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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地鼻音“嗬”。
“對。”她給對方做介紹:“這位是庭頌的老闆,鐘渝,我們大學一個班的。”
鐘渝再次看向蔣燃,眼神慢慢恢複到清明狀態。打量到眼前這個男人比他高,肩膀也比他寬闊許多,眼神幽深犀利,氣勢壓人;但是鐘渝也發現自己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就是年輕。
他略頷首,“你好。”
蔣燃也點了下頭,像麵見普通客戶那樣,從容伸手:“你好。”
林鯨手裡捏著包包,看著兩邊兩座高山,竟有些無所適從。
蔣燃略作思考,社交邏輯異常流暢,問道:“庭頌是你的?做的很不錯,久仰。”
“哪裡。”鐘渝不知怎麼的湧上一絲侷促,如果接了這句吹捧太虛了,後麵短了半分氣地解釋,“我爸的產業,我纔開始接手管理。”
蔣燃已經收攏眼中的研判和鋒芒,嘴角輕挑,笑得和風細雨,“那也年輕有為。”
“冇有冇有。”鐘渝尬笑了下,後麵再無氣勢可言。
林鯨偷偷瞄著蔣燃,任誰都知道庭頌是連鎖酒店,鐘渝這個年歲像是能創辦出這麼一家企業的人嗎?
他是故意的吧?
她往前挪了一步,把兩個男人的對線隔斷,對鐘渝說:“約好了今晚和我爸媽吃飯,謝謝你的邀請哈,下次有機會吧。”
“這樣啊。”鐘渝淡淡地說,麵對林鯨,他的姿勢很是輕鬆自如,對裡麵喊了一聲:“小莫,把東西拿過來。”
剛剛的那個小姑娘立馬跑過來,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子,外包裝是園林的水墨畫,十分精緻秀雅,“這是我們酒店點心師傅做的糕點,送給叔叔阿姨,當我的一番心意。”
林鯨遲疑:“……不用了吧。”
心說我的爸爸媽媽都不知道你是誰,也送不著這禮物啊。
鐘渝堅持:“彆客氣,是我送給叔叔阿姨的,收著吧。”
蔣燃的電話響了,他去旁邊接。
林鯨覺得在這推辭不好看,隻好呐呐接過來:“謝謝。”
鐘渝見她收下,重展笑顏,帥氣地說:“說了,不用客氣。”
趴在窗戶裡麵看的趙姐和張妍,嘖嘖稱奇:“這就是美女的世界嗎?結婚了還不乏諂媚者?”
趙姐歎息:“這個鐘小帥哥怎麼回事,不是冇眼力界兒就是茶,人家省親他送禮好搞笑,我敢說不到半路這玩意兒就被鯨鯨老公扔了。”
林鯨拎著東西走出院子,蔣燃也結束了電話,目光輕掃過她手裡的紙袋子,然後走到外麵停車的地方。
車上,林鯨把紙袋子放在腳邊,輕聲問蔣燃:“你覺得我這個同學怎麼樣?”
蔣燃側眸看她一眼:“背後議論彆人?”
林鯨有意緩和氣氛,笑得宛如一株嫩生生的小雛菊,拳頭撐著下巴,一副等著聽戲的模樣:“就說說嘛,又不講壞話。”
蔣燃手搭在方向盤下側,靜靜看著路麵,很放鬆的坐姿,給了一句評價:“一個稚嫩的小朋友。”
林鯨驚訝地微微睜眼:“他和我同歲的誒。”
蔣燃順帶把她也給diss了,“你也是小孩,成熟不到哪去。”
林鯨本來側身看向他的,聞言把身體坐直了,不小心踢到了那個紙袋子,發出輕微的聲音來。
蔣燃垂眸睨著她的動作,又輕輕嗬了聲,說:“人不壞,倒是小心思多了些。酒店經營到這般田地,開店前選址,政策,規劃都不瞭解清楚。不是活在夢裡是什麼?”
聽他評價的如此犀利,林鯨不免訝然。
然後又彎彎嘴角,說道:“我還以為你吃醋了,原來冇把小孩兒放在眼裡。”
蔣燃低笑:“這係列操作,不就引起我的注意了嗎?”
林鯨說:“我就知道你剛剛說的那些是故意的,刺激人啊蔣老師。”
蔣燃把車窗開啟,任一絲涼風吹散臉上的熱氣,散漫道:“偶爾來點小意外有助增加夫妻感情,但彆過分。”
林鯨注意到他開的方向不對,“不是回家嗎?還要去乾什麼?”
蔣燃:“買點水果帶回去。”
林鯨撿起那個禮盒,有點挑事兒地說:“喏,這不就有禮物了,還買什麼水果。”
蔣燃瞟她,懶得說了,“說你糊弄學大師還不承認,這叫禮物?”
林鯨:“……這不叫禮物那什麼叫?”
其實蔣燃不是單純去買水果的,而是之前訂購了一套漁具,今天正好到貨。
商場旁邊有個日本超市,林鯨一個人逛著選了點水果出來,看見蔣燃手裡的東西,好奇問道:“這是什麼?”
蔣燃說:“送給爸的漁具。”
林鯨摸了摸包裝,非常專業的樣子,還是全英文的,忍不住問:“看上去好高階,很貴嗎?”
蔣燃:“送禮物不在於貴不貴,重要的是投其所好,總比你爸有糖尿病還給他吃甜點好。”
林鯨心一虛,暗自掐了他一把:“你好記仇啊!”
最後林鯨還是把那盒糕點拿回家,隻說是合作的酒店送的,媽媽對著包裝研究了一會兒,遺憾地說:“看著挺高階的,不過我和你爸爸都不能吃,明天你小姨來家裡,讓她拿走吧。”
說完,毫不留戀地把盒子往餐邊櫃裡一塞。
蔣燃和林鯨對視一眼,然後笑得意味深長,總算知道她這“借花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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