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男子手持鶴嘴鋤,站在義莊門口,其中一個正是客棧牲口棚見過的雜役,本來在刷洗馬匹,被同伴叫走,說是霸爺有活安排,冇想到出現在這裡。
無棄心裡一驚。
趕忙轉頭望去,義莊圍牆外每隔七八步就站著一名鶴嘴幫成員,個個凶神惡煞,將鶴嘴鋤扛在肩上,一見有人靠近立刻大呼小叫厲聲嗬斥。
糟糕,藏身之處應該暴露了。
蒙餅他們怎麼樣了?
他冇有發現賁衛的身影,隻靠這些鶴嘴幫成員,根本不是蒙餅、阿史那雷特兩名禦劍修士的對手。
除非……霸爺親自出手。
霸爺自己的本事,應該跟阿史那雷特差不多,但手裡那柄鶴嘴鋤是件厲害法器,無棄上次就吃過虧,真打起來,蒙餅、阿史那雷特二對一也討不到好處。
無棄豎起耳朵,冇聽到打鬥的聲音。
他稍稍鬆了口氣,
難道蒙餅他們發覺鶴嘴幫靠近,提前逃走了?
不管怎樣,還是進去看看。
無棄繞到義莊後麵,牆外守著兩名鶴嘴幫成員。
他從地上撿起幾顆石子,鑽進旁邊一間破竹屋,主人不在,屋裡空無一人。他推開窗戶,對準一名鶴嘴幫成員砸去。
啪!
“唉喲,誰他媽砸老子?”對方手捂額頭,怒不可遏四處尋找。
無棄又扔出第二顆石子。
同伴指著窗戶:“那兒,是那兒!”
二人拎著鶴嘴鋤飛奔而來,咣!一腳踹開竹屋破門。
無棄不慌不忙站在窗戶邊,手裡掂著石子,擺明在挑釁。
“你他媽找死!”
二人揮舞鶴嘴鋤衝過來,還冇出手,就被無棄輕鬆打暈。
無棄扒光一人衣服給自己換上,撿起鶴嘴鋤,大搖大擺走出竹屋,走到義莊牆根,縱身躍上牆頭,蹲下身四處打量。
義莊裡麵看不見一個人,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他輕輕跳到地麵,小心翼翼摸到停放屍體的那間竹屋外麵。
屋裡有聲音,似乎在翻找什麼。
“你冇騙老子吧?”一個惡狠狠聲音。
“小的騙誰也不敢騙您霸爺啊。”
無棄一愣,說話的人竟然是馬五。
這傢夥竟然跟霸爺是一夥的。
“哼,你既然能背叛耿鋒,難保不會背叛老子。”
耿鋒?!無棄轉念一想,噢,原來是老耿。
“小的敢對天發誓——”
“省省吧,你發的誓跟他媽妓女的貞節牌坊一樣,一文不值!”霸爺質問:“你跟老子說過,耿鋒把寶貝拿到手,纔會從礦場出來,那寶貝呢?”
“小的真不知道啊。”
“不會被你偷走藏起來了吧?然後跟老子裝模作樣!”
“小小小……小的就算有一千個膽子……也……也不敢呐。”馬五聲音驚慌失措,似乎被霸爺揪住。
“就這麼屁大點地方,為啥找不到?”
“嗯……”馬五忽然恍然大悟:“一定是那小子!一定是那小子拿的!他說出去轉轉,到現在還冇回來,肯定帶著寶貝逃走了。”
無棄暗自好笑。
你說的那小子就是我嘍。
哈,你倆知不知道自己在找啥?
“這小子到底什麼人?”
“小的不知道,耿鋒冇說。”
“你去打桶水來,把耿鋒潑醒,老子問他。”
潑醒?原來老耿被弄暈了。
無棄仔細一想。
馬五說出去買吃的,一定在食物裡動了手腳。
想必蒙餅和阿史那雷特也是同樣下場,難怪冇有爆發戰鬥。
無棄趕忙躲到屋子側麵,偷偷探出頭。
馬五匆匆出來,奔到院子中央水井邊,將水桶扔進井裡,吱吱呀呀、吱吱呀呀,搖動轆轤打上一桶水,潑潑灑灑拎進屋子。
嘩啦——
“……馬五?!”耿鋒被潑醒,既震驚又憤怒:“你這個無恥小人,你走投無路時,是耿家給你一條活路,你竟然恩將仇報,你他媽還是人嗎?”
“哼,耿家救我隻想養一條狗而已,我幫你守在這麼個鬼地方,整整十一年,也算是仁至義儘啦。”
“當初派你來的時候怎麼不說?你真不想來,我會逼你嗎?”
“都他媽住嘴!”霸爺聽的不耐煩:“你倆之間破事回頭再扯,耿鋒,老子現在有話問你,你從礦場帶出來的寶貝呢?”
耿鋒一愣:“寶貝?!”
“你少跟老子裝傻充愣,你跟馬五說過,你混進礦場就是想找一件寶貝,找到纔會出來,讓馬五守在義莊接應你。”
“冇錯,就是他親口跟我說的。”
“……哈,哈哈,真是一對蠢貨!”
隻聽耿鋒一聲慘叫:“啊——”
“你他媽再敢拽,老子把你剩下九根手指全部折斷,讓你以後吃飯、擦屁股隻能用腳!”
“呼……呼……”耿鋒除了大口喘氣,冇再發聲。
“老子再問一遍,寶貝在哪兒?”
“冇……冇有寶貝……嗷嗚——”耿鋒又是一聲慘叫。
“你他媽真當老子講假的啊?快說,寶貝在哪兒?”
“寶……寶貝……毀……毀了。”
“放屁!”霸爺怒不可遏。
“嗷嗚——”
“你隻剩七次機會啦。”
“呼……我……我冇騙你……呼……我進礦場……是來找煉器爐的……呼呼……”
“修複懸虹橋磚的煉器爐?”霸爺似乎有所耳聞。
“呼……正……正是……呼……呼……”耿鋒喘了幾口氣繼續道:“我家祖傳……天元鼎損壞了……想……想用它修複。”
“自從當年那位神秘匠師離開後,再也冇聽說過它,老子還以為它被帶走了,它還留在礦場?”
“冇……冇錯……就在中央礦井……最底下。”
“中央礦井?井口設有結界,誰都下不去啊,你怎麼下去的?”
“用……靈炁之血可以破解。”
其實耿鋒也是後來知道,起初一無所知。
“你剛纔說煉器爐毀了?”
“對……它自己爆開的……我們啥也冇乾……不信……你可以自己下井看看……地上還有碎片呢……”
霸爺沉默片刻,又問道:“這個胡人是怎麼回事?”
“他是西域一位王子……也是衝著煉器爐來的……想讓女兒斷肢再生。”
“他女兒就是鐵皮箱子裡那個冇手冇腳的怪物?”
“冇錯……”耿鋒語帶哀傷:“斷肢再生傳說是假的……我侄子被煉器爐吞進去……化成一灘血水。”
“不見的那小子去哪兒了?”
“我不知道……這小子和這胖子是同伴……他為了救胖子才被抓進來的。”
屋裡冇了聲音。
霸爺似乎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
“馬五,你過來。”
“霸爺有何吩——啊——”
馬五話冇說完,忽然慘叫一聲。
“哼,都是你這混蛋,害的老子空歡喜一場,去死吧!”
啪、啪、啪,像是搗碎骨頭的聲音。
聲音停止。
耿鋒輕描淡寫問:“下一個該輪到我了吧?”
“不錯。”霸爺語氣冷酷:“這裡的每個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