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莉亞舞廳的霓虹燈招牌已經次第亮起,紅的、粉的光交織在一起,映得門前的柏油路都泛著曖昧的光暈。土肥圓三把那輛已經有了車棚的哈諾馬格穩穩停在路邊,旁邊還泊著幾輛同樣不起眼的福特小轎車。
舞廳裡傳來震耳欲聾的爵士音樂,節奏強勁,震得車窗嗡嗡作響。土肥圓三胖乎乎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微微發白,他側頭看向後座假寐的林山河,低聲道:“班長,到了。”
林山河“嗯”了一聲,沒立刻下車,而是慢條斯理地點了根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透過擋風玻璃,落在舞廳門口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身上,那些穿著西裝、棉長衫的身影,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扭曲。他深吸一口煙,將煙蒂丟擲車窗,動作利落,眼神卻冷得像冰。
“知道了。”他推開車門,一股混雜著酒精味、香水味,和劣質煙草味的空氣撲麵而來。
土肥圓三趕緊也下了車,亦步亦趨地跟在林山河身後,像個忠實的保鏢。林山河挺直脊背,雙手插在褲袋裏,目不斜視地朝著那扇旋轉門走去,彷彿裏麵的喧囂和誘惑,都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前來赴約的顧客啊。
“你在車裏等著我吧。”林山河將兜裡的半包煙丟給土肥圓三,“一會我們還要回特高課,你不要貪杯。”
“知道了,班長。”土肥圓三微微一躬身,看著林山河十分囂張的走進了莉亞舞廳。
舞廳裡光線昏暗,因為適當的黑暗比較利於遮掩這裏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莉亞舞廳,是曾經的沙俄貴族尤利婭的產業,因為裏麵無論服務員還是舞女都是沙俄人,所以這裏尤為受到日本人的歡迎。
林山河剛一進門,一個穿著艷麗舞裙的沙俄女郎就扭動著腰肢迎了上來,用帶著濃重俄語口音的日語問道:“先生,您是來跳舞還是找朋友呢?”
林山河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下,冷冷道:“找人。”
女郎見他神色不善,不敢多問,指了指二樓的貴賓區便退到一旁。林山河邁著沉穩的步伐朝二樓走去,每一步都踏得很有節奏。二樓相對安靜一些,他的目光在各個卡座掃視,突然,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的包間裏,正和幾個沙俄舞女談笑風生。
林山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徑直朝著那個卡座走去。卡座裡的人看到林山河進來,都停下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林山河雙手抱臂,站在門口,聲音低沉卻極具無賴的氣質:“費德勒先生,您可真是艷福不淺啊。”
“哦,林,我親愛的朋友。”費德勒伸手一拍,那個纏在他身上的身著清涼的舞女悻悻的坐了起來,“寶貝,你去漢森旅館開好房間,我一會就過去找你。”
舞女嬌嗔地白了費德勒一眼,站起身,扭動著腰肢離開了。費德勒笑著起身,拍了拍林山河的肩膀,“林,來,坐。陪我喝幾杯。”
林山河毫不客氣地坐下,目光在周圍幾個舞女身上掃過,“費德勒先生,您就不怕惹上麻煩?”
費德勒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麻煩?好吧,雖然這裏沒人敢動我,但我還是願意接受你的提醒。”
說著,他擺了擺手,那幾個舞女立馬會意的離開,費德勒這纔拿起桌上的酒瓶,給林山河倒了一杯酒。
林山河端起酒杯,卻沒有喝,隻是看著費德勒,“費德勒先生,我還在工作時間,抱歉不能飲酒。今天來,隻是為了完成我們尚未完成的生意,您準備好了嗎?”
費德勒臉上的笑容更甚,他盯著林山河,眼神變得貪婪起來,“林,你不要太心急。有些事情,急不得。”
林山河放下剛拿起的雪茄,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費德勒先生,我沒那麼多耐心。如果您不想合作,大可以直說。”
說著就將自己一直拎著的公文包推到費德勒的麵前,“這是那份情報的餘款,費德勒先生你是不是點一下。”
費德勒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林,我相信你是個有誠信的人,情報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
林山河拎著費德勒交給他的公文包緩緩走出了莉亞舞廳的大門,當他走到自己車子的時候,不禁皺了皺眉。
車裏的土肥圓三滿臉通紅,嗆人的酒味讓林山河禁不住捂住了鼻子,“土肥圓君,我提醒過你,你這樣真的讓我很失望。”
“班長,我戀愛了!”醉眼惺忪的土肥圓三打了個酒嗝,陶醉的說道。
林山河眉頭皺得更緊,“戀愛?在這莉亞舞廳?土肥圓君,你清醒點,這裏的女人哪有真心。”
土肥圓三卻傻笑起來,指著舞廳方向,“不,班長,她不一樣,她叫娜塔莎,是個善良的舞女。我跟她聊了好多,她還關心我在特高課累不累。”
林山河心中暗嘆,這土肥圓三怕是著了道。他開啟車門,把公文包扔到副駕駛的座位上,“滾到後麵去,回特高課再收拾你。”
土肥圓三卻賴著不走,“班長,我要等娜塔莎下班,我要帶她走。”
林山河氣得一巴掌抽在土肥圓三的臉上,“你個王八犢子,給我滾下去!”
說罷,就把還在一臉懵的土肥圓三姨太下了車,自己坐到駕駛位發動汽車,獨留下坐在地上捂著半邊已經腫起來臉的土肥圓三,揚長而去了。
等林山河走的遠了,土肥圓三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喃喃的說道:“班長,不管你信不信,娜塔莎真的是一個好姑娘。”
————————————————————————
林山河剛一回到特高課,就看到神木櫻子急匆匆的從樓上跑了下來。自從神木櫻子回歸神木家族大家庭後,林山河與神木櫻子的關係一直就很微妙。林山河一直認為神木櫻子假扮獵戶是對自己的欺騙,這個女人也不可值得信任。
“櫻子,有行動啊?”儘管林山河心有芥蒂,但是麵對麵也總不好不打招呼。
“嗯。”神木櫻子瞟了一眼林山河,點點頭答應一聲,就急匆匆的跨上了正在等待她的汽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