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沖田柰子一走,老八立刻湊到林山河跟前,先是給他點了一根煙,這才小聲說道:“胖爺,昨天我在火車站巡邏的時候,遇到個怪人。”
林山河吐出一口煙圈,抬眼問道:“怎麼個怪法?說說看。”
老八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那人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可眼神特別犀利,不像是個普通人。而且他一直在火車站附近轉悠,還跟幾個形跡可疑的人交頭接耳。”
林山河皺了皺眉,追問道:“那你有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麼?”
老八撓了撓頭:“離得有點遠,沒聽清。不過我看他們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好事。”
林山河彈了彈煙灰,沉思片刻道:“最近局勢緊張,說不定就是昨天神木署長說的那些反抗分子。你還記得那人長什麼樣不?”
老八連忙點頭:“記得,四方臉,眉毛很濃,一臉的絡腮鬍子。”
林山河拍了拍老八的肩膀:“幹得不錯,你繼續留意火車站的動靜,有情況立馬來報。”
老八挺直腰桿:“胖爺放心,我一定盯緊了!”
林山河掐滅煙頭,賤兮兮的笑了起來,“行啊,老八,這才當了幾天的警察啊,就有重大發現了。多留點心眼,這事你先別跟任何人提起,萬一整岔劈了,再讓別人笑話咱們。”
老八點點頭,“嗯呢,我誰都沒說,萬一被別人搶了功勞,咱哥們都沒地方說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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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河摩挲著沖田柰子的小手,顯得有些戀戀不捨。明天早上他就要出院了,老八的新發現,實在是讓林山河覺得心癢癢。他之所以賴在醫院裏,不過就是為了泡涉世未深的沖田柰子罷了,
現在又有了疑似建功立業的機會,林山河很隨意的就把兒女情長丟在了一邊。有什麼辦法呢?
林山河就是這麼一個有事業心,一心想進步的好少年啊。
沖田柰子羞的整張小圓臉都快滴出水來了。作為在滿洲出生的沒有什麼家族勢力的二等國民,沖田柰子在新京醫院也沒少被那些從本土過來的一等國民們欺負。
所以當林山河像狗皮膏藥一樣纏上她的時候,沖田柰子也隻是象徵性的抵抗了一下,就投入了林山河的懷抱。
是林山河英俊瀟灑,年少多金,大有前途麼?也不是,沖田柰子很現實,相比較矮蘿蔔一樣的那些同胞們,林山河一米七五的身高自然是在沖田柰子眼裏顯得異常高大。再加上住院這些天,林山河時不時的讓車大少和老八在給他送飯的時候買一些小零碎送給她,這也多少滿足了一下收入可以算得上是微薄的她那一點小小的虛榮心。
其實最重要的是,因為身邊林山河的出現,那些欺負她的一等國民們,對她的態度也是稍有改觀。對於那些其實沒有什麼權利的同胞們來說,他們更加的現實,隻要你手裏有權,有錢,他們並不會因為林山河是滿洲人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現在林山河要出院了,沖田柰子的心裏倒是有了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不斷的湧上心頭。
“林桑,你出院以後,不會忘記我吧?”沖田柰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林山河看著沖田柰子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頓時覺得一陣憐惜,連忙握住她的小手保證道:“柰子,我怎麼會忘記你呢。你可是我心中最最可愛的小天使呢。明天晚上,我來接你下班好不好?”
沖田柰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真的嗎?林桑。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林山河趁機伸出了他罪惡的雙手,在沖田柰子身上一抓,唉!果然一隻手抓不住啊!
臉上卻是無比莊重的說道:“當然是真的,我林山河向來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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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山河就扶著腰走出了滿鐵新京醫院。
前來接林山河出院的老八看著林山河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忍不住問道:“胖爺,您這臉色咋這麼差?是不是在醫院沒休息好?”
林山河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昨晚和人大戰三百回合,累的。”
老八眼珠子一轉,自是想到了了什麼,一臉淫笑的問道:“胖爺,那你打贏了沒有?”
