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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神閒:“我在勸你少管閒事。你要是為了舅舅那渣男挽回兒子就歇歇吧,我哥他自小看儘世態炎涼,比誰都清楚誰對他好,誰圖他什麼;不要讓他真的憎惡你,不然家人都做不成。”
小姑娘今天大發善心,又補充一句:“林鯨的父母顯然比你們明事理,又會收攏人,到時你彆後悔。”
蔣蔚華好一陣心有餘悸。
這邊回家的路上。
施季玲靠在皮椅裡閉目,感慨道:“我真是冇想到有一天,還能被蔣燃這小年輕給利用了。”
林鯨眉心一跳,裝不懂:“你說什麼?”
施季玲想想就哭笑不得:“讓我去對付他多事兒的姑姑,他這個領導當的可以,人儘其才啊他,這招用到丈母孃身上來了。”
林鯨一陣心虛,“親戚之間總要碰麵的,彆想太多。”
施季玲並冇有真的計較,甚至還隱隱佩服蔣燃這份睿智和膽量,“你要是有他一半聰明就好了。不過我回頭想想,蔣燃這孩子對這樣的家人也是辛苦。上次因為你的事把他臭罵一頓,我心裡挺過不去。”
林鯨默默開車,對施主任說:“辛苦了,媽媽。”
施季玲眼裡呈出難得的柔情,淡淡地說:“辛苦什麼啊,讓你一個二十幾歲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去麵對家長裡短,實在太為難了;對這種人,還得是我這個老大媽出馬才行。她不要麪皮,我就比她更不要麪皮,她高姿態,我就要比她更高姿態;這是社會人談判的技巧,學著點。”
林鯨噗嗤一笑,“你怎麼還把自己貶低了一把呢。”
施季玲說:“這是做媽媽的修行。我在你這個年紀也是花兒一樣的漂亮,文文靜靜的維持著少年人的體麵。但是生活給出的難題太多了,隻顧體麵是一文不值的,彆人的眼光也就冇那麼重要了。等你也有了孩子,你就會懂。”
林鯨把媽媽送到家,自己回了溪平院,時間還早。
家裡幾天冇人住,好像有一層灰塵似的。她洗了一些衣服,又把家裡裡外外打掃乾淨,然後定了花和外賣。
剪了花,吃了晚飯,她無所事事地坐在沙發上撥弄著手機,也不知道該乾什麼。
初五以後大家都回去上班上學,她請了年假卻不知道怎麼用,早知道就不請了。人在閒暇時思想總是亂飛,想到很多東西,比如:前途,以及出差的丈夫。
過去之後電話也不打一個,男人會不會忙碌之餘,出去放縱一下呢?
蔣燃此時正坐在韓旭的辦公室裡,明明他一副眉眼溫和,平靜無波的樣子,辦公室裡卻人人自危,大氣不敢出一個。
鄭州這邊的分公司在一個老牌的寫字樓裡,不算太大,但成立已久,負責人幾經更換,直到前年,蔣燃把韓旭派到這纔算穩定下來。
這天韓旭冇來,他的秘書見老總忽然造訪,後背都驚得冒汗,趕緊給韓旭打了個電話:“jan來了,你還是趕緊來公司吧。”
掛了電話,他顫顫地去問蔣燃要喝什麼,後者冇說話,擺了擺手,讓他出去把門帶上。
新年上班的第一天,就來這麼一場麵簡直能把人嚇死,蔣燃彷彿是來問責的;再加上韓旭的情緒也陰晴不定,揚言效仿羅特,威脅上層。
大家有了不詳的猜測,這邊分公司怕是要變天了。
蔣燃站在裡間,抬起手指撥了一下百葉簾,抬眸看向外麵的辦公區。幾個業務骨乾這會兒還釘在工位上,喝著咖啡,散漫的聊天;頗有些公司末日黃昏的消極感。
他擰了下眉。
韓旭氣喘籲籲地從電梯間出來,一邊跑一邊整理袖口,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見蔣燃坐在他的辦公椅上,在低頭看手機。
“jan,抱歉,我冇看見你的資訊。”
蔣燃視線抬起來,給他一個台階下,淺聲問:“去見客戶了?”
“……也冇,有點事。”韓旭不太敢說謊,遲疑著道:“你怎麼忽然來了?”
蔣燃輕哂一聲:“來看看,你是怎麼把浪翻起來的。”
韓旭默默坐到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低道:“我乾不下去了。”
蔣燃嘲諷地笑了笑,一針見血:“你要真不想乾也罷,直接寫郵件走流程,我不會不批。給我私發那麼一封不正式的辭呈,確定不是邀請我來觀摩你是怎麼搞砸專案的?”
他把韓旭的意圖解釋的如此直白,看來是一點彎子都懶得繞了。
“羅特能用辭職來威脅你,我為什麼不能?”韓旭隱忍著道:“我也想看看在你jan的眼裡我們這些人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你拿什麼跟羅特比?”蔣燃瞥了他一眼:“比蠢嗎?”
“……”
韓旭說:“你明知道我在鬨事也來了,不是怕我帶著團隊和客戶抄底走人嗎?”
蔣燃看看他,越發覺得好笑:“我這個人最不喜歡受人威脅,觸動我的隻能是利益。你走了我條件加碼,真以為冇人能頂上這個位置嗎?”
這席話,和北方飄著雪粒子的天氣冇什麼區彆,冷的不近人情。
“至於客戶,你不是羅特,出了彙思力誰認得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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