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河回到特高課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鎖在了辦公室裡,掏出那張在醫院牆壁上謄抄下來的線段,就拿起電話一個號碼接一個號碼的試了起來。
“7……5……3……4……9……”林山河一邊試探著撥轉號碼盤,一邊用鉛筆劃線,比對著紙條上線段的長度。
林山河凝眉望著自己推算出來的電話號碼,思索了一陣,金順這個名字明顯就是朝鮮人願意起的名字,伊織萌子怎麼會同朝鮮人產生糾葛呢?終究還是拿起話筒撥了出去。
“這裏是金順貿易行,請問你找哪位?”話筒裡傳出來一個男人不緊不慢的聲音。
林山河眉頭一皺,他佯裝鎮定的說道:“我有筆大生意想找李老闆談。”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你打錯了,這裏沒有李老闆。”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林山河皺起眉頭,看來對方十分謹慎。他似乎得親自去一趟金順貿易行了。可自己的行動二班在護送車大少的時候已經損失殆盡,也就剩下一個活蹦亂跳,偏偏還沒有啥用的土肥圓三了。
林山河換上便衣,喬裝打扮一番後,還是帶著土肥圓三來到了來金順貿易行。
剛一進門,就有一個夥計上前招呼:“兩位先生,你們想要點什麼?”
林山河環顧四周,裝作漫不經心地說:“我聽說你們這兒有一批上好的法國紅酒,拿過來給我看看。”
夥計領著他們到了在地下室的酒窖,土肥圓三看到琳琅滿目的洋酒眼睛都直了,差點就伸手去拿。
林山河暗中踢了他一腳,土肥圓三纔回過神來。夥計開始在酒架上翻找,林山河則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
突然,他注意到酒窖角落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門,隱隱有燈光透出。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那小門裏閃了出來。看那背景似乎有幾分熟悉,林山河心中一驚,趕忙轉頭看向了酒櫃,生怕那人認出來他。
夥計正在口若懸河的向林山河他們二人推銷著洋酒,林山河卻是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不時朝那個小門瞟去。
夥計似乎也看出來林山河他們似乎對這些洋酒沒有什麼興趣,也顯得有些興緻缺缺,隻好把最開始林山河提到的法國紅酒推到了林山河麵前,“先生,這是來自法國波爾多白馬酒莊的紅酒,品麗珠與梅洛混釀……”
林山河擺擺手,打斷夥計的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老子也不懂,你就說這酒一瓶多少錢吧。”
“760日元一支,如果是銀元的話,隻要400。”
夥計報出價格後,林山河故意咋舌道:“我操!這麼貴?你們這是搶錢呢!再說了,政府嚴令銀元不許流通,你們還敢收取銀元,是想擾亂新京的金融市場麼?”
日本人確實明令禁止不允許銀元在市麵上流通,但買賣人一般私底下還是喜歡用銀元偷偷交易。要知道銀元那可是硬通貨,不像滿洲政府發行的綿羊票,這東西別說國際貿易沒有人會認,就是出了滿洲地界,它都不如金陵政府發行的越來越貶值的法幣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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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林山河還是買了兩瓶白馬酒莊的紅酒,雖然他的不喜歡喝紅酒,但是你架不住一幫子喜歡狗帶犄角裝洋相的貴人老爺們願意拿這玩意裝牛逼啊。
“課長,小小禮物,不成敬意。”林山河恭敬的把兩瓶紅酒往神木一郎的麵前一推。
神木一郎眼睛一亮,拿起紅酒看了看,“喲,太郎,這可是好東西啊。你從哪兒弄來的?”
林山河笑著說:“今天同土肥圓在金順貿易行偶然發現的,想著課長您平時喜歡品嘗美酒,就買了送來。”
神木一郎滿意地點點頭,“林桑有心了。對了,我聽萌子說,你生病了?你現在覺得身體怎麼樣,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給你批幾天假的。”
林山河連忙擺手:“多謝課長關心,我已經沒事了,這點小毛病不礙事,不耽誤工作。”
神木一郎笑了笑,“那就好,最近局勢複雜,關東軍在諾門坎的態勢也並不怎麼好。南次郎閣下對關東軍情報部頗有微詞,我們特高課雖然責無旁貸,但是最近還是低調一些的好。”
林山河微微點頭,可腦子裏卻全是今天在金順貿易行酒窖暗門裏一閃而過的身影。他到底是誰呢?
林山河麵無表情的從神木一郎的辦公室出來以後,就把土肥圓三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土肥圓君。關於今天我們去的那個金順貿易行你有什麼看法?”林山河坐在辦公桌裡擺弄著鋼筆,看似不經意的問道。
土肥圓三撓了撓頭,說道:“課長,我覺得那地方挺奇怪的,那個夥計一看就很警惕。而且我們在地下室的時候,那個夥計不斷的向我們推銷各式各樣的洋酒,似乎也是在拖延時間,想要掩飾什麼一樣。”
林山河點了點頭,“我也有同感。特別是那個暗門裏出來的人,我總覺得似曾相識。土肥圓君,你再仔細回憶回憶,那人有什麼特徵?”
土肥圓三眼睛一亮,“課長,我想起來了,那人走路有點跛腳,好像是右腳。”
林山河心中一動,跛腳?這或許是個重要線索。不過那個人的背影看起來非常的熟悉,可自己認識的人裏頭,也沒有跛腳的人啊。
“土肥圓君,這件事你不要聲張,接下來你設法打聽金順貿易行背後的老闆是誰,還有最近那裏都有什麼人經常出入。”
土肥圓三拍著胸脯保證:“班長你放心,我一定辦好。”
林山河望著窗外,心中盤算著,金順貿易行背後到底隱藏著怎樣的秘密,那個跛腳人又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伊織萌子又為什麼與金順貿易行有了交集。
如果金順貿易行是抵抗分子的據點,那麼自己又該如何對待伊織萌子呢?就在林山河思索之際,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林山河拿起聽筒,裏麵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林山河,別白費力氣查金順貿易行了,你沒那個本事。”
林山河眉頭一緊,自己並沒有大張旗鼓的去查金順貿易行,可這人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的?林山河剛要追問,電話卻已結束通話。他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對方似乎對他的行動瞭如指掌。
這時土肥圓三匆匆跑進來,臉色煞白:“課長,我剛打聽到,金順貿易行老闆背後有日本軍方高層撐腰,咱們怕是惹不起。”
林山河心中一震,看來這背後的水比想像中更深。
而此刻伊織萌子也得知了林山河去金順貿易行的事,她心中擔憂,決定找林山河問個清楚。就在她準備前往林山河辦公室時,一個神秘人出現在她麵前,冷冷地說:“你最好勸林山河別再查下去,否則後果自負。”
伊織萌子看著神秘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安,不知接下來該如何麵對林山河和這愈發複雜的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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