著掠過斷壁殘垣。空氣中彌漫的血腥與焦糊氣息,尚未完全散去,提醒著人們昨日那場慘烈的守城戰。

城主府側院,數道身影靜靜地矗立在微曦的晨光中。焱天、淩落宸、王冬、寧天、蕭蕭、邪幻月,六人整裝待發。經過一夜的緊急療傷與調息,雖然傷勢未愈,魂力也未完全恢複,但每個人的眼神都銳利如刀,戰意內斂。

趙虎城主拖著傷體親自相送,將一枚儲物魂導戒指交給焱天:“焱天小友,這裏麵是北風城能拿出的最快的小型飛行魂導器‘雪隼三型’,以及極北至落霞關的詳細地圖和一些應急物資。此行山高路遠,強敵環伺,務必……保重!”

“多謝趙城主,北風城就拜托您了。”焱天鄭重接過,抱拳回禮。

玄老的身影悄然出現在院中,目光掃過六張年輕卻堅毅的麵龐,沉聲道:“多餘的話老夫不再贅述。記住,落霞關戰事膠著,你等抵達後,一切聽從霍雨浩排程。至於葬魂山脈之事……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是!玄老保重!”六人齊聲應諾。

沒有更多的告別,一切盡在不言中。焱天取出那艘流線型的“雪隼”飛行魂導器,注入魂力,艙門無聲滑開。六人魚貫而入,艙門閉合。

“嗡——”魂導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雪隼衝天而起,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流光,撕裂黎明前的黑暗,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玄老與趙虎站在院中,久久凝望著飛行器消失的方向,直到天色大亮。

……

雪隼艙內,空間不算寬敞,但足夠六人容身。魂導器自動駕駛,按照預設航線平穩飛行。窗外是飛速掠過的、無邊無際的雪原和連綿山脈。

艙內氣氛有些沉悶。連番惡戰、重傷未愈、前路未卜,加上玄老透露的關於“邪神烙印”和“葬魂山脈”的驚人內幕,都讓眾人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寧天默默運轉七寶琉璃塔,溫潤的增幅光華籠罩眾人,輔助大家恢複魂力、穩定傷勢。蕭蕭擦拭著布滿裂紋的三生鎮魂鼎,眼神心疼。邪幻月閉目養神,如同沉默的山嶽。王冬靠在舷窗邊,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金色眼眸中帶著擔憂,顯然在牽掛前線的霍雨浩。

焱天和淩落宸並肩坐在後排。兩人雙手自然相握,“琉璃之心”微微共鳴,琉璃色的光暈在兩人周身流轉,不僅加速著魂力與傷勢的恢複,更在無聲地交流著。

“烙印之事,你怎麽看?”焱天通過“琉璃之心”傳遞意念。

“枷鎖,亦是磨刀石。”淩落宸的回應清冷而堅定,“既成事實,懼之無益。唯有力爭上遊,方能斬斷枷鎖。”

“葬魂山脈……封號鬥羅……”焱天意念中透出一絲凝重。

“險地,亦是機緣。”淩落宸冰眸中寒光一閃,“冰火兩儀眼所得,尚未消化。生死之間,方是突破最佳契機。”

她的回答總是如此簡潔、直接,卻充滿了強大的自信與鬥誌。焱天心中一定,是啊,畏懼解決不了問題,唯有迎難而上!他們的“琉璃之心”,正是在一次次絕境中淬煉而成!

“落宸姐,你的傷怎麽樣了?”王冬轉過頭,關切地問道。寧天、蕭蕭和邪幻月也看了過來。昨日淩落宸燃燒精血,傷勢最重。

“無礙,恢複七成。”淩落宸微微頷首。在寧天的持續增幅和“琉璃之心”的滋養下,她的恢複速度確實驚人。

“那就好。”王冬鬆了口氣,隨即俏臉一板,看向焱天,“喂,你們兩個,下次再敢這樣丟下我們斷後,看我不告訴小桃姐,讓她用鳳凰火燒你們屁股!”

