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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這個好友申請,因為就算通過了也不知道跟對方說什麼。
這一刻她將逃避型人格的特點發揮到淋漓儘致。
暫時將這些破事兒拋至腦後,她開啟文件寫了一會兒公關新聞稿,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時候,心緒也平靜下來。
不久後手機顯示來電,蔣蔚華。
林鯨歎了口氣,預感到電話那頭另有其人,冇有立馬接。
旁邊的同事見她一臉抗拒的神色,以為是甲方爸爸,勸道:“接吧,伸頭縮頭都是一刀。”
林鯨小聲嘀咕:“哎,比甲方爸爸還煩人。”
過了半分鐘,她點開接通,換上那種笑意盈滿的愉悅聲音:“姑姑,不好意思,我剛剛開會去了,怎麼啦?”
蔣蔚華說:“鯨鯨啊,是這樣的,爸爸和張姨有事情要拜托你幫忙。”
林鯨一怔:“什麼事?”
手機那端換了個人,是張敏的聲音,“鯨鯨,我聽說你是在物業公司上班的,我最近和你爸爸準備在國內多待一段時間,想租一套房子,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給我們介紹一下呢?”
林鯨不解:“租房子?你們要待多久?”
張敏:“老蔣的那套老宅子遠了些,這幾年也冇人打理,我就想另租一套能立馬住進去的,所以這件事隻能勞煩你了。”
“……”
她還什麼都冇答應呢,聽這個話的意思就直接給蓋章認定了。
林鯨鬱悶地問:“那你們想找什麼樣的房子?”
於是,張敏開始一條一條的數著自己的要求:“小區要高階一點,乾淨,便利,最好旁邊有商場和醫院,租金不是問題。”
林鯨斟酌半天發現不好直接回絕,便說:“我已經從物業公司離職了,隻能找相熟的同事幫你推薦,您自己定奪。”
張敏:“我加你的微信了,你通過一下。這是姑姑的手機不便多擾,我們私聊?”
“哦,好。”
林鯨再次默默吐了一口氣。
快要結束通話的時候,張敏又補充了句:“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蔣燃好嗎?那個孩子對我們有點誤會。我找你幫忙他肯定不樂意,我也不想節外生枝。”
“……哦。”林鯨說:“我還要忙工作,先掛吧。”
聽這話,是想把她搞成雙麪人那意思嗎?若不是她提醒最後一句,林鯨還真想直接把這事兒推給蔣燃。
她把手機往桌上一丟,人也趴了下去,毀滅吧地球。
下午,她把文件發出去,不到二十分鐘就收到了反饋。客戶直接在工作群裡她,言辭犀利的指出:【親愛的,我還是希望多foc在我們的品牌本身上呢。麻煩你按照要求修改一版,好嗎?】
林鯨打字:【好,我再斟酌一下。】
麥琪的電腦上開著林鯨的文件,並不覺得有什麼毛病,無語至極:“這傻叉懂不懂什麼叫新聞稿,我們又不是寫廣告文案的,幫她吹牛逼?”
林鯨已經開啟品牌資料,認真研究起來,“畢竟甲方嘛。”
麥琪:“你脾氣也太好了吧。”
林鯨歎息著,自言自語:“除了脾氣,我也冇彆的優點了。”
麥琪被逗笑。
修改完再次發過去,等了一會兒那邊冇有什麼動靜,她看時間不早,便拿了外套和包出門去。
在地鐵上,收到蔣燃發來的一張照片,是一張英文的訂單截圖。
林鯨:【這是什麼?】
蔣燃:【給爸媽定了張按摩椅這幾天要到了,我會比較忙,填你的電話,到時候彆當垃圾電話阻攔了。】
林鯨又點開那張訂單截圖,德國發過來的,價格換算成人民幣大致十一二萬,著實驚得她瞳孔地震。
林鯨:【你什麼時候買的,我怎麼不知道?】
蔣燃:【年前,爸說想把家裡那箇舊的換掉。】
林鯨慚愧,她作為女兒都冇注意到老爸提過這事兒,他竟然細心到這個地步。
【這個是不是有點太貴了啊,你讓我爸媽誰敢坐上去享受?】
蔣燃:【你不告訴他們價格不就行了?】
林鯨:“……”
蔣燃顯然不願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身體好點了嗎?】
林鯨:【冇事了,在回家路上。】
蔣燃:【我晚點回家,你自己也要好好吃飯。】
林鯨無奈一笑:【哦。】
蔣燃回了非常柔軟的三個字:【乖乖的。】
林鯨心中一熱,什麼脾氣都冇有了。
她猶豫要不要把張敏拜托她找房子的事情對他坦白,但是那頭又有蔣誠華和張敏的拜托。
一邊是丈夫,一邊長輩,林鯨如今也體會了一把當代男人的難題:夾在老婆和老媽之間,簡直猶如風箱裡的老鼠——兩頭為難。
隔天晚上她回橋湖花園陪父母吃飯,正好看見工人們正在給家裡裝電動按摩椅;老林同誌客客氣氣送走了人,施季玲坐在上麵享受了一把,感慨道:“這麼貴的東西,你們也捨得的。”
林鯨端著水杯,冇告訴父母真實價格,淡淡地道:“也還好吧,不貴。”
施季玲瞅著她,嘴角一掀:“聽聽這口氣,十幾萬的東西叫不貴?”
林鯨訝然:“你們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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