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有三苦,撐船,打鐵,磨豆腐。
其餘兩樣顧凡未體驗過,他對打鐵的苦倒是有些上癮了。
神機峰的山腹中,龍頭雕像噴吐著灼熱的地炎,使得眼前的空氣一陣扭曲。
顧凡毫無風度的**著臂膀,汗水順著脖頸流過胸膛,刀削斧鑿般的肌肉在火光下散發著油光。
地炎飛騰到顧凡身前三尺就停頓下來,似被一股力場牽引著,分散成數十縷,如同一條條火蛇,纏繞向石台上的靈鐵礦石。
不消一刻,烏黑的玄鐵礦石被燒灼的通紅一片,顧凡左手施展禦物術,將玄鐵礦石固定,右臂高高舉起,掄起一把拳頭大小的方形鐵錘,狠狠地砸到礦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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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的一聲震響,玄鐵礦石上迸濺出一片火星,被砸得微微變形。
顧凡一錘落下,借著反震之力,再次揚起手臂,又是一錘,而後接連不斷,錘擊如同狂風暴雨一般落下。
金鐵交鳴之聲連成一片,迴蕩在山腹之中。
片刻之間,玄鐵礦石就小了三分,其中雜質隨著錘擊析出,在石台上落了一層黑色粉塵。
直到礦石變成一個凹凸不平的方形鐵錠,顧凡才停下敲擊。
隨手打出一道指決,石雕頓時停止噴吐地炎,任憑鐵錠在石台上冷卻,顧凡盤坐下來,閉目吐納著空氣中濃鬱的火屬靈氣,恢復著法力。
方纔那般操作看似輕鬆寫意,實則極為耗費法力,每次完成鍛打後,都需要調息一陣。
今日已是顧凡接取打鐵雜務的第十天。
接取雜務的當日,唐元親自給顧凡分配了一個位置,又帶他領取了鍛打的工具,就是方纔鍛打礦石時使用的鐵錘。
別看那鐵錘不起眼,實則是一件法器,價值尤在宗門發放的灰色小劍之上。
每次鍛打時,隻需灌注一絲法力,便可將錘擊的力道翻倍落下,更別提構成錘頭的金屬堅硬異常,若非對法力的傳導太差,定然是鍛造飛劍的上好材料。
起初,唐元教顧凡如何使用地炎,還想看他的笑話。
料想他加入宗門不久,即便提前兌換了控火法術,也未必能夠參悟。
唐元自然不知顧凡已憑藉萬象法眼,將《焰靈訣》入了門,見他一下將地炎控製住,頗為詫異地看了一眼,交代幾句後悻悻地走了。
實際上,地炎噴湧而出時,顧凡也在心裡擦了把冷汗。
《焰靈訣》雖然入門,但他平日裡多用於操控火焰燒水煮茶,麵對洶湧的地炎還是頗感壓力。
而焰靈訣的玄妙,也遠不止如此。
這門法決的作用在於,將分散的火焰凝實,化作千絲萬縷,從而讓修士自如的控製灼燒的位置和溫度。
在靈犀峰上修行的日子,顧凡僅能將火焰分化成三道,經過十日的磨鏈,已經能夠將火焰分化成數十道了。
按照功法描述,火焰分化百道算作小成,千道即是大成。
隻是達到數十道後,顧凡感覺難度陡增,火焰分化的速度反而慢了下來。
但顧凡的進步速度,在旁人眼中已經足夠驚人。
休息時,有人旁敲側擊的試探,詢問顧凡是哪個修真世家的子弟,怎麼淪落到需要靠打鐵賺取善功。
在他們的印象中,若無師長提點,絕難做到這般進步神速。
當聽聞顧凡是靈犀峰弟子時,紛紛搖頭表示不信。
他們這些打鐵的弟子,十個裡有八個是靈犀峰的,都是悟性過關之人,可從未見過這般進步神速的弟子。
對此,顧凡隻能表示愛信不信,我的驚世智慧很難跟你們解釋。
在萬象法眼的加持下,顧凡每次釋放法術時,法力沿著固定的路線流動,釋放,在十日的鍛鏈下幾乎成為本能。
限製顧凡的,反而是他對法力的控製能力。
如何通過控製法力的輸出,避免浪費;如何分心控製多道法力,控製每一道火焰,這些纔是讓顧凡頭疼的問題。
畢竟萬象法眼隻能讓他對法術快速入門,熟練度隻能靠他自己去肝。
好在顧凡的法力增長速度也較為喜人。
每日早晚的採氣,顧凡從未落下,兩門功法同修,讓他的法力格外渾厚,境界穩步地向著練氣二層邁進。
按照這般速度,進入練氣二層隻需一年。
冇有丹藥相助的情況下,修行上品功法,一年時間晉升練氣二層,已經是極快,堪比下品功法的修行速度了。
靠著渾厚的法力支援,顧凡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焰靈訣的練習上。
每一次練習,顧凡都能感覺到自己在快速的進步,每多分化一道火焰,都讓他得到一分成就感。
這般明顯的正麵反饋,讓他格外上癮。
打鐵收穫的不僅是法術的提升,十天時間,顧凡已鍛造了九十五塊靈鐵。
除了第一日操控火焰不夠熟練,隻鍛造了三塊靈鐵,第二日便提升到了五塊,第五日便超過十塊,遠超一般新手。
在這裡打鐵的弟子,皆是練氣前期的修為,一旦突破到中期,便可著手煉製法器,自然看不上打鐵這點收益。
顧凡調息了片刻,便站起身,將略微冷卻的鐵錠收進儲物袋中,再掏出一塊新的礦石,放置在石台上。
上品功法的另一個優勢在此體現出來,由於經脈的開拓,法力恢復的速度也要快一些。
顧凡準備再鍛打五塊靈鐵,湊齊一百塊,足夠兌換一點善功,便結束今日的勞作。
今日會有一位內門弟子來神機峰傳授煉器之術,顧凡不準備錯過。
叮叮噹噹的打鐵之聲再次響起,在地炎的映照下,顧凡的兩顆瞳孔,似燃著兩團火焰。
......
天工閣,唐元正百無聊賴地攤在一張寬大躺椅上,一縷陽光從門前照射進來,正好覆蓋在他圓潤的肚皮上。
唐元正半眯著眼睛享受春日暖陽,忽覺眼前出現一道黑影,不由得睜大雙眼。
「原來是顧師弟,還有一個時辰就要開始**了,師弟怎上來得如此遲。」唐元笑眯眯地說道。
顧凡爽朗地笑道:「方纔在靜室裡梳洗了一下,耽擱了些許時間。」
唐元微微點頭,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