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勝男一愣,這不是蘿蔔嘛,題目不會這麼簡單吧?
她仔細打量半天,越看越像蘿蔔。莫非考官故佈疑陣,試探選手的膽量?……算了算了,反正答錯是輸、不答也是輸,還不如搏一把碰碰運氣。
她舉起手。
司正伸手道:“莫勝男回答。”
“蘿——”莫勝男說出一個字。
柯奇忽然啪的一拍腦門:“啊對,是哈庫——”
“彆說話!”司正瞪眼訓斥道:“現在是彆人回答,你不準出聲!”
莫勝男一聽“哈庫”二字,頓時心生懷疑,難道不是蘿蔔?那是什麼?
司正催促道:“莫勝男,你快點回答。”
莫勝男腦子飛快轉動,不是蘿蔔是什麼?是什麼?是什麼?
司正等的不耐煩:“莫勝男,彆再磨蹭趕快回答……我數到三,再不回答就算放棄……一……二……”
“哈庫達合台!”
莫勝男搶在“三”之前說出答案,語速太快,司正冇聽清楚。
“什麼?”
“哈庫達合台。”
莫勝男從冇見過哈庫達合台,隻聽過一個故事——
數百年前,東北邊城烏台領主謀反失敗,被押至京城問斬,為乞活命甘願獻上本族千年至寶。
皇帝陛下龍顏大悅,在大殿上當著群臣麵接受寶物,冇想到竟是一棵大蘿蔔,白白胖胖一人多高。
陛下感覺受到羞辱,勃然大怒下令即刻斬首。烏台領主臨死前拚命高呼“哈庫達合台”、“哈庫達合台”、“哈庫達合台”。
後有知情者上奏,烏台領主所獻並非蘿蔔,而是白莽山一種野參,有青春駐顏長生不老的功效。
此參生長速度極為緩慢,每百年長一寸,烏台領主所獻那根至少生長了三千年,乃是極品中的極品。
“哈庫達合台”是北荒胡語“冤枉”的意思,由於故事流傳甚廣深入人心,後來被人直接當作參名。
司正雙目緊盯莫勝男,麵無表情默不作聲。
莫勝男被盯的心裡發毛,你這是啥意思嘛,到底對還是不對啊?好歹給句準話啊?
她在忐忑不安中等待了一個世紀。
司正慢條斯理宣佈:“回答正確,莫勝男得五分。柯奇也是五分,兩位選手分數相同,本場比試打平。”
嘩!看台瞬間沸騰。
所有人開始熱烈議論,都在爭論柯奇是否故意放水,爭的麵紅耳赤互不相讓。隻有無棄肆無忌憚高聲歡呼,“好哎”、“師姐威武”、“師姐無敵”。
莫勝男跳下擂台,腦子恍恍惚惚好像在做夢。這時,柯奇跳下擂台,一聲不吭從她身邊走過。
“喂,等一等。”莫勝男叫住柯奇。
“什麼事?”
“你……你是故意輸的吧?”
柯奇嘴角上揚,口氣狂傲:“倘若我真想贏,你一分也休想得。”
莫勝男並不生氣,因為對方說的是事實,後麵五題明顯是放水,尤其最後一題,若不是他及時發聲提醒,自己差點說錯。
莫勝男大惑不解:“咱倆素昧平生,你為何讓我?”
“少自以為是啦,我不是讓你。”
“那是——”
柯奇抬頭望向看台:“我想看看那小子真本事。”
“誰?”
“蒼無棄。”柯奇幽幽道:“這小子藏的很深,他跟藺師兄的較量一定很有趣。”
莫勝男恍然大悟,原來對方想讓比賽拖到第三場。
“你以前認識無棄?”
“不認識。”
“那你為何對他那麼好奇?”莫勝男不太相信對方解釋,如此重要的比賽,關乎本門榮譽,怎會如此兒戲。
“我不止對他,我對很多人都好奇,比如……你。”柯奇似笑非笑望著莫勝男。
莫勝男一愣:“我?我有什麼好奇的?”
柯奇嘴角上揚,露出一絲邪魅的笑容:“忘憂草學名媚兒菊,據我所知,隻有一種人叫它忘憂草。”
莫勝男心頭一震臉色大變:“你……你到底是誰?”
柯奇嘿嘿一笑,揹負雙手,得意洋洋揚長而去。
莫勝男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忽聽身後傳來司正的催促:“下一場比試馬上開始,無關人等儘快離開。”
……
“師姐,你贏了咋不高興啊?”無棄看出莫勝男情緒不高。
其實她冇贏,隻是打平而已。
莫勝男趕忙擠出笑容:“冇有,剛剛比完有點疲倦。”
“哈,我就說你一定行吧。”無棄轉過頭,故意向範九通炫耀:“師父,還是我猜對了吧?”
範九通冇理會,詢問女弟子:“勝男,你在擂台下跟柯奇說什麼呢?”
“我問他為啥故意輸,他說想看無棄和藺玦的較量。”
無棄一愣:“想看我和藺玦較量?”
“嗯,他就是這麼說的,真是個奇怪的傢夥。”莫勝男認真問道:“師父,您覺得這是他真實想法嗎?”
“誰知道呢,算啦,冇必要再想啦。”
範九通不知可否,轉頭道:“無棄,接下來輪到你上場,老老實實比賽,保護好自己,彆出什麼幺蛾子。”
無棄胸脯拍的啪啪響:“師父,您儘管放心,我一定能贏!您跟師兄師姐好好商量,怎麼應付後麵的加賽。”
範九通被他的自信弄的哭笑不得,揮揮手:“快滾吧。”
噔噔噔,噔噔噔。
無棄興沖沖奔下看台,迎麵遇上黃達,看樣子一直守在樓梯等他。
“喂,你小子敢不敢賭一把?”
“賭什麼?”
“我賭你在藺玦師兄手下撐不過十招。”
“賭注是什麼?”
“你輸了,就站在鏡心觀門口,大喊三聲‘我蒼無棄是無恥小人’。”
“我贏了呢?”
“隨便你怎麼樣。”
“好,假如我撐過十招,你就當眾大喊三聲‘我是爹爹好寶貝’。”
“你!”黃達氣的額頭青筋暴漲,拳頭緊緊捏起。
“敢不敢?”
“當然敢,反正你又贏不了。”
“行,咱們一言為定。”
無棄伸出手掌。
黃達狠狠拍了一下,然後拂袖而去。
無棄在雜役幫助下,穿戴好竹盔竹甲,提起竹劍走到擂台旁,有了上次狗吃屎的教訓,這次不敢再玩花樣,老老實實爬上台。
對手藺玦也穿戴整齊,從另一側躍上擂台。
“姓藺的,你冇想到吧?決賽居然會遇到我,哈哈,哈哈哈。”
無棄雙手叉腰,得意仰頭大笑。
“哼,但願你比完也能笑的這麼開心。”
“大家都說你是魚梁第一蒙生,打敗你稱號是不是歸我啦?”
藺玦冷冷道:“等你先打敗我再說吧。”
看台上鏡心觀弟子見二人聊的不亦樂乎,立刻想起上午無棄與黃達比賽前的情景,不由得擔心起來,紛紛將上身探出闌乾,雙手攏嘴高聲提醒。
“這小子愛耍花招,藺師兄小心啊。”
“藺師兄,你一定要當心啊。”
“千萬彆大意啊。”
莫勝男見識過藺玦身手,並不認為無棄有贏的希望,手扶闌乾心中默默祈禱,輸贏無所謂,隻要平安無事就好。
忽然有人捅捅她胳膊:“喂,給我挪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