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貫穿小腿肚子。
“嗷嗚——”
柳瓚一聲淒厲哀嚎。
劍還插在肉裡,一點不敢掙紮,隻能嘴裡不住呻吟:“喔唷……喔唷喂……疼死吾啦……喔唷……疼啊……喔唷……疼啊……”
兩位女孩被嚇住,瞪大眼睛說不出話。
無棄笑嘻嘻問蕙蘭:“你知不知道這傢夥犯過哪些案子?”
“知……知道。”蕙蘭點點頭:“每次他犯案,村裡人都會聚在一起議論紛紛,俺爹還會把俺關在家裡,幾天不讓出門。”
“很好。”無棄從懷裡摸出精鋼匕首:“咱們現在就替那些受害者報仇,每人一塊肉,有一個算一個,先從你未婚夫長貴開始。”
他蹲下身子,手一揮,唰!從柳瓚胳膊削下一片肉,約莫桑葉大小,血淋噠滴。
“嗷嗚——”柳瓚再次放聲哀嚎,渾身顫抖不停:“喔唷……彆啦……喔唷喂……受不了啦……”
無棄又瞅瞅兩位女伴:“你倆還活著,合在一起算一個吧。”
唰!又從相同位置削下一片肉。
“嗷嗚——”柳瓚一邊哀嚎一邊求死:“喔唷……殺了我吧……喔唷喂……求求你啦……喔唷……彆折磨我啦……喔唷喂……”
無棄不理睬,轉頭又問蕙蘭:“還有誰?”
“嗯……還有……還有……”蕙蘭心地善良,見柳瓚叫的如此淒慘,實在說不出口。
“你要是想不起來,我就當一百個吧,多了算我白送的,批發降價童叟無欺,嘿嘿。”
無棄開始數:“一!”話音未落,匕首已經揮出,又從胳膊削下一片肉,還是相同位置,連少三片肉,已經能看見森森白骨。
“喔唷……殺了我吧……求求你……喔唷喂……求求你殺了我吧……喔唷……彆再折磨我啦……”
“彆急啊,剛剛第一個,還有九十九個呢。”
無棄齜牙壞笑。
“喔唷……我把禦劍訣給你……不求活命……隻求給我個痛快的……彆再折磨我啦……喔唷……我真受不了啦……”
“我說了不算。”無棄轉頭問兩位女伴:“你倆說呢?要不要答應他,給他個痛快的?”
兩個女孩頭一次見如此血腥場麵,被嚇的腦子發懵,相互看了一眼,哆哆嗦嗦點頭:“要……要不就答應他吧。”
無棄蹲下身子,用柳瓚褲子擦淨匕首上血跡,輕輕拍打他的臉:“算你走運,禦劍訣藏在什麼地方?”
“就、就藏在前麵那尊聖像裡。”
“聖像?”
“你拽一下盤繞在聖像身上的夔龍尾巴,後背會露出一個暗格,禦劍訣就藏在裡麵。”
無棄一臉狐疑:“不會有什麼機關陷阱吧?”
“我……我敢對風聖發誓,絕對冇有機關陷阱。”
“鬼纔信你發的誓!”
無棄不信歸不信,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把匕首遞給玲瓏:“我要是被這混蛋害死,你就朝他身上一直戳戳戳,戳成肉泥為止!”
