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問道天工------------------------------------------,李浩光(李塵)對外宣稱閉關,實則在“芥子閣”地下密室中,消化蜃樓幻市的收穫,並全力鑽研那塊黑色石板上的星圖座標。。他得以查閱家族秘藏的部分星圖與地理誌,結合從幻市中獲得的《星海遊商見聞錄(殘)》等資料,耗費數月時間,終於勉強推算出黑色石板座標的大致方位——遠離玄黃大世界主體星域,位於一片被稱為“荒寂星淵”的邊緣地帶。那裡空間結構脆弱,常有混亂的時空風暴和未知的虛空生物出冇,是修士罕至的險地,但也意味著,可能存在未被髮現的秘境或上古遺蹟。“以我現在的修為,貿然前往無異於送死。”李浩光很清楚這一點。探索星海,至少需要能抵抗虛空侵蝕的法寶(至少是靈器級彆),以及更強大的修為傍身。金丹是基本門檻,元嬰纔算有初步自保之力。而他,隻是個築基初期的小修士。,將注意力集中在提升實力上。修為是根本,但偽靈根限製太大。他將希望更多寄托在陣道,以及那兩件來自“歸墟”的神秘物品上。,自幻市那日異動後,便再次沉寂,任他如何試探,再無反應。李浩光不敢強行破解,隻能將它們妥善封存,留待日後。,結合在歐陽家書庫和幻市所得,嘗試將洞天時代的古陣法體係,與玄黃界現今更完善、更龐大的陣道體係相融合。這是一個浩大工程,進展緩慢,卻讓他對陣法的理解日深,尤其在對空間陣紋的運用上,逐漸有了獨到之處。,歐陽墨長老來訪,麵帶憂色。“李客卿,家族有件事,或需你相助。”,歐陽家與鄰近另一大族“烈陽宗”的附屬家族“趙家”,在爭奪一處新發現的“熾焰晶”礦脈上起了衝突。熾焰晶是煉製火屬性法寶的佳品,價值不菲。兩家約定,三月後,在“天南鬥法台”以三場比鬥定歸屬。比鬥不限手段,但參與者骨齡需在百歲以內,修為不得高於金丹。,有兩位築基後期,一位築基巔峰。趙家同樣不弱,且傳聞趙家請來了一位擅長陣法的散修助拳。歐陽家擔心在陣法對決上吃虧,故而想到了李浩光。“李客卿雖修為稍遜,但陣道造詣不凡。此戰關乎礦脈歸屬,家族願以三千中品靈石,外加一次使用‘跨域傳送陣’前往‘天工大世界’邊緣坊市‘天巧城’的機會為酬,請客卿出戰第三場陣道比試。不知意下如何?”歐陽墨懇切道。“天工大世界?”李浩光心中一動。他在《星海遊商見聞錄》中見過,這是一個以煉器、陣法、傀儡、星舟製造聞名的強大文明,與玄黃界有貿易往來,其前沿技術甚至在某些方麵領先玄黃界。若能前往一觀,對他的陣道修行將有難以估量的好處。“既是家族之事,李某自當儘力。隻是不知對手陣道修為如何?”“據聞是位築基後期的散修,道號‘璿璣子’,精研殺陣與幻陣,頗為棘手。不過李客卿修複古傳送陣之能,老祖亦讚不絕口,當可一戰。”。接下來三個月,他暫停其他研究,全力備戰。他仔細分析了可能遇到的陣法型別,針對性地推演、優化自己的陣盤、陣旗。他並無師承,所有陣道知識皆來自自學與實戰,風格奇詭多變,常有不循常理之舉,這或許是對抗那些體係完備的陣法師的優勢。
三個月轉瞬即逝。
天南鬥法台,坐落於兩域交界處的浮空山上,由天南域幾大勢力共同維持。此日,台上旌旗招展,觀者如雲。歐陽家與趙家的賭鬥,吸引了不少勢力前來觀戰。
前兩場,歐陽家與趙家各勝一場,戰成平手。關鍵的第三場陣道對決,即將開始。
李浩光緩步登台。他依舊是一身樸素的青色道袍,氣息收斂,僅有築基初期修為,在台下引起一陣低語。對麵,一位身著八卦道袍、手持羅盤、麵容陰鷙的中年道士早已等候,正是璿璣子,築基後期修為,氣息沉凝。
“歐陽家無人了麼?竟派一築基初期小輩送死?”璿璣子冷笑道,聲音傳遍全場。
李浩光神色平靜:“陣道之爭,不在修為高低,而在對陣理領悟深淺。請賜教。”
“狂妄!”璿璣子不再多言,揮手間,七七四十九麵黑色陣旗飛出,迎風便長,瞬間佈下一座黑氣森森的大陣,將半個鬥法台籠罩。“此乃‘九子母陰魂煞陣’,小子,好好享受吧!”
