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無棄打個哈欠:“時候不早了,你趕快睡覺吧,我抱你上樓啊?”
玲瓏搖搖頭:“我不上去了,就睡在樓下吧,省的上上下下麻煩。”
蕙蘭站起身:“我上樓把咱倆被褥搬下來。”
無棄走到牆角,抱起自己的枕頭被褥,往樓梯走去。
“你乾嘛?”玲瓏問。
“你倆睡在樓下,我上去睡啊。”
“你打算讓兩個女孩守門?”
“我……我冇這個意思。”
蕙蘭明白玲瓏的心思:“你就睡在下麵吧,咱們還跟以前一樣。”
他們以前在野外宿營,為了防備野獸強盜,晚上睡覺三個人全擠在一起,大家都覺得挺自然,誰也冇覺得彆扭。
無棄將茶案、陶爐搬到角落,把中間地板空出來。
蕙蘭將三副被褥鋪在地板上,並排對齊,緊緊挨在一起。無棄和蕙蘭分彆睡在左右,玲瓏睡在正當中。
無棄脫下鞋襪外衣,準備鑽進被窩。
玲瓏捏住鼻子:“臭死了,你去洗個腳再來。”
“喂,以前你也冇這麼講究啊,我不去。”
無棄困死了,現在隻想趕快睡覺。
“以前在荒郊野地冇辦法,現在有盆有水為啥不洗?……喂,你到底去不去?”
“我不去。”
無棄展現男人的倔強。
“那就彆怪我了。”玲瓏邪魅一笑。
無棄心一顫:“你想乾……乾嘛?”
“禁——製——收——”
玲瓏故意拖長髮音,一字一句。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無棄好歹也算是資深俊傑。
“好好好,我去洗。”
無棄磨磨蹭蹭爬起身,不情不願朝浴房走去。
咣咣咣、咣咣咣。
有人拍門。
“誰啊?”無棄困得有些不耐煩。
“是在下。”
聽聲音是崇昭南。
“什麼事啊?”
“可不可以先把門開啟?”崇昭南客客氣氣。
無棄望向玲瓏。
玲瓏點點頭。
無棄拉開門閂。
“有什麼事非要大晚上說,等到明天不行嗎?”
無棄一邊抱怨一邊開啟門。
門外不止一個人,崇昭南身後還站著十幾名賁衛,鎧甲鮮明,一手執劍另一手舉著牛油火把,火焰隨風搖曳,劈裡啪啦作響。
“你們想乾嘛?”
“彆緊張,我們在找傷害滕、暘二位公子的凶手,你們這兒冇異常吧?”
崇昭南伸頭朝屋裡瞅了一眼,清清楚楚看見三副被褥並排鋪在一起,頓時眉頭緊皺,臉色十分難看:“你們這是——”
無棄冇多想,狠狠白了一眼:“你冇看見嗎?我們正準備睡覺呢。”
“你們……就這麼睡啊?”
玲瓏讓蕙蘭攙扶自己走到門口:“我這裡冇有凶手,崇大公子還是去彆處找吧。”
崇昭南擠出兩聲乾笑:“恐怕還不行。”
“為什麼?”
“有人告發蒼無棄就是凶手。”
玲瓏先是一愣,隨後恢複鎮定:“無棄今晚一直跟我在一起,崇大公子勿要聽人瞎說。”
“告發者不是普通人,崇某不得不信。”
“誰告發的?”
“紅石公主。”崇昭南淡淡道,“公主身份高貴,當時又身處現場,肯定不會隨便亂說。”
怎麼是這丫頭?
她不是想招我當駙馬嗎,怎麼把我告了?她到底想乾嘛?
無棄大惑不解。
玲瓏冷靜轉移話題:“怎麼是你來抓人?暮伯伯呢?”
崇昭南隻是參會的客人,暮星野纔是主人,按理說應該他出麵。
“是我主動請纓的。”
“為什麼?”
“蒼無棄畢竟是你的保鏢,事情如果處理不好,我怕你和安氏受連累。你我肯定不想看到,滕氏、暘氏和安氏結下仇怨。”
“你想怎麼做?”
崇昭南迴頭瞅了一眼賁衛,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隻要蒼無棄一口咬死,全部是個人所為,並非受你指使就行。”
原來,他以為無棄掰斷滕暘二人腳,是受玲瓏指使,所以急急忙忙趕來。
無棄失笑:“哈,這件事本來就是我——”
玲瓏不等說完搶先道:“無棄就是我指使的,有什麼儘管衝我來。”
崇昭南頓時焦急萬分:“玲瓏,你千萬彆意氣用事。此事非同小可,傷者不是一般人,乃是滕氏、暘氏的家主嫡子,如此大失臉麵,兩家豈會善罷甘休。”
玲瓏指著自己厚厚包裹的傷腳:“我可是安氏家主嫡女,他倆傷了我,就這麼算了?難道我安氏臉麵一文不值?”
崇昭南一臉無奈:“畢竟冇有證據嘛。”
玲瓏瞪著對方:“你不就是人證嗎?……崇大公子,你當時就在現場,你應該比所有人都清楚,凶手就是他們兩個。”
其實,滕石虎和暘倨目標是崇昭南,玲瓏為了救他才受的傷。
崇昭南歎了口氣:“唉——口說無憑啊。”
玲瓏更加生氣:“難道紅石公主指控無棄有什麼證據?還不是隻憑一張嘴?”
崇昭南著急爭辯:“蒼無棄怎麼能跟滕、暘二位公子相提並論呢?”
“一邊是家主嫡子,一邊隻是私生子而已。他們家族也不可同日而語啊,滕氏、暘氏是什麼家族,蒼氏又是什麼家族?”
崇昭南理直氣壯。
“遇事隻問身份地位,不論是非曲直,咱倆實在冇法聊下去啦。”玲瓏揮揮手:“你走吧,這事和你沒關係,有什麼我來擔著。”
“怎麼會跟我沒關係呢,咱倆畢竟有婚約在身,滕氏、暘氏肯定以為是咱們兩家聯手所為。”崇昭南一著急說出真實想法。
玲瓏隻覺後背颼颼發涼,連聲冷笑:“哈,哈,哈哈,原來你是怕自己被連累到啊?難怪會這麼熱心。”
“不、不是這樣的。”
崇昭南臉色煞白擺手否認,但明顯底氣不足。
“哈,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我爹正式通知令尊,咱倆婚約取消,你們崇氏不用擔心被牽連。”
“你誤會啦,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你走吧,有什麼事讓暮伯伯來找我,我不想再看見你。”
玲瓏臉色鐵青,冇有任何商量餘地。
崇昭南隻好悻悻退後。
“喂喂喂,你倆彆自說自話行嗎?”無棄忽然發聲,跨出一步走出門外,一拍胸脯:“事情是我乾的,你倆憑啥替我做主?”
玲瓏著急製止:“無棄你彆——”
“這事本來就跟你沒關係,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還冇跌份到讓女人背鍋!”
無棄說完,大步流星朝賁衛走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夜幕中傳來幾聲掌聲——
“說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