玲瓏接過匕首:“你……千萬當心啊。”
無棄走到聖像背後。
冇敢貿然出手,湊近腦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認真觀察一遍又一遍。
伸手拍拍打打,劈裡啪啦、劈裡啪啦,折騰好半天,仍未發現任何異常,這才放開膽子,雙手握住龍尾巴……第一次居然冇拽動。
第二次加大力氣。
吱——
聖像後背中央位置,果真露出一個漆黑暗格,一尺寬,三寸高。
無棄伸頭望去,暗格裡果然有一卷東西。
他仔細觀察許久,冇發現任何機關,終於按捺不住好奇,伸手將東西拿出來,表麵沾滿厚厚灰塵,看不出是個啥。
呼——
他用力吹一口氣,灰塵頓時四處瀰漫,將整個人完全籠罩其中,“咳咳”、“咳咳咳”,他一邊屏住呼吸,一邊揮手驅散……
塵霧散儘。
終於露出本來麵目。
原來是一卷青色絲卷,色彩鮮豔逼真,手感如流水般柔順光滑。
無棄輕輕展開絲卷,四個飄逸金字映入眼簾——
“幽篁三訣”。
其後是一首短詩:“獨坐幽篁裡,彈劍嘯秋風,林深不自知,明月來相照。”
他繼續慢慢展開絲卷,露出一幅圖畫。
左上角寫著七個字“第一訣飛鴻絕影”。旁邊配有四句詩:“幻翼裂青冥,風雷碎玉帛,玄鳥逐空影,淩虛鬼神驚。”
畫麵是一名男子在竹林裡淩空飛舞,竹葉紛紛落下,如雨點一般掠過。
男子赤身**一絲不掛,頭、四肢、軀乾……各個部位標有許多黑點,密密麻麻,點與點之間用細線連線,七拐八折,好似走迷宮,看的無棄頭昏腦漲。
“這確實是一份‘禦劍訣’。”鏡中人發聲道。
“圖上黑點表示不同穴位,細線指示靈炁執行路線,從一個穴位執行到另一個穴位,依次而行、周而複始。這就是‘馭炁’。不同招式,馭炁各不相同。”
……
無棄將絲卷展開到底,總共隻有一尺來長,但末端參差不齊,有明顯撕開的痕跡。
“可惜這是一份殘卷。”鏡中人不禁惋惜。
“殘卷?”
“它名字叫作《幽篁三訣》,本該有三份劍訣纔對,現在隻看到第一訣‘飛鴻絕影’,肯定還有另外兩份。”
無棄猜測道:“多半是三人分贓,撕成三份每人一份。”
鏡中人不以為然:“‘禦劍訣’又不是古董字畫,是給人修練的,倘若真有三人,大不了臨摹抄錄三份,每人一份,何必撕開。”
“那你說為啥?”無棄反問。
“誰知道呢,也許……原主人不希望讓一個人同時得到吧。”
無棄左瞅右瞅,質疑道:“我感覺這張絲卷像是偽造的。”
“理由是這麼?”
“顏色這麼鮮豔明亮,好像剛從染缸裡撈出來一樣,根本不像舊東西嘛。”
“笨蛋,‘禦劍訣’以靈炁書寫,隻要靈炁不散,無論過多少年,還是跟新的一樣。”
“真的嗎?”
無棄將絲卷舉到眼前,定睛望去,果然一筆一劃隱隱放光,那光芒並非出在絲絹材質,更像是浮於表麵,若隱若現縹緲虛無。
他越看越新奇,忍不住伸手撫摸,冇想到,指尖剛一接觸絲卷,上麵文字、圖畫瞬間憑空浮起,咻咻咻、咻咻咻……如一股溫暖細流,源源不斷湧進指頭。
他以為是幻覺,閉上眼睛再重新睜開。
啊呀!
絲卷已經空空如也。
所有文字、圖畫全部消失不見。
他正在納悶,絲卷忽然迅速失去光澤,就像遇火的枯葉,蜷曲發黑,化成無數飛灰,紛紛揚揚飄散空中,還未落地已消失無蹤。
他低頭望去,手中啥也不剩。
絲卷就這麼冇了。
無棄慌忙詢問鏡中人:“喂,怎麼回事……它怎麼冇了啊……喂……你聽見嗎……喂喂……”
鏡中人冇有任何迴應。
這時,眉心開始灼灼發熱,越來越熱、越來越熱……最後滾燙似火。
腦中開始出現一幅畫,正是絲捲上的內容,竹林、男子、身上每一顆黑點、每一條直線……所有細節全部清清楚楚,彷彿在腦子裡重新臨摹了一遍。
忽然一陣強烈暈眩襲來,視線變得恍惚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