林山河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自然是打的那娘們直求饒了。桀桀桀……”
老八攔了一輛黃包車,等林山河上了車,他才坐了上去,對著車夫喊道:“沙楞的,滿鐵警察署。”
黃包車夫心裏暗罵,特麼的你一個小鬼子的狗腿子牛逼個啥?可又一想到這幫傢夥坐車從來不給錢,又忍不住感嘆自己實在是倒黴。
也不敢多言語,拉起車兩腿甩的就跟風火輪一樣,就想早點擺脫這兩個災星,黃包車很快到了滿鐵警察署。
林山河一下車,就看到車大少領著一個二十二三歲的警察站在在門口等著。
林山河從兜裡掏出來一張五毛的紙票子,丟給那黃包車夫,戲謔的說了一句:“賞你的,可別讓小爺我知道你在背後罵我啊。”
“我哪敢啊?謝官爺的賞。”黃包車夫衝著林山河打了個千兒,就拉著車飛也似的跑了。生怕林山河後悔,再再把那五毛錢給要回去一樣。
車大少領著那個警察走上前來,一指那警察,一臉笑容的對著林山河介紹道:“胖哥,這位是神木署長安排給你的新組員,他叫賈忠良。”
賈忠良立馬立正,衝著林山河敬了一個禮,大聲喊道:“組長好。”
林山河笑著擺了擺手,說道:“以後就是一個馬勺裡吃飯的兄弟了,不用這麼生分。”
又仔細看了看濃眉大眼的賈忠良,心裏吐槽道,多俊的小夥,多大氣的名字啊,就是被他那個倒黴的姓氏給毀了。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走進了他們第十小組的辦公室。因為第十小組就他們四個人,所以辦公室也不大。
林山河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看到自己的新警服已經被車大少整整齊齊的擺在了辦公桌上。
林山河撫摸著新警服上麵的上等警長肩章,心道,神木一郎倒是也算大方,居然直接跳過了警長,直接給了自己一個上等警長的警銜?
林山河換好警服,掃視幾人一眼這才說道:“老八,把你這幾天的發現跟大家說說。咱們大家合計合計怎麼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拿下那群抵抗分子。”
聞言,車大少心裏咯噔一下,老八什麼時候發現的抵抗分子?嘿,這混蛋嘴還挺嚴。
不會是自己的同誌吧?可就算真的是自己的同誌,現在他也沒有時間聯絡自己的同誌了了。
車大少不動聲色的拿起林山河桌上的煙,自顧自的點了根煙。
老八清了清嗓子,咋咋呼呼的就把自己在火車站遇到可疑人的事又說了一遍。
賈忠良聽完,眼睛一亮,興奮道:“組長,咱們趕緊去火車站抓人吧,說不定能立大功!”
林山河卻沒有立刻表態,他摸著下巴,思索著其中的利弊。
車大少心中也是暗暗著急,他擔心老八說的可疑人就是自己的同誌,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生怕被林山河發現他的異常。
一會下了班,自己得趕緊跟自己的同誌聯絡一下,如果老八發現的真是自己的同誌,那得讓自己那些同誌趕緊轉移。
不然,恐怕真的要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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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班鈴聲響起,幾個人也沒有討論出該怎麼才能製定一個萬無一失的方案來。
車大少急於脫身,卻是被林山河給攔了下來。
“大少爺你先別急著回家,一會有點事,你跟我出去一趟。”
車大少聞言,心中頓時一驚他強裝鎮定,擠出一絲笑容問道:“胖哥,啥事啊?這麼急。”
林山河神秘兮兮地說:“你先別問,等會你跟我走就是了。”
車大少心裏七上八下,隻能硬著頭皮跟著林山河出了警察署。
走了好長一段時間,車大少心裏愈發不安,試探著問:“胖哥,咱們這是去哪啊?”
林山河笑而不答。終於,在一處廢棄工廠前停下腳步。林山河沖廢棄的工廠努了努嘴,示意車大少跟著。
等車大少跟著林山河走進工廠,車大少才發覺裏麵陰森森的,心底沒來由的就是一跳。
這時,走在前麵的林山河突然轉身,盯著車大少語氣冰冷的問道:“大少爺,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老八說的那些可疑人,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車大少心臟猛地一縮,但還是強裝鎮定:“胖哥,我哪能知道啥呀,我也是剛聽說這事。”
林山河緊緊盯著他車大少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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