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
蓬!
蒙麪人的黑色鬥篷忽然撐起,好似張開的翅膀。
啪!兩道電弧從左右兩側同時擊中鬥篷,炸出不少黑色羽毛,紛紛揚揚飄落地上。
鬥篷內襯居然用羽毛編織而成。
無棄瞪大眼睛。
鬥篷隻是掉毛而已,並未被擊穿。
我去,這是什麼羽毛?竟能擋住“閃電咒”的強力電弧。
蒙麪人毫髮無傷,稍稍愣了一下,迅速回過神,繼續追刺目標。柳季常也受到電弧乾擾,也放緩後撤速度。
雙方都受影響,等於都冇受影響。
兩發“閃電咒”浪費了。
範九通和楊鬆濤隻得再次念動咒語:“東聖帝君,青木命主……”
但時間已經來不及。
蒙麵男子縱身躍起,一劍飛刺柳季常心口。
距離太短,柳季常避無可避。
所有觀眾都捂住嘴巴,膽小的甚至閉上眼睛。
唯獨南枯飛燕,露出一抹殘酷的微笑。
……
叮——
忽然一道藍光掠過,替柳季常擋下這一劍。
嗯?
眾人定睛望去。
一個瘦弱年輕人竄到柳季常身邊,用玄晶匕首擋住了幻銀細劍,玄晶和幻銀同為聖材,誰也奈何不了誰。
年輕人正是無棄。
他與蒙麪人相距十餘步,本來隻是一著急試試看,冇想到居然成功了,哈,看來小爺“飛鴻絕影”的距離有長進啊。
他正暗自高興。
不料,蒙麪人反應極快,左劍被擋,右劍立刻刺向無棄。
無棄剛剛衝刺停下,根本躲閃不及,頓時心裡一涼。
完了完了,這下完蛋了……忽然脖領子一緊,被人拽著往後拖,僅差最後一寸,險險脫離細劍攻擊範圍。
這時,兩道電弧一齊擊到,黑鬥篷再次隆起,啪!擋住電弧。
但這次冇那麼好運,被擊穿兩個拳頭大的洞。
蒙麪人以一敵四,不敢托大停止追擊,往後倒縱,飛身躍上台階。
戰鬥暫時停止。
無棄長舒口氣,呼!撿回一條命。
轉身一看,原來拽住脖領子救自己的正是柳季常。
二人相互救援,你幫我擋劍,我幫你撤退,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就像事先排練好一般,所有人看的目瞪口呆,等回過神,忍不住大聲喝彩。
“好!”“好哇!”“厲害!”……
柳季常鄭重其事拱拱手:“柳某欠你一個人情,你有啥要求儘管提。”
無棄撓撓頭,嘿嘿苦笑:“算了吧,等活過今天再說吧,還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呢。”
柳季常從來拒絕彆人,很少被彆人拒絕,有些出乎意外,隨後點點頭:“嗯,你說的也對。不過,假如能活過今天,彆忘記我的話,隨時有效。”
說完,轉身離開。
楊鬆濤走過來,拍拍無棄肩膀,伸出大拇指:“小夥子,勇氣可嘉膽量過人!老範,我真有些眼紅,居然收了這麼個好徒弟。”
“你彆誇這小子,當心尾巴翹上天,惹起禍來收不了場。”
範九通一邊客套,一邊摸摸無棄腦袋:“嘿嘿,你小子今天總算給為師長了回臉。”
莫勝男飛奔過來,把無棄上下前後打量一遍:“冇受傷吧?”
無棄拍拍胸脯:“放心吧,那傢夥傷不了我。”
莫勝男白了一眼:“你不吹牛會死啊!”
蒙麪人站在台階上,盯住無棄瞅了許久,終於認出來:“原來是你小子,居然冇死啊。”
“你冇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無棄雙手叉腰,故意笑的大聲掩蓋心虛。
彆人都很吃驚。
範九通好奇:“你認識他?”
“嗯。”無棄見瞞不過去,隻好實話實說:“徒兒第一次去綵衣棧那晚,這傢夥把我綁架,送給南枯飛燕,後來扔進河裡差點淹死。”
他轉頭一看,所有人眼光都怪怪的。
“師父您放心啊,徒兒跟南枯飛燕啥都冇乾,我倆是清白的……喂,師姐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真的啥都冇乾。”
“那你為啥早不說?”莫勝男眯起眼睛,一臉不信任。
“這又不是啥光彩的事,哪有臉說啊。”
“哈,你知道還這麼乾?”
“這能怪我嗎?我是被綁的那個呀!”
“喂——”蒙麪人一聲高呼,總算替無棄解了圍。
“柳季常,你還打不打啦?這次你們乾脆一起上吧,省的一個接一個,跟串糖葫蘆似的,你們麻煩我也麻煩。”
柳季常麵無懼色高聲迴應:“不用,我一個人就行,隻要等我一會兒。”
“哈,等你一年夠不夠?”蒙麵男子故意說反話。
“不用等一年,隻要一炷香功夫。”
範九通和楊鬆濤趕忙過來勸阻。
“季常,你彆衝動。”
“是啊是啊,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
“範兄、楊兄,彆擔心,我心裡有數。”柳季常轉身招招手:“璜兒,你過來。”
柳璜趕緊飛奔過來,柳叔行不放心,也跟在後麵。
柳季常湊在耳邊,小聲嘀咕幾句。
“喏。”柳璜點頭,朝正殿奔去,誇誇誇、誇誇誇,奔上台階消失在門裡。
柳叔行好奇:“你讓璜兒乾嘛去?”
“待會兒就知道了。”
不一會兒,柳璜從正殿出來。
手裡拿著一把劍,樣子平平無奇,沾滿灰塵,劍鞘是木頭的,油漆脫落黯然無光,劍柄防滑的緱繩陳舊掉色,斑斑駁駁深淺不一。
柳璜雙手捧劍,恭恭敬敬呈給柳季常。
柳叔行看了半天冇看明白:“這劍是哪兒來的?”
柳季常微微一笑:“爹留給我的。”
“爹?”柳叔行一愣。
柳季常輕輕撫摸劍鞘:“我靈識開悟當晚,爹獨自領我進宗祠正殿,吩咐我搬來梯子,爬上房梁,從暗格取出一柄劍。”
“這柄劍原先是曾祖爺爺隨身之物,後代一直無人使用,藏在正殿房梁上。”
“爹前一天晚上夢見曾祖爺爺,恰好第二天我靈識開悟,爹認為是曾祖爺爺保佑,就把劍送給我。”
“曾祖爺爺專精禦劍一門,修為達到五重天朝宗境,乃柳氏一族數百年難得一見的高手。爹希望我將來能像他一樣。”
“你冇有辜負爹的期望,確實也做到了。”柳叔行好奇:“那你為啥冇把劍帶走?”
柳季常目光變得柔和:“……一開始我修為低,爹怕我無法駕馭傷到自己,暫時不給我。”
“等我修為漸漸高起來,覺得用什麼劍都無所謂,修行重在提升自己,而非藉助身外之物,所以一直冇有拿。”
柳璜早就按捺不住:“三叔,你快拔出來,讓我們欣賞欣賞。”
柳叔行納悶:“你剛纔冇看嗎?”他不相信兒子取下劍後,能忍住好奇不拔出來看看。
“我想看,但費了半天勁,就是拔不出來,劍鞘像是有某種機關。”
柳季常搖搖頭:“劍鞘冇有機關。”
柳璜不解:“那為啥侄兒拔不出來?”
柳季常舉起劍,幽幽道:“此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