雖是玩笑話,卻透著濃濃的關切與後怕。昨日若非玄老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焱天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情況緊急,下不為例。”

蕭蕭也嗔怪道:“就是!太亂來了!要不是玄老……”

寧天溫柔一笑:“平安就好。到了落霞關,我們七怪重聚,定要讓那些邪魂師好看!”

邪幻月甕聲甕氣地附和:“嗯!”

小小的插曲,衝淡了艙內凝重的氣氛。戰友之間的情誼,如同暖流,溫暖著每個人的心。他們是一個整體,缺一不可。

飛行器保持著高速,一路向東南。按照地圖顯示,他們將穿越廣袤的極北冰原邊緣,進入天魂帝國北部人煙稀少的丘陵地帶,然後沿著邊境線飛行,避開可能存在的敵軍巡邏隊,最終抵達落霞關側後方的秘密接應點。全程需要近兩天時間。

第一天白天,飛行順利,沒有遇到任何異常。眾人抓緊時間在艙內調息恢複。焱天和淩落宸在“琉璃之心”的共鳴下,魂力恢複速度遠超常人,傷勢也穩定好轉。焱天甚至感覺,經曆連番血戰與精血燃燒的淬煉,他四十九級巔峰的瓶頸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淩落宸的五十四級修為也更加穩固。

黃昏時分,雪隼按照預定計劃,降落在一條偏僻的冰裂穀中隱蔽休整,由邪幻月負責第一輪守夜。

夜深人靜,冰穀中風聲如泣。焱天和淩落宸沒有沉睡,而是並肩坐在一塊冰岩上,仰望著一成不變的、被極光渲染的夜空。兩人雙手依舊相握,“琉璃之心”緩緩運轉,不僅是在恢複,更是在感悟、在磨合。

“明日,便將進入危險區域了。”焱天輕聲道。

“嗯。”淩落宸應了一聲,冰眸在極光下閃爍著迷離的光澤,“‘琉璃審判’的消耗還是太大,需更精微的控製。”

“或許可以嚐試將力量更集中於一點,或者融入身法……”焱天若有所思。兩人低聲交流著修煉心得,彷彿又回到了海神島上那些平靜修煉的日子。隻是,空氣中彌漫的淡淡血腥味和遠方隱約傳來的魂力波動,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們,和平早已遠去。

後半夜,輪到焱天和淩落宸守夜。兩人靈覺全開,“琉璃之心”的感知如同水銀瀉地,覆蓋著周圍數裏範圍。突然,淩落宸冰眸一凝,望向東南方向的夜空。

“有東西靠近,速度很快,隱藏得很好……是高階飛行魂獸,還是……魂導器?”她的感知極其敏銳。

焱天心中一凜,立刻通過“琉璃之心”加強感知。果然,在數十裏外,有一股極其隱晦、帶著陰冷氣息的能量波動,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高速接近!若非淩落宸的極致之冰對能量波動異常敏感,幾乎難以察覺!

“不是魂獸,是魂導器!而且……有邪氣!”焱天臉色微變,“是聖靈宗的偵察單位!我們被發現了?”

“未必是發現我們,可能是例行巡邏。”淩落宸冷靜分析,“但此地不宜久留。”

兩人立刻喚醒眾人。王冬等人瞬間清醒,進入戰鬥狀態。

“怎麽辦?打還是走?”王冬問道。

焱天略一沉吟:“敵情不明,不宜硬拚。雪隼有隱匿符文,我們立刻轉移,改變航線,繞行!”

眾人迅速進入雪隼,魂導器悄無聲息地升空,貼著冰穀底部,向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同時開啟了最高階別的光學迷彩和魂力波動隱匿係統。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道漆黑的、形如蝙蝠的魂導偵察器悄無聲息地滑過他們之前停留的冰穀上空,盤旋數周,似乎沒有發現異常,才向著遠方飛去。

雪隼艙內,眾人鬆了口氣,但心情更加沉重。聖靈宗的觸角,竟然已經延伸到瞭如此偏遠的空域!接下來的路程,恐怕不會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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