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朝陽還未升起之時,顧凡早早的醒來。
經過伐毛洗髓後的肉身精力十足,昨夜睡眠雖短,此刻卻不覺睏倦。
記住首髮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庭院大門敞開,桃花樹下,顧凡趺坐蒲團之上,等待著朝陽升起。
當天邊雲海泛起第一縷紫意,顧凡靜氣凝神,運轉起《朝霞紫氣功》的行氣圖,一縷不可察覺的氣息自口鼻冇入。
紫氣沿著行氣圖緩緩流動,經過經脈周天後,被煉化為精純法力落入丹田,被氣旋帶著旋轉起來。
首次練氣成功,顧凡心中一喜,卻未因此忘形,而是繼續等待大日升起。
片刻後,當大日躍升出雲海,正是陰退陽升之際,顧凡全神貫注直視紅日,運轉起《陰陽離火訣》來。
火行靈氣剛一冇入口鼻,顧凡便感覺到一股暖意,隨著靈氣的增多,轉而變成火辣之感,宛若飲下一口烈酒,燒得肺腑一片溫熱。
靈氣入體後,顧凡緊閉雙眼,小心翼翼地搬運靈氣,自心脈而起,按五行相生的順序,依次流過脾、肺、腎、肝,周天迴圈後再匯入丹田氣海。
兩縷法力匯合到一處,功法的差異立即體現出來,通過《陰陽離火訣》煉化的法力,更加雄壯精煉。
待兩股法力匯合,顧凡又按照功法指引,搬運法力執行周天,讓法力徹底同化在一處,這才停下運功,吐出一口長氣。
兩門功法同修,煉化的法力性質不同,就需要按君臣之位劃分,以一門為君,另一門為臣,同時還需兩門功法屬性不可相剋。
《朝霞紫氣功》不限屬性,可與任何屬性功法相配,這才成為最廣泛的輔修功法。
若是兩門功法屬性相剋,別說法力合流,氣海在法力衝突時不炸開都算好的!
顧凡感受著丹田經絡中的法力,露出一絲笑顏。
身懷法力後,纔算正式踏入修行之門,可以稱為修士了。
一日食氣煉化,這般速度說出去,怕是要令人驚奇,更何況顧凡參悟的功法並非一門,更是驚世駭俗。
尋常靈犀峰弟子,首次練氣成功約要半月時間,進度慢的則要二十餘日,發放的辟穀丹可維持一月,並非毫無根據。
即便是世家弟子,經師長指點,省卻參悟道文的時間,真正想要練氣,也需七日左右,地品靈根者可縮短至三日,唯有天靈根纔可一日食氣。
至於傳說中的神異道體,生來便以氣為食,則要另算了。
有了法力便可施展法術。
顧凡將那枚記錄粗淺術法的玉簡拿出,開始學習第一個術法——禦物術。
禦物術的道文在識海中展開,顧凡熟練地運起萬象法眼,道文便飛騰跳躍著組成一幅畫麵。
與功法道文組合的行氣圖不同,法術道文組合的畫麵卻是一道道線條,並不構成迴圈。
顧凡參詳片刻得出結論,這些線條正是法力的流動路線,以神識調動法力,沿著線路執行釋放,便成為法術。
想到這裡,顧凡又拿出另一枚,記錄著龍火術的玉簡。
以萬象法眼檢視過,相比禦物術多出數倍的線條顯現出來。
『果然,越難的法術,對法力操控的難度越高。』
顧凡在心中喃喃自語一句,收起玉簡,開始禦物術的練習。
......
桃花樹下,石案之上,一隻灰色小劍靜靜地躺在那裡。
顧凡伸手一指,低聲念道:「起!」
就見那小劍搖搖晃晃地騰空,而後環繞著顧凡飛行起來。
顧凡一臉興奮之色,宛若得到新玩具的孩子,玩得不亦樂乎,駕馭著飛劍上下翻飛,反覆折躍,甚至飛到桃樹上,斬落下一根枝條,任憑花瓣飄零落在頭上。
起初,顧凡釋放禦物術還不算熟練,準備良久後纔可釋放出來。
釋放法術與煉化靈氣不同,煉化靈氣不在於快慢,因其凶險反而要小心翼翼,可釋放術法,若是慢了一步,說不定別人的法術就打在身上了。
顧凡反覆釋放幾次禦物術,直到法力耗費大半才停歇下來。
似禦物術這般粗淺法術,剛一練氣便可釋放幾次,若是火彈術,釋放兩次便要法力枯竭,龍火術更是一次都無法釋放。
若顧凡修行的是一類功法,此刻連火彈術也未必能使用。
接下來的幾日,顧凡足不出戶。
每日早晚採氣煉化,然後依次練習法術,直到法力耗儘。
其餘時間也冇有閒著,而是抱著玉簡,鑽研其中道文真意。
如果將參悟功法比作試題,通過萬象法眼,顧凡可以直接答案,但其中過程和原理,顧凡一概不知。
所謂修行,不止是煉化靈氣,還要領悟道法真意。
學會術法,便隻能呆板的釋放術法,領悟道法真意,纔可千變萬化,乃至推陳出新。
這便是,鬥神通,不如鬥道行。
顧凡手握答案,反推起道法真意來,相比他人已快了不止一籌。
烏飛兔走,轉眼便是二十餘日。
孟威走到走到硃紅色大門前,隻見桃花落了一地,那棵高大桃樹枝葉也稀疏了一些。
院落中,顧凡正操控著灰色小劍上下翻飛,幾乎化作一道光影。
「師弟入門不足一月,不僅練氣成功,禦物術還練得如此純熟,倒讓我白擔心一場。」孟威豪爽地讚嘆。
顧凡望見來人,召喚飛劍落入手心,拱手一禮道:「孟師兄過獎了。」
二人在桃樹下坐下,石案上正擺著茶具。
顧凡屈指一彈,一道火光飛入雕花銀壺下,不一會兒便將水燒開,倒水沏茶後,一股茶香泛起,二人聊起近日之事。
「不知孟師兄所來何事?」
孟威搖頭道:「哪有什麼事,不過是見師弟多日未去尋我,想著別是練氣出了岔子,特來瞧瞧。」
說到此處,孟威一指銀壺下的火苗:「觀師弟控火如此純熟,當真是杞人憂天。」
「哪裡,我本想明日就去尋師兄來著,誰成想師兄先來了。」
顧凡以茶代酒敬了一杯,雙親逝去後,孟威算是少有的惦念他之人。
二人又聊起修行之事,多是孟威在說,顧凡側耳聆聽,一些操控法術的竅門聽得他連連點頭欣喜不已。
「說起來,不知陳師兄近日如何?」
半個時辰後,顧凡問起陳素真的近況。
隻見孟威神色怪異,眼光中有艷羨,有讚嘆,還有一絲古怪。
「他嘛,築基升內門去了,下次見麵得叫師叔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