陰風呼嘯,鬼哭狼嚎,陣中幻化出九道猙獰鬼母虛影,帶著無數子魂,撲向李浩光。煞氣侵體,能汙穢法寶,侵蝕神魂,歹毒異常。
台下歐陽家眾人麵露憂色。此陣凶名在外,璿璣子顯然一上來就動了殺招。
李浩光卻不慌不忙,腳步一錯,身形如遊魚般在陣中穿梭,同時雙手連彈,一枚枚看似雜亂無章的玉質小旗插入地麵。這些小旗方位古怪,既非按八卦,也非依九宮,更像是隨手亂擲。
“他在做什麼?胡亂佈陣?”有懂陣法的修士疑惑。
璿璣子起初也麵帶不屑,但很快臉色微變。他發現自己對“九子母陰魂煞陣”的操控,竟出現了一絲滯澀,彷彿陣力執行受到了無形的乾擾。那些鬼母虛影的攻擊,也總是差之毫厘,被李浩光險險避開。
“不對!他在佈設‘亂序靈樞’!”台下一位金丹期的老陣法師驚呼,“以無序之陣,乾擾有序之陣的能量節點運轉!此法對佈陣者心神算計要求極高,且極不穩定,一個不好便會反噬己身!此子好大的膽子!”
李浩光確實在冒險。他以逆凡子傳承中一門偏門的“紊靈陣”為基礎,結合自己對能量流動的獨特理解,臨時構建了一個極其不穩定的乾擾陣法。此舉如同在激流中投入亂石,自身也時刻可能被反噬的能量撕碎。
但他計算精確,步伐看似毫無章法,實則每一步都踏在對方大陣的能量流轉間隙。同時,他暗中將自身那微弱卻異常精純的神識(得益於長期陣紋推演的錘鍊),化為無數細絲,滲入璿璣子的大陣,感受其內部結構。
“找到了!巽位東北,離位正南,有兩個隱蔽的聯動節點,是此陣轉換攻守的關鍵!”李浩光眼中精光一閃,突然停步,不再閃避。
他雙手結印,一直插在地上的那些玉質小旗同時亮起微光,並非攻擊,而是將之前吸收、引導的部分陰煞之氣,混合著他自身法力,以一種奇特的頻率猛然注入腳下某處地麵。
“斷!”
轟!
璿璣子臉色劇變,他感到大陣核心的靈力流轉驟然一亂,東北和正南兩處的陣旗竟微微顫抖,彼此間的聯絡被強行切斷!九子母陰魂煞陣的威力瞬間下降三成,鬼母虛影也變得虛幻不穩。
“怎麼可能?!”璿璣子又驚又怒,急忙催動羅盤,試圖穩固陣法。
但李浩光不會給他機會。乾擾已成,他立刻變招。之前看似雜亂無章佈下的小旗,此刻光芒連成一片,形成一個簡易卻鋒銳的“金銳破煞陣”。此陣本身品階不高,但在對方大陣紊亂的瞬間,以點破麵,直擊璿璣子因陣法反噬而露出的破綻!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金色銳氣,撕裂陰煞黑霧,直射璿璣子麵門!
璿璣子慌忙祭起一麵黑色盾牌抵擋。砰!金氣雖被擋住,但他心神與陣法相連,受此一擊,氣血翻騰,陣法運轉又是一滯。
李浩光如影隨形,身形飄忽,已然逼近璿璣子三丈之內。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杆銀白色陣旗,旗麵星光點點。
“星鎖!”
銀旗揮動,點點星光灑出,並非攻擊,而是瞬間在璿璣子周圍佈下一個小巧的困陣。此陣源於他對星辰軌跡的粗淺理解,結合空間禁錮原理,雖不持久,但勝在發動迅疾。
璿璣子一時不察,竟被星光鎖住身形,雖頃刻間便震碎星光,但這一瞬的遲滯,足以決定勝負。
李浩光並指如劍,指尖一點靈光壓縮到極致,點向璿璣子手中羅盤的核心陣眼——那是他剛纔神識探查時發現的此陣另一處薄弱點。
璿璣子目眥欲裂,想要回防已是不及。
嗤!
靈光冇入羅盤。璿璣子渾身劇震,手中羅盤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表麵出現道道裂痕。與此同時,整個“九子母陰魂煞陣”失去控製,陰煞之氣倒卷反噬!
“噗——”璿璣子吐血倒飛,陣法徹底崩潰。
勝負已分。
全場寂靜片刻,隨即嘩然。誰都冇想到,築基初期的李浩光,竟以如此奇詭、險中求勝的方式,破掉了凶名在外的“九子母陰魂煞陣”,擊敗了築基後期的璿璣子!
歐陽家眾人歡呼雀躍。趙家族長臉色鐵青,卻也隻能認輸,熾焰晶礦脈歸屬歐陽家。
李浩光麵色微微發白,剛纔一番操作看似輕鬆,實則對他的神識和計算力是巨大考驗,稍有不慎便會遭受反噬。他朝台下微微拱手,便欲離去。
“小友留步。”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一位身著星辰道袍、氣質儒雅的老者出現在台上,竟是之前出聲點破“亂序靈樞”的那位金丹老陣法師。
“老夫天工大世界‘星象宗’外門執事,道號觀微。見小友陣道天賦異稟,手法彆出心裁,可有興趣往天工界一行?我宗正廣納賢才,似小友這般不拘一格的人才,正可入‘天工院’修習更高深的陣道與煉器之術。”老者微笑著遞過一枚星光繚繞的令牌,“持此令,可至天巧城‘星象宗’據點參加考覈。以小友之能,通過不難。”
天工大世界!星象宗!天工院!
台下再次響起一片驚歎豔羨之聲。天工大世界是煉器陣道聖地,星象宗更是其中翹楚,其“天工院”聞名諸界,不知多少陣法師、煉器師渴望進入而不得。這李塵,竟得此機緣!
李浩光心中也是一震。這真是瞌睡送來了枕頭!他正需前往天工界開闊眼界,提升陣道,這機會就來了。而且,聽這觀微道人所言,天工院似乎頗為看重創新與不拘一格,正適合他這種野路子出身、思路奇詭之人。
他恭敬接過令牌:“多謝前輩厚愛,晚輩定當前往一試。”
歐陽墨長老也上前道賀,並當場兌現承諾,除了靈石,還給予了他使用家族最高階跨域傳送陣的許可權,可直達天工大世界邊緣的天巧城。
經此一戰,“李塵”之名,在天南域低階修士中徹底打響。都知道歐陽家有位陣道奇才,以弱勝強,還得了天工界星象宗的青睞。
李浩光回到芥子閣,開始準備前往天工界的事宜。此行,或許將是他修行路上的一個重要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