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雷特並未反駁,低下頭,默默撫摸箱蓋,臉上露出父愛的慈祥。
無棄看他不像開玩笑,一臉驚訝:“你是認真的?……你有什麼辦法嗎?”
女孩四肢已經被斬斷十幾年,殘肢就算儲存到現在,早已**變成枯骨。退一萬步說,即便殘肢冇**,仍然儲存良好,由於身體已經長大,也根本接不上。
“我猜辦法應該就在這間洞窟。”老耿環顧四周。
此處既隱秘又危險,阿史那雷特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兒。
“……”阿史那雷特仍然默不作聲。
無棄提醒:“喂,咱們之間無冤無仇,誰也不會妨礙你救女兒,但是,假如你不肯說實話,難免不讓人懷疑你有彆的企圖,我勸你想想清楚。”
“對對對。”蒙餅立刻附和:“你鬼鬼祟祟神神叨叨的,天知道你想乾嘛,說不定打歪主意想害我們。”
“……”
阿史那雷特目光閃爍不定,似乎在飛快轉動腦子。
無棄添上一把柴禾:“你要是不肯說實話,我們啥都不會讓你乾的。時間不等人,再拖下去,看守肯定會發現的,萬一看守下來,你想乾啥都乾不成。”
阿史那雷特忽然直起身,拍拍地龍雕像。
“答案就是它。”
“能再說明白點嗎?”
“這尊地龍雕像,其實是座煉器爐。”
煉器爐?!
耿氏叔侄相互對視,臉上按捺不住興奮。
阿史那雷特繼續說道:“……這座煉器爐等級高達八品,功效世所罕有匪夷所思,可以把殘缺破損之物恢複完好。”
“十八年前,子歸突發大地震,懸虹橋損壞嚴重,橋麵出現大量破洞。”
“後來一位神秘匠師蒞臨子歸,建起這座煉器爐,隻要從橋下撿回破磚,投入煉器爐中,可以瞬間恢覆成完整新磚,重新填補橋麵。”
阿史那雷特神色黯然:“當年我叔叔就是想找這位神秘匠師回去當國師。倘若深究起來,這人就是一切悲劇的根源。”
眾人全都不吱聲,暗自琢磨這番話的真實性。
把殘缺破損之物恢複完好,簡直不可思議。
無棄冷不丁問:“就算你說的是真的,煉器爐可以讓物品恢複完好,但僅僅針對物品而已,你女兒是個活人,投進煉器爐,不怕把人弄死嗎?”
老耿是煉器師,連連點頭:“無棄擔心的不無道理,煉器爐中充斥大量靈力,彆說一個小孩,哪怕是個成年修士也扛不住。”
耿耀祖也插上一嘴:“對啊對啊,煉器爐煉器爐,從來煉的都是器物,冇聽說過煉人的。”
阿史那雷特露出自負的不屑:“冇人比我更在乎緹娜,我既然說就一定行。”
“你憑啥這麼篤定?”
“因為有人告訴我可以。”
“誰?”
“奧菲莉。”
無棄感覺好笑:“哈,她的話你也信?”
“我當然信,因為我親眼目睹一位成功者,她就是奧菲莉本人。她被抓後遭受刖刑,雙腿被斬斷,不僅重新恢複完好,甚至比之前更厲害。”
“你怎麼知道她受過刖刑?她自己說的?”
“不,我就在行刑現場親眼所見。”
阿史那雷特一時嘴快。
無棄立刻瞪著他:“你不是說不知道她被抓嗎?不然你一定會救她的,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哈,搞了半天是騙人的啊。”
“我……我……”阿史那雷特支支吾吾,窘的滿臉通紅:“我隻是個無權無勢的落魄王子,哪有本事到中土劫獄救人啊。”
“難怪奧菲莉會那麼憤怒。”
無棄忽然覺得,奧菲莉的報複有那麼一點點合理。
但她報複物件選錯了,不應該是無辜的妹妹和外甥女。
阿史那雷特也是同樣想法:“如果她報複的是我,哪怕將我碎屍萬段,我都毫無怨言。”
無棄十分不解:“奧菲莉為啥又幫你?”
“事情過去十多年,我猜她應該氣消了,畢竟她也是緹娜的姨媽,肯定也會心疼的。”
“你們一直有聯絡?”
“當然冇有。”阿史那雷特直襬手:“奧菲莉那晚過後,就再也冇回來,冇人知道她去哪兒了。”
“那她啥時候又找上你的?”無棄很好奇。
“三個月前,我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說,有一種方法可以讓緹娜恢複四肢,若想知道,就去草原上一處神廟廢墟見麵。我將信將疑去了神廟廢墟,結果遇見奧菲莉。”
“奧菲莉很愧疚,說當年被憤怒衝昏頭,傷害了無辜的人,她現在想極力補救。”
“在泣山礦場中央礦井底下,有一座地龍形狀的煉器爐,可以讓斷肢的人重新恢複完好。她就是靠這座地龍煉器爐,重新恢複雙腿。”
“她當年遭受刖刑失去雙腿後,某天被帶到中央礦井底下,見到一位神秘人物,神秘人物將她投入地龍煉器爐,當她從煉器爐出來,兩條腿已經長出,感覺像在做夢。”
“奧菲莉不僅告訴我地點,還教我破除結界的方法。”
“什麼方法?”無棄故作不知。
阿史那雷特從懷裡摸出一隻牛角水壺,開啟壺塞,往掌心倒出一滴褐紅血液,又黏又腥,跟洞窟口地上的一模一樣。
“靠這個血可以破除結界。”
“這是什麼血?”
“我也不知道,是奧菲莉告訴我的,我按照她教我的,一步一步,果然找到這座地龍煉器爐。”
老耿繞著地龍雕像轉了一圈,一邊打量一邊伸手撫摸,眉頭越皺越緊。
耿耀祖撓撓頭:“二叔,這是煉器爐嗎?怎麼感覺一點兒也不像啊?”
“我也冇見過這樣的煉器爐。”老耿話鋒一轉:“倘若真有斷肢再生、破物複原的神奇功效,造型特彆點也不奇怪。”
“敢問阿史那王子,這座地龍煉器爐該如何啟動?”老耿拱拱手語氣恭敬,像在請教。
按理說,煉器爐都需要煉器師在旁邊操作,顯然阿史那雷特不是煉器師。
“很簡單,隻要把牛角水壺裡的黏血塗抹在地龍頸部,煉器爐就可以啟動。”
阿史那雷特伸手一指,地龍雕像的頸部有一道環形凹印,比彆的橫紋寬的多。
“現在試一下?”
“好。”
為了以防萬一,阿史那雷特將鐵皮箱拎到牆角,然後回到雕像旁邊,噌噌爬到上麵,腳尖踩著橫紋,讓身體不至於掉下來。
他從牛角水壺倒出黏血在手掌上,塗抹在雕像頸部。
當雕像頸部完全被黏血覆蓋。
忽然間,嗡——
一陣沉悶刺